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更年期》宿曦

7、第七章 孤独的面具

　　夕阳给草坪涂上了优雅的金色，外教托尼和他的狐狸情人在散步。
　　莫西跳下自行车：嗨，托尼。
　　托尼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莫西。
　　小狐狸过来嗅了嗅莫西的裤角，莫西蹲下来温柔地抚摸着它柔软的下巴：嗨，索菲亚。
　　索菲亚眯着眼睛，神情魅惑。
　　托尼的蓝眼睛清澈明亮：晚上我在公寓办个party，一起来吧。
　　莫西：OK，那party的主题是？
　　托尼：我要迁徙了，到海滨城市。
　　莫西：为什么？
　　托尼用有点蹩脚的中文说着：换个地方，换个心情。
　　莫西有些不舍：你们都要走了。
　　托尼拍了拍莫西的肩膀：你还会有新朋友。
　　莫西勉强地笑了笑：晚上见。
　　小狐狸嗅到了令她兴奋的味道朝着花坛跑去。
　　托尼：这次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昆虫。
　　莫西看着这个心无挂碍的老男孩。
　　托尼，美国人，四十岁，素食，不婚，是个环保主义者和动物保护主义者。索菲亚是一只养殖狐。托尼从养殖厂把索菲亚抱回来时，她已气若游丝。而如今，光彩照人的索菲亚，已经成了校园里的明星。

　　莫西扎起马尾，换掉T恤牛仔裤，挑了条清新爽丽的连衣裙，丝滑的裙子裹在身上，越发衬托出曼妙身姿。
　　托尼举着红酒打开门：come on。
　　莫西把牛皮纸桶递给托尼时，他夸张神秘的表情可爱至极，索菲亚仰着头舔了舔嘴巴，以为是美味。
　　一张索菲亚的素描。
　　托尼开心的转给索菲亚看：哇呜，是你。
　　索菲亚在原地转了个圈儿。
　　托尼拥抱着莫西：索菲亚说她喜欢。
　　屋子里已经聚满了年轻的姑娘小伙们，莫西面对吵闹总是手足无措。
　　我可以做些什么？
　　托尼耸耸肩：nothing
　　一个带着潜水面罩的高大男生依在厨房门边：I need help.
　　声音透过面罩，像是来自水下。莫西想厨房或许是个清净地，便跟了进去。
　　面罩男指了指菜板上切了一半的洋葱，又假装揉了揉眼睛。莫西笑着摇摇头，把菜板端到油烟机下面，向面罩男示意可以独自搞定。
　　男生双臂交叉竖起了大拇指，一步步的向门外退，面罩后面的目光始终注视着莫西，让她觉得不自在。
　　诡异的面罩男终于退出了厨房，莫西舒了口气，打开风机，麻利的切起了洋葱。
　　外面不时发出尖叫声，洋葱的碎末装进保鲜盒，莫西自如的清洗了砧板和刀具，搞定。
　　冰箱里的喜力结着诱人的冰雾，莫西找不到启瓶器，随手拿汤勺敲开了瓶盖儿，冰爽的啤酒顺着喉咙滑向灼热的胃，痛快！
　　不知是谁翻出了沙滩男孩的Surfin Usa，还有比这更能活跃气氛的吗？莫西情不自禁的扭动着腰肢，光滑的裙子恰到好处的让莫西玲珑的纤腰和修长的美腿不再被辜负。
　　莫西不时仰头喝一口啤酒，忘情的扭着爵士舞，小翘臀性感妖娆，酒瓶做麦，手指向前方，环顾四周，就像下面坐着万千疯狂的歌迷。
　　当莫西滑出了半个弧，指向门口时，突然愣住了。
　　沈江图夹着潜水罩，倚在门前色眯眯的望着她。
　　哇呜，正点。
　　莫西脸涨得通红。沈江图就爱莫西这幅娇羞的小模样。

　　一群年轻人尽情享用着露台上的烛光晚餐。
　　沈江图不时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那自以为是的无礼挑逗，让莫西又羞又恼，她潦草的摆弄着盘子里的食物，还没想出好法子回击。
　　一个女生将酒杯举到沈江图面前停留了半天，沈江图却满心满眼全是羞涩可爱的莫西。
　　喂，想什么呢。女生用手在沈江图面前一晃。
　　沈江图应付着，噢。
　　莫西灵光一闪，是时候了。
　　沈江图将女生递过来的酒仰着头一饮而尽，眼睛却依然盯着莫西。
　　莫西抓住时机，对着沈江图做了一个斗鸡眼。
　　沈江图猝不及防，一口呛到，喷了女生一脸。
　　沈江图假意道歉，眼睛又飘向莫西，只见她得意的挑着眉毛，呷了一口红酒。
　　一位男生不知从哪掏来了托尼的面具，大家先是被这惊悚的面具吓得尖叫，又反过来开始捶打这个闯入者，施暴者抱头鼠窜，引起一片笑声。男生在托尼身后摔倒，托尼笑着掀起面具，赖皮的躺在男生身上，压得男生嗷嗷叫。
　　狂欢过后，酒精挥发，微醺的年轻人们四散开来，找着自己最舒适的位置和姿势。
　　托尼迷蒙着双眼，拿起面具：谁能告诉我，从这副面具里看到了什么？
　　莫西突然有些伤感，托尼往日上课的场景历历在目，诙谐、幽默、真诚，而今天，是他在这的最后一课。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
　　恐惧。
　　惊讶。
　　绝望。
　　托尼笑而不答。
　　大家各怀心事，沉默在露台蔓延。
　　Lonely。角落的秋千里传来一个声音。
　　托尼把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为什么？江图。
　　你孤立无援，用冰冷、漠然、甚至暴力，掩盖恐惧和绝望。最终却被吞噬，抵抗一切，包括善意。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接近都是意图窥探你、瓦解你，或许，靠近的人只是想要找到同类，相互慰藉。江图一口流利的英语，俘获了在场姑娘的芳心。
　　凉风吹来，莫西顿觉清醒，她看不清沈江图的神情，他的声音刺破黑暗。他能看穿她的心，而莫西对他却越发捉摸不透。他像一块磁石，牵引着莫西走向自己不愿回忆的过去，也吸引着她一步步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