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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换脸 自打江珩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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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江珩带着罗羿之飘上二楼,二人两天一夜都不曾下楼了。余仁仁与林致远在一楼从焦急万分等到百无聊赖,背靠背坐在地上猜想着江珩到底是用什么未来高科技治疗罗羿之的。
余仁仁想到罗羿之脸上那几道血肉翻开的抓痕,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若是留了疤,那他俊朗的面容可就毁了。“致远哥哥,罗大叔不会死吧?”余仁仁小声问道。
“看江珩那样子,应该能治好。罗羿之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林致远欲言又止。
“你也觉得......他......会毁容是吧?”余仁仁还是艰难地问出了那句话。
林致远没有回答,低头叹了口气。余仁仁心一沉。
“砰砰!”有人在外面拍打着鸟蛋,余仁仁猜想是瑶娘,将门开了,往外一看,果然是她在拍墙壁。
瑶娘没想到门居然又换了个地方,赶紧跑了过来问道:“罗公子好一点了吗?”
余仁仁摇了摇头,瑶娘以为他不好了,眼眶又蓄满了眼泪,眼看就要倾盆而下,余仁仁赶紧解释:“我不知道。江珩把他带楼上都两天了也没下来。我也没见着人。”
瑶娘把眼泪收了收,怯怯地问道:“我可以在里面等吗?”
余仁仁心想,我也不是主人啊,你想进就进吧,把瑶娘让了进来。
想起半月前两人还如亲姐妹般无话不说,这会子却尴尬地站在一个屋里无话可说,余仁仁不禁叹了一口气。屋里太过寂静,这一声长叹倒把瑶娘和林致远吓了一跳。
“没事的。你们不要太担心了。”林致远安慰道。
不担心是假的。两日前罗羿之那半死不活动样子大家都看到了,就算不死,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只盼着江珩真的是个神仙,能救活他。
正想着,天花板开了,江珩抱着缠满绷带的罗羿之从二楼轻轻飘落下来。三人欣喜地围了上去,江珩皱眉说道:“他没事了。本来留在治疗舱里能好得更快,他呆不住,非要出来。”
被包得像个木乃伊似的罗羿之呵呵一笑:“他都不给我吃东西,饿死了。把我跟养鱼似的泡在那奇怪的水里,我受不了。”
“没事就好。那回竹屋躺床上养着吧。我给你煮好吃的。”余仁仁看罗羿之还能说笑,应该没事了。只是这鸟蛋内只有睡舱,总不能让个伤员躺地上吧。还是回竹屋养伤比较方便,每日还能熬个营养汤什么的,待这鸟蛋里只能吃屎喝尿(虽然是处理过的),想想都想吐。
林致远瞄了一眼余仁仁,心想你煮的能吃吗?罗羿之没被熊猫咬死,倒叫你毒死了,叹道:“还是我来煮吧。”
。。。。。。
将罗羿之安顿在床上后,出了竹院,余仁仁悄悄拉住江珩问:“罗羿之脸被抓成那样能治好吗?会不会毁容啊?”
“他的脸被抓破得太厉害,长是长不起来了。”江珩说道。余仁仁脸一垮,刚要难过,又听他说:“不过我的电脑里存了他的面容图片,我用复制机帮他重新做了一张脸,将坏了的脸皮换过了。这三天不要拆绷带,长长就好了。”
换脸?!余仁仁惊呆了!江珩居然将如此神奇的换脸技术说得这般轻描淡写,云淡风轻的,余仁仁此刻对他的崇拜简直是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她拽着江珩的袖子,激动地问道:“那你电脑里有没有那种绝世美女的图片,帮我也换一张好看的脸可好?”
江珩皱着眉头望着她问道:“你为甚么要换脸?你长得很美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从江珩嘴里说出来平淡无奇,听到了余仁仁的耳朵里却生生被夸张了渲染了还升华了:江珩说她很美,都美到绝世美女的级别了!简直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西施貂蝉都不见得比她好看!
江珩不知余仁仁为何一下子就高兴了,眉眼弯弯地痴痴直望着他笑。不过这笑实在感染力太强,江珩看着看着也忍不住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我可以留下来照顾罗公子吗?”瑶娘怯生生地问道,打断了二人的痴笑。
当然可以!人多好办事,这样罗大叔更能感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关怀。而且多一个人帮忙,自己也好偷个懒。不等江珩发话,余仁仁赶紧拉着瑶娘的手说好的好的。
江珩的二楼果然都是些神奇的宝贝,那个被罗羿之形容成鱼缸的治疗舱简直太牛了。罗羿之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快被咬断的手都如今都勉强能动了,只是江珩将他包得太过谨慎严实,反倒让他行动有些不便。不过他倒是乐意躺在床上让余仁仁照顾,一时要喝水,一时要喝药,一时哪里疼,一时又哪里痒,把余仁仁折腾得不亦乐乎。瑶娘站在一旁连话都插不上,掐着手心直看着二人吵吵闹闹。
一天下来,余仁仁被使唤得头晕眼花,只觉得比上山在灌木丛蹲守猎物,下田在泥地里弯腰插秧还要辛苦。她悄悄拽住瑶娘:“我值白班,你值夜班?OK?”瑶娘木着脸望着她。
“不明白?晚上你照顾他,我休息。明天白天再换我,行吗?”
瑶娘开心地点了点头。
余仁仁也很开心,终于可以滚回鸟蛋抱着糯糯窝在那舒服的沙发里休息了!
第二天余仁仁一睁眼,发现被她当成抱枕的糯糯不见了!这小祖宗不会自己又开了门跑出去了吧?余仁仁赶忙起身去寻它,一出门却发现小河边围着一群人,正要把糯糯绑在柳树上。
“干什么?!”余仁仁急忙奔去阻拦。
“余姑娘,这食铁兽不能留!你看罗大官人被咬得差点丢了命。你说要是把这小食铁兽养在村里,不是养虎为患吗?”绑缚糯糯的人劝道。
“糯糯很乖的,它不咬人。”余仁仁辩解道。
“它才将还要咬张寡妇呢。”“这东西长大了更不得了,还是宰了。”“将它绑树上,饿死它,看它还咬人!”众人七嘴八舌。
余仁仁见人群里站着瑶娘,一脸苍白,三魂丢了七魄的可怜模样,似乎吓得不轻,手上还有几道微红的抓痕。余仁仁眉头一皱:糯糯还小,若不是被惹急了,不可能伤人的。更何况它又不是没见过瑶娘,怎会轻易去攻击她?
可大家并不听她的解释。瑶娘一言不发,只是泪水涟涟地立在人群中,让众人更觉得这食铁兽是个祸害,皆欲除之而后快,更有人拿了火把,扬言要烧死糯糯。
余仁仁急了,去夺火把,与人打了起来。
“住手!”眼看余仁仁要被人推搡倒地,江珩从天而落,将众人拂开,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
“江珩!他们要烧死糯糯。救它!”余仁仁跌在江珩怀中,拽住他的衣领慌忙喊道。
江珩不急不慢地将余仁仁扶起站好,冷冷地环视了一圈那些满脸戾气的人们,不知他们为何总是将别的生命看得比蝼蚁还轻,仿佛每人都有主宰生命的权利,生杀予夺,只为自己。
众人见江珩来了,都收了声住了手。
“都是我的错,见糯糯独自跑出来了,怕它迷失了方向,想哄它回去。谁知它野性未驯,竟要咬我......”瑶娘轻轻抹着眼泪诉道。
余仁仁眉头皱得更深了,几次想抢白,最后咬了咬嘴唇还是忍住了,走过去拉着瑶娘的手,露出满脸歉意,恳求道:“对不起,瑶娘。是糯糯不懂事,吓到你了。它是闹着玩的,不会伤人,它牙还没长好呢,不可能咬人的。我知道你胆子小,被它吓坏了。我跟你道歉,求求你饶它这一次吧。”
余仁仁说得一脸诚恳,反叫瑶娘不好驳了她的面子。瑶娘含着眼泪笑了笑:“仁仁,你我姐妹一般,不必这样求我。幸好我伤得不厉害,只是......以后若再伤了别人,人家不会怪你么?”
“我会看好它。不会让它伤人的。”余仁仁保证道。
瑶娘抬头望了一眼众人,只听大家纷纷说道:“这食铁兽长大了怕是更凶猛,你哪里看得住?”“这万一伤到人了,你能赔吗?”“那罗大官人那么厉害,还被伤成那样,我们哪里能弄得过这猛兽?”“还是不要留这祸害吧?”听到众人不肯饶了糯糯,柔弱的瑶娘低垂的眼里一丝得意一闪而过。
“我作保。”江珩突然说道,“我想办法,让它不能伤人。”
众人见江珩作了保,都不好再说什么了。瑶娘也低头不再言语。余仁仁赶紧奔到柳树下将糯糯解了绑,抱在怀里,疼惜不已。
余仁仁抱着糯糯,问道:“你有办法让它不伤人?”
“嗯。”江珩点头。
“你不会要拔了它的指甲和牙吧?”余仁仁只想到这一个办法,害怕了,那多疼啊。
“拔了它的牙和指甲,以后回归山林,怕是无法生存了。我会在这儿装一个感应监视器,如果它袭击人,会被电击,这样就无法伤人了。”江珩指着糯糯的额头说道。
“这个方法好啊。”余仁仁雀跃道,又担心地问:“如果有人或猛兽伤害它,它只是自卫呢?也不能反抗吗?”
“如果它收到威胁与伤害,这感应器也会放出电伏击退敌人的。这本来是为罪犯设计的,防止罪犯们再次作奸犯科,也防止有人伤害他们。为了保护他们的正当权益,监视感应器还会把当时的情景收录下来作为呈堂证供。”
“我们糯糯可不是罪犯。”余仁仁撅了撅嘴,不高兴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办法甚好:“这东西好,有点行车记录仪的意思,专防碰瓷。唉,可惜了。刚刚要是有这个感应器,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我相信糯糯不会伤害瑶娘的。瑶娘......她最近变得有点奇怪,我总觉得她好像有点针对我。”
江珩从未注意过瑶娘,更不觉得她有什么变化,摇摇头不以为然。余仁仁心想,你眼里有过女人吗?也跟着鼻子一哼学他摇了摇头。
糯糯被江珩带去装感应器了,余仁仁想起瑶娘刚才在河边,林致远上山了,罗羿之那里谁照顾的呢?她急急忙忙赶到竹院,见罗羿之扶着竹廊正要下台阶,吓了一跳,赶紧奔过去,不由分说,又将他扶进了屋内。
“你伤还没好呢?瞎跑什么?!”余仁仁骂道。
罗羿之不以为意地笑笑,只可惜脸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那对醉人的梨涡了。他只是一人呆在这床上躺太久了,甚感无聊,想出去走一走。
“瑶娘不是昨晚留这里照顾你的吗?怎么也不等我来就走了?”余仁仁想起在河边的事,顿时觉得奇怪。
“我昨晚就叫她走了。我与她并不熟络,怎么好使唤她?她又是个寡妇,晚上怎可留在我这里?”罗羿之不好意思地说道。
余仁仁不高兴了:“嘿!我跟你很熟吗?你倒好意思把我使唤得团团转,跟你家买的丫头似的。她是寡妇,不能留你这里。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跟你孤男寡女地待一个屋子里合适吗?”
余仁仁小嘴巴拉巴拉不管不顾地一顿胡说,把罗羿之说得一阵脸热心慌,还好缠着厚厚的绷带,看不出来,不然脸还不知红成了怎样。
“我......我以后也会好好照顾你的。”罗羿之不敢看余仁仁,低了头小声说道。他本来想说会对她负责任的,话到嘴边又改了,怕说了更尴尬,
“谢啦!我才不想要你照顾呢。傻子才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你当我跟你一样?”余仁仁拽了拽他身上的一根散落的绷带,想起他要活捉熊猫的事迹,一脸嫌弃。
“那活的白罴着实不好逮。我也没料到它那么凶猛。不过,等我好了,我可以猎只好的,剥了皮给你做件袄子。”
“别!”余仁仁吓得慌忙摆手,说道,“我不要!你要是再去伤害那些熊猫,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
余仁仁与江珩将熊猫糯糯带走后,众人也散了。瑶娘仍站在河边,心有不甘地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抚了抚手上的抓痕,恨恨地又将指甲掐进了手心。她不明白:这丫头总是闯祸,为何江珩与罗羿之都那般护着她。罗羿之为了她,差点丢了命,却对她一句责怪也没有。昨日余仁仁照顾他,他坦然享受,满心欢喜,却不让她靠近他一步,说是男女大防,多有不便,难不成只是因为自己是个寡妇吗?日头越来越毒,她一身素衣立在河边,却只觉身上越来越凉,连心都是寒的。
。。。。。。
瑶娘被罗羿之赶走了,因为糯糯的事,余仁仁多少心里有了疙瘩,也不愿再去求她,少不得忍了罗羿之没完没了的使唤差遣,只盼着他三天后拆了绷带,又是条生龙活虎的汉子。
三日后。
绷带拆了,罗羿之那张英俊不凡的脸露了出来,毫无瑕疵,没有一点儿疤痕,也不知江珩是如何将这新脸皮弄上去的,竟连个细微的衔接缝隙都看不出,这2100年的换脸技术真是太神奇了。余仁仁啧啧感叹,忍不住上手摸了摸罗羿之的新脸皮,只觉得肌肤白皙细嫩,比原先瞧起来更俊了,好奇地问道:“这新换的脸皮有知觉的吗?”
罗羿之被摸得不好意思了,一把抓住了她的爪子,阻止了她对自己的脸上下其手。
我要是将这技术学会了,回了原来的世界,开一家整形美容医院,那还不天天生意爆满,赚钱赚到手软啊?余仁仁快活地想着,江珩果然深藏不露,什么想到想不到的宝贝都有,下次一定要去研究研究那什么复制机,那宝贝好似什么东西都能复制出来,能做衣服,竟还能做脸皮?!余仁仁一下子想到了二楼暗格里的那个不能动的假江珩,搞不好也是复制机复制出来的呢......
余仁仁想得入了神,连江珩与罗羿之唤她都没听见,还是小糯糯爬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腿,这才让她回过神来。余仁仁宠溺地抱起了糯糯,这小家伙又变沉了。只见糯糯两块黑眼圈中间的额心处多了一块红色的印记,好似古代女子眉间的花钿般,竟让糯糯这蠢萌的小呆子样多了一丝妩媚。余仁仁看着就觉得好笑:“江珩,你这是给它纹了朵花吗?”
“这感应器本就这样。因为是装在额上的,为了美观,所以男犯的是个太阳印记,女犯的是朵花钿。”江珩解释道。
“切!弄再美,只要有了这个记号,不就是明明白白昭告天下你是个罪犯吗?这也太不厚道了。”余仁仁鄙夷道。
“这也是一种惩罚。我们生活的世界早已经取消了普通监狱,除了罪大恶极的重刑犯,所有罪犯都不用关押坐牢的,只是罚执行社会服务与义务劳动。为了防止再次犯罪,所有被定刑的罪犯都必须装这个监视感应器。这既是为保护其他人的人身安全,也是为了保护他们自己的人身安全。一旦刑罚期结束,这东西便可自行脱落了。”
高级啊~ 颇有点画地为牢的意思。余仁仁赞道。
不对啊!既然未来的刑罚并不重,那江珩又为什么要逃离那个世界?难不成他做了什么事,竟比罪大恶极的重刑犯还不可饶恕?余仁仁突然想到。可是她望着江珩那温润如玉的善良模样,怎么也不能将他与罪大恶极联系起来。也许他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
江珩忍不住又皱起眉头,自己说什么了?竟惹得她又拿那种悲怜的目光看他,居然还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