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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另一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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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不到8点钟,向东就等在歌厅门口,在那里转来转去。8点过了5分、10分,直至过了半个小时,还不见“麻杆”的身影,向东知道“麻杆”又骗了他。这时,一个胖胖的50多岁的秃顶老头走到向东面前,用“药匣子”口音对向东说;“小伙子,你等的人已经跑了,跑到另一个城市,我知道他在那个城市的地址,你愿意跟我去吗?”看着这个胖胖的秃顶老头,向东说:“你咋知道我找的人跑到另一个城市了?你知道我找谁吗?”
“你不就找麻杆吗?凌晨三点多钟他从这歌厅出来,就去长途汽车站了,你等在这儿的时候,他早坐上车了,不知到哪儿了呢!”
“你咋知道我找的是麻杆?”
“我是麻杆的小学同学,这龟孙子干什么,我都知道,你咋信他呢。他就是个人渣。”
“我咋没见过你呢?”
“你先别说见没见过我,我问你,麻杆是不是说帮你办事吧?”
“是。”
“麻杆把你的钱都花了,给了那些歌厅小姐。真可惜呀,你挣点钱多不易呀。”
“你咋知道的?”
“你想知道?那我就帮帮你。”
“你帮我?”
“你不是想找麻杆要钱吗?我是个做慈善的,我带你找他,我也正找麻杆有事,顺便带你,但不能白带你。找到麻杆,你得帮我办件事。”
“啥事?”
“找到才能说,你肯定能办到。”
“坐长途汽车得多长时间到那个城市?”
“一个小时就到。”向东想了想,那也好,我跟你去。“你要跟我去,路上的费用都得你掏。我就负责给你找到那地方,找到那人。怎么样?”“那也行!”向东又是“有病乱投医”。
两个人来到长途客车站,向东买了两张9点50分的火车票。
车上坐的满满的,有的乘客还坐在过道里的行李上。一上车,向东就套话:“你叫啥名?”“我叫赵北国,就在麻杆的后趟房住。”说着,赵北国还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给向东看,向东看着身份证上的照片,和赵北国一模一样,就是身份证上的赵北国显得更年轻一些,头顶上的秃顶看不出来。他说,他找“麻杆”是要找他算账,因为“麻杆”和他媳妇偷情,被他抓住一次,堵在床上,将“麻杆”和自己的媳妇胖揍了一顿,“麻杆”跪在他面前,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他可怜这小子,就饶了这对狗男女。结果,今天早晨,3点多钟,“麻杆”就跑到他家门口,在他家门口吹口哨,他媳妇一听是“麻杆”,对他撒谎,说到市场买菜,结果出了门两个人挎着胳膊就跑,我醒了一看,这娘们跑了,我撒腿就追,远远看到两个狗男女的影子,两个人边跑还边亲嘴,气得我紧追。但我这体型跑不快,那“麻杆”和那娘们跑得真快,他们进站的影子我都看到了,但车站的人说啥不让我进去,说得买票,我回去买票时,那车就启动了。那是往x市去的车,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你咋知道麻杆帮我办事?”
赵北国嘴一撇:“你真傻呀!昨天晚上,麻杆在歌厅嫖女人,你不去了吗?他不答应今天跟你见副局长儿子吗?那个服务生就是我表弟。麻杆总到歌厅唱歌、喝酒,我表弟跟他特熟悉,你走后,他就跟我表弟埋汰你,说你求他办事,现在又怎么怎么不讲究。他说,就让他等吧,等吧,我让他影儿都见不到。我表弟问他去哪?他说要去x市。我曾嘱咐我表弟要盯着麻杆,怕他拐跑我女人,我表弟听完这话,夜里就跑到我家门口,把麻杆要跑的事跟我说了,让我提防我媳妇。我怕媳妇半夜跑,就等到1点钟,后来实在困了,就睡着了,早晨没醒来,结果这对狗男女就跑了,真气死我了。我从歌厅门口路过,看到有个人等在门口,我就知道是你。”
向东听完赵北国的话,对他稍稍放松了警惕,毕竟这些说法还是合理的。
约一个小时,车进入到x市内了,车行得很慢。赵北国这时也精神了,对向东说:“我知道这对狗男女在花溪区的一处民宅里鬼混,那是“麻杆”在x市的一个亲戚的房子,每次“麻杆”到x市都到这里居住,我老婆有一次跟他跑到那儿了,我找了7天,在警察的帮助下我才找到他们。”两个人下车,赵北国就领着向东走。到了一个破旧的老小区,园区里的凉亭里坐着几个老年妇女,在那里聊天。向东过去向他们描述“麻杆”的模样,几个老人互相望了一眼,都摇了摇头。向东又去社区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脸上有麻点的女同志,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坚决地说:“没来过这么个人,我是没见过这么一个人。来这里的人我应该都知道啊,尤其是外地来的人,我基本都知道。”说完这话,那麻点女同志对向东说,“你们再到社区里问一问,也许我这几天没注意呢。”向东有些失望,瞧了瞧赵北国,赵北国皱了一下眉头,说:“这样吧,我在这里认识一个老板,我们去找他,一定能帮我们找到麻杆。那老板在这里一跺脚地都三颤。但有一个条件,你得给我俩钱,我为你的事耽误多少工夫啊。”见向东有些犹豫,赵北国过来拽起向东就走,说:“10块钱也行。”向东掏兜儿掏了半天,掏出20块钱,赵北国一把抢过10元钱,拽着向东出了小区。坐公交车坐了40多分钟,到了郊区,是一片荒凉的郊区。只有一排平房,四周没有建筑,孤零零的。赵北国和向东下了公交车,来到最里面的平房里,门口小凳子上坐着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见了赵北国,说了一声:“来了,狗子。”原来赵北国小名叫狗子。赵北国哈着腰,点了一下头,“老板在吗?”“在。”赵北国弯腰进屋了,回头催向东说:“等一下,我通报一声”。那壮汉上下打量着向东,像看一个怪物。
不一会儿,赵北国出来,让向东进去。
走过两排平房,到了最里面的土房。虽然外面不咋样,但里面却装修得非常豪华。一个梨花木的大桌子,雕着精美的花纹。桌子后面仰面躺着一个梳着崭亮头型的壮汉,四十多岁,两鬓络腮胡须,眯着眼睛,在那里养神。身旁是一个面容姣好、大眼睛、梳着一只大辫子、二十来岁的漂亮女子,正轻轻地给那男子捶肩。墙上挂着曾国藩的名句书法对联,上联是:“利可共而不可独”。下联是:“谋可寡而不可众。”落款是省内的一位知名书法家。这幅书法与室内的环境和主人并不和谐。
赵北国进门,显得有些拘谨,立在那里,静候。
“是狗子吗?”那男子眼睛还眯着,朗声问道。
“是,老板。”
“带人来了?”
“带来了。”
那男子慢慢坐起来,冲门口扫了一眼。那目光直刺到向东的脸上,眼光像一把刀子,向东感觉身上好不自在。“老三,来一趟。”老板冲门口喊了一声。刚才那彪形大汉赶紧跑进来。老板用下巴指了指向东,说:“这小伙子,你安排一下。”
向东忙说;“老板,我是找人的,我找一个叫麻杆的人。您是帮我找人吗?”
老板拉着长声说:“知道,知道。”
那彪形大汉拽着向东就往前面的平房走,就像老鹰抓小鸡,不容向东挣扎。那大汉的手很有力,握得向东的胳膊有些疼。
向东被扔到一个正在上课的房间里。一个老师摸样的人正讲的激动,抬头看向东进来,愣了一下。屋里30多人齐刷刷的目光投向向东。向东有些发蒙,也有些窘。
那老师这时反应过来,带头鼓掌。“欢迎新同志加盟。”接着全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请你坐在第三排的那个空位。”老师的语气倒很和蔼。向东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只好乖乖地坐在第三排的空位上。旁边是一个穿的衣服上还沾着泥土,但脸色是白白净净的男子。他有三十多岁,冲向东笑了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向东听了一会儿,悄悄地问:“你们这是什么课?”
那男子又笑一笑,说:“你慢慢就知道了。”
向东哪里听得进去,他一心想找到“麻杆”和那个不知去向的赵北国。下课间歇,他冲出教室,想走。刚到门口,一个2米高的大个子伸出像蒲扇的大手,把他拦在门口,用粗粗的嗓音命令到:“回去,这里不许走。”大个子的身后一条狼狗向向东狂吠了两声。屋里的人都把目光向这里聚集。
老师走过来,和蔼地说:“同志,这里不许离开。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回到座位上,安心听课,包你挣到大钱。”
“挣大钱?”向东吃惊地看着戴着宽边眼镜的老师,无奈地走回座位。
这是哪里呀?怎么还限制自由呢?向东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