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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书记秘书 再说 ...

  •   再说平鹿市,子衿和欧阳平也在寻找向东,他们两人到电台、电视台、报社开始播发寻人启事。他们知道这小子惹了祸,以为他想不开,躲起来不见人了呢。谁也不会想到他已经掉进了陷进。
      但5天过去了,没有音讯。10天过去了,还是没有音讯。一个月过去了,向东连个影儿都没有。
      这天晚上4点多钟,子衿正在自己的宿舍看书呢。他很痛苦,连晚饭都没吃。他感到这世界是灰蒙蒙的。他的嘴唇起了大泡,一碰就钻心地疼。这边向东没了踪影,他和小薇的爱情也遇到了阻力。小薇父母嫌弃子衿没有房子,家是农村的,说什么也不同意。子衿登门拜访的时候,一个矮胖的50多岁油腻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子衿,一句话也没说,就像没看见子衿一样。子衿忍着,主动和这老头儿搭讪,但刚说一句,老头儿一声没吱,站起身就进卧室了,弄得子衿特别尴尬。那个女主人也是矮胖的身材,此时竟然斥责起小薇:“以后带人回家,跟我们打个招呼,别阿猫阿狗都往回带。”子衿气得刚想发作,小薇在他的手上掐了一下,示意他别理会。子衿没坐十分钟,就起身离开了,小薇为这事和家里干了一架,她蒙着大被,在被里哭,哭了一宿,哭得眼泡都肿了。她两天没吃饭,一口水也不喝。小薇的妈妈虽然心疼女儿,但为了孩子的终身大事,一点也不妥协。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最后小薇还是退却了,家里让他和一个厂长的儿子相亲了。
      小薇很苦恼,但已经放弃了抵抗。她的子衿已经离她太远了,到了一个见不到的地方了。第一天,一想起子衿是钻心的疼。第二天,一想子衿就愁眉不展。第三天,她一想起子衿,自己就像得了一场病。第四天,她的心就不那么疼了。有一次,子衿在大街上看到小薇挽着一个矮个儿男子走。他知道,那是厂长的儿子,心里把对方和自己比较一番,感觉那个人跟自己还差不少,那个男子胖墩墩的,一点不灵气。子衿想,这个男子一定是个笨男人,也不会哄小薇,小薇痛苦的时候,他一定在小薇的身旁傻劝,劝也劝不到地方。那一定是个笨透了的男人。小薇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会痛苦一生的。但转念一想,真是这个样子吗?那胖墩墩的男孩子有个好爹爹呀,小薇可以一结婚就住在三室一厅的大房子里,家里可以有豪华的沙发、豪华的餐桌。小薇可以和自己的男人到世界各地去旅游,去马尔代夫,去巴西,去爱琴海,去巴厘岛。这些,自己都给不了。想到这一切,他噙着眼泪走过小薇的身边,小薇似乎眼里也噙着泪水,唯独瞒着厂长的儿子,他还在那里傻笑着,用爱抚的眼光凝视着小薇。“宝贝,哪里不舒服啦?”随着身影的远去,子衿已经听不到小薇的回答了。两个相爱的人此时此刻已经成了陌路,子衿只能在走出一段之后,回过头来看一眼自己爱过得女孩。恰好,小薇也回头看着自己。当两人的目光相交的时候,两个人的目光就像碰撞一样,迅速地撤回了各自的目光。
      子衿最后一次见小薇是给她送她借给向东的250元钱,就等在她家楼下。小薇瞒着父母出来了。两个人什么话也没有了。“这是向东借你的钱。”“你有吗?”“有,也得还。没有,也得还呀。”接着,两个人都沉默了,沉默地走了半个小时。两个人知道,一切已经结束了。
      回来后,子衿病了一场,高烧,嗓子疼。
      子衿痛苦的时候就爱看书,他通过看书的办法消遣自己的痛苦。他看《德川家康》看得入了迷,德川家康是日本的一名忍者,他眼看着妻子、亲生儿子被处斩,在力量弱小的时候,只能隐忍。对比德川家康,自己的苦难又算得了什么呢。他深深沉浸在书的情节中不能自拔。
      突然听到房门响起“咚咚”的敲门声,听上去很急促。他急忙跳下床,打开门,门口站的是师兄欧阳平。欧阳平脸上放着光,又显得有些急切的样子,看上去有什么事似的。子衿急忙把欧阳平让进屋里。
      “子衿,我遇到事了!”欧阳平坐在床边,呼吸有些急促。
      “什么事儿?”子衿的语速也明显加快了,他以为师兄遇到什么坏事了。
      “我的师兄在市委工作,他在市委组织部任办公室主任,组织部缺一位能写稿件的写手,问我去不去,我有些犹豫。现在我也是讲师了,到组织部得从头儿干起。但组织部又有前途。权衡来权衡去,我一直拿不定主意,你帮我出出主意。”欧阳平激动得脸有些泛红。
      “师兄,你要问我的意见,去组织部。不爱干了,回学校,也是一官半职。你要在学校,啥时当个处长,还是一个未知数。现在,男子汉,谁不喜欢到官场干一番,那多有意义啊!”子衿越说越兴奋,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欧阳平听完,一拍大腿,坚决地说:“好吧,子衿,我听你的,我去。”
      子衿高兴地说:“师兄,我今晚请你到小酒馆搓一顿,算是给师兄送行。”欧阳平说:“不急,等我到组织部安稳下来,我请你。”两个人脸上都放着光。
      欧阳平到平鹿市委组织部的消息在校园里传开了。一些年轻人很羡慕,但一些上了年纪的老教授却摇着头说:“可惜了,都往官场跑,真让人想不明白呀。”
      欧阳平的离去在校园掀起了一场舆论风波。
      五年后,平鹿的街道还是那样宽宽的,街两旁的槐树、柳树比5年前枝叶繁茂了许多。每到春节,北广场上会出现一群扭大秧歌的妇女,在音乐声里,扭起大秧歌,平鹿的节日里会平添一份乐事。春节时,平鹿的北市场会有鲜活的海鱼上市,活蹦乱跳的,在鱼篓里蹦跶。活虾在盆子里突然飞起,又落在水里,溅起一片浪花,溅起的水花把周围的人弄的满脸是水。大家笑着散开了。平鹿在大年前后节日氛围是很浓的。
      五年的街柳叶子黄了五次,掉了五次,又生长出五次。此时的欧阳平已经成了□□谷雨的秘书。当上□□秘书的第一天,晚上10点多钟,欧阳平给子衿打了电话,告诉了这一好消息。谷雨四十七岁,原来是市委组织部的一名处长,后来被派到龙山县当副书记,又当上了县长、县委书记、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副书记、市长、□□。谷雨言语不多,但性格稳重,干工作大刀阔斧,挺正派的一个人。欧阳平说,在书记身边,能学到不少能耐。
      谁都知道,平鹿的官场分为本地实力派和空降部队两个系列。这两个系列原来分得没有那么清,到杨建和马含搭班子时就完全平行了。
      那时候,干部提拔要求“四化”,即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杨建就是在这个大背景下被提拔起来的,他是个土生土长的平鹿干部,就像黑土地长出的庄稼,浓眉大眼,身材魁梧,黑黝黝的脸庞,一看就知道没少走田间地头。与杨建搭班子的是市长马含,他是从省里空降到平鹿的干部,复旦大学毕业生,瘦削的身材,白脸,是那种凝脂般的白,脸上总是挂着自然的笑容,一看就是个坐办公室的,举手投足,透着优雅劲儿。
      马含是个高傲的人,打心眼里瞧不起土生土长的杨建,自觉不自觉地在各个场合流露出来。杨建自然会从各个场所得到信息。有一次,在常委会上为一个人事安排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杨建要提拔一个局长,认为这个人选扎实、肯干。但马含不同意,在他眼里,这个人眼界窄,工作魄力不够。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争论了20多分钟,最后不了了之。
      谷雨是平鹿□□杨建提拔的,算是个本地派,但他又不是那样纯粹,他和空降部队的关系也不错。
      杨建虽是平鹿本地人,但他在北京念完大学回到平鹿发展,也是见过世面的。他当了5年的乡村中学教师,被提拔到县委宣传部当干事、副部长、部长,后来又做到常务副县长、县长。后来调到市委组织部任常务副部长、部长。在市委组织部工作的那段时间,谷雨与杨建有工作的交集。谷雨给杨建留下了深刻印象。杨建话少,声音低沉、浑厚,他对什么事总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发言。平时很低调,乡下的亲戚找他办事,他虽然很客气,但从来没有违反原则,办过一件私事。有的亲戚为此对他很不满。他曾对谷雨说:“像我们这样家在农村的孩子,从小养成了吃苦耐劳的品质,凡事都自己想办法,这对我们的发展是有好处的。当然,因为你出身农村,没有背景,很多人会嫉妒你,前行的阻力会比较大。”的确是这样,市长马含出身于官宦家庭。他父亲是省委原副书记,虽然已经退休多年了,但他从小就见过大小官员拜访自己父亲的情境,每个人都恭恭敬敬,半坐在沙发上,恭听父亲教诲,他就养成了对人居高临下的感觉。加之他在省里关系广,很多干部都是他父亲的门生故吏。马含的性格本来比较高调,从来没把杨建放在眼里。
      马含到平鹿市的第一次市委常委会居然是在市政府会议室开的。当时,杨建让市委办公室主任通知马含到市委开常委会时,马含回话说:“我今天要接待一个重要外宾,赶过来的时间怕有些迟,所以建议市委常委会到市政府的会议室开”。这是违反常规的,市委常委会怎么能在市政府会议室开呢?以往任何市长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办公室主任把马含的意见转述给杨建时,杨建坐在椅子上,迟疑了一会儿,对办公室主任说:“通知各位市委常委,到市政府会议室开会!”
      那是杨建与马含冲突的起点。
      此后,在干部任用、工作思路等方面,两个人发生过几次正面碰撞。有一次,在市委办公楼里,一楼的人都能听到三楼上两个人拍桌子、摔茶杯的刺耳声响。后来,在公共场合,两个党政一把手互不理对方,把对方当透明人。马含语言犀利,风度翩翩,眼里谁也看不起。他当县长的时候,县委书记就是虚的。他当上市长后,特别注重宣传,让市政府新闻处把当地的媒体、北京的媒体记者都请到平鹿来,他亲自向记者介绍他的两纵两横城市设想。纵横线工程是马含到平鹿之后做的第一件大事,也是他的得意之作。现在已经做了半年,有了一些初步成果,他想向国内、省内宣传一下。他也不向杨建书记汇报,直接安排宣传。此后的报道里,平鹿的工作仿佛都是马含干的似的。但杨建对马含这些不按常理出牌的做法也没有公开批评。杨建要求宣传部长安排平鹿的电视台、报社记者大力宣传平鹿的扶贫工作。这样,一个时期就形成了两个宣传热点,一个是两横两纵工程,一个是扶贫工作,颇有打擂台的意味。
      杨马矛盾终于打到了□□蒋明哲那里。蒋明哲原来是马含父亲的老部下,他内心知道是马含屡屡挑战杨建书记,但考虑各方的平衡,就决定把马含提拔到松山市当□□。这样就解决了书记市长的矛盾问题,调离马含成全杨建,马含又是提拔,自会满意。但在征询意见时,省长秦怀却提出了不同意见,秦怀是从北京调到该省的。他认为,像杨建和马含闹矛盾的事情全省都知道,结果却提拔了马含,这样是否合适?蒋明哲想了想,也觉得秦怀说的有道理。那应该怎么办呢?秦怀建议把马含调到省林业厅当厅长,是平级调动,不像□□明显是提拔。蒋明哲点头同意了省长秦怀的意见。
      经过省委常委会研究,马含被调到省林业厅当厅长。杨建的领导权威得到了提升,他迅速把当时任县委书记的谷雨提拔为市委组织部长,原来的组织部长提拔为市□□。杨建对谷雨非常欣赏,这样从组织部长到副书记、市长、□□,谷雨在这期间虽然也遇到过挫折,但总体上是一直向上的。
      欧阳平以前在谷雨身边工作过,他对谷雨的工作能力从心里佩服。谷雨是个非常细心的人,他对下属汇报的工作总要刨根问底,到下面视察时他总要随机看一些地方。他最讨厌别人欺骗他,他总让那些欺骗他的人难堪。但谷雨又很融通,他既有原则性,又有变通性,这使他能够让各方处于平衡状态。
      给谷雨当上秘书的那天起,外界就让欧阳平感觉到自己的身价了。“欧阳秘书,祝贺你呀!”听声音,有些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只好应付着:“谢谢!”“欧阳秘书,你听出我是谁了吗?”欧阳平又仔细辨认了一下,感觉这声音有些侉。“你是?”“我是韩东,龙山县的。”“啊,是韩书记。”欧阳平一下和那个秃顶的县委书记联系起来了。欧阳平在一次随组织部的副部长到龙山县检查工作时见过这个韩书记,他给欧阳平的最大印象就是头顶只有几根头发,光秃秃的头顶在人群里格外显眼。这个韩东老家是山东高密的,但大学毕业后就在平鹿工作。这口音却改变不大。
      欧阳平知道,这不是和他欧阳平套近乎,县委书记、各局局长通过各种方式和他套近乎,是和这个位置的人套近乎。他每天跟着书记,书记的思想脉络他是最清楚的。每个想在平鹿官场进步的人,怎能不亲近欧阳平。亲近欧阳平,就是亲近谷雨,就是和谷雨的思想对标。韩东对欧阳平说:“欧阳秘书,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带弟妹一起到龙山来呀,让我好好招待招待你。”“韩书记,谢谢了,您太客气了。”“欧阳秘书,快到端午节了,我让秘书小蒋给你带去点土特产。”“韩书记,那可不行啊。谷书记有要求啊。你要送给我,那就是害我呀。”“欧阳秘书,你不说,我不说,谷书记上哪知道去!”“韩书记,真不行啊!”“你还非得我亲自送去呀。你就别客气了。”就像熟悉的朋友,韩东替欧阳平做主了。
      放下电话,欧阳平不住地摇头。
      这时,欧阳平手机又响了。“欧阳秘书,我是杨涛啊!你还记得我吧。”一听是杨涛,欧阳平心里就恶心,他故意端起架子说:“杨涛?哪个杨涛?”“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呀,我就是平鹿大学的杨涛。”从电话里都能感受到杨涛笑嘻嘻的那张瘦脸。“啊,是杨校长。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呀?”欧阳平的声音亲切了一些,他在想,杨涛是从哪里得到自己电话的。“欧阳秘书,我就是祝贺您一下,不知明后天有时间吗我想请您聚一聚。”“杨校长,我现在真没时间啊!谢谢啊!”“那我们再找时间。”杨涛的声音特别柔和,欧阳平头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
      后来,杨涛又跑到欧阳平的办公室,拜访欧阳平。欧阳平越来越感觉这杨涛还挺亲切的。这杨涛还真是一个善于打交道的人,隔三差五就会联系一次,欧阳平也不好拒绝,慢慢地,联系就多了,欧阳平对杨涛的好感度也越来越高。
      欧阳平是个热心肠。当杨涛的弟弟在工地施工时被砸下来的砖头砸得头破血流,杨涛打电话请他帮忙联系医院。欧阳平二话没说,马上打给平鹿市医院院长,要求医院务必要尽最大努力做好医治。他下班后自己驾车到医院来看望杨涛的弟弟。在医院的病床前,欧阳平拿出厚厚的一个信封递给杨涛弟媳。弟媳推了两次,欧阳平执意要她留下。弟媳就给杨涛打电话,杨涛让弟媳把电话递给欧阳平,感动地说:“欧阳大秘,你这不是折煞我吗,今天让您在百忙中安排救治,我已经不好意思了,现在您又这样破费,让我们怎么能收呢。”欧阳平笑着说:“杨校长,你这就说远了,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怎么能一家人说两家话呢,你这一说,就外道了。收下,一定得收下。医院有什么事,你就说话。”杨涛没办法,只好让弟媳收下了欧阳平的慰问金。
      如果说谷雨是个远不可及的人物,那欧阳平就是个亲切的邻家哥哥,是生活在我们身边的人物。他特别注意细节,但又不拘于细节。那些县委书记到市委见谷雨,欧阳平都把这些书记客气地送到门口。一路上,他再三叮嘱这些县委书记,哪些细节要注意,哪些事情书记关心。每当谷雨下去视察的头两天,这些县委书记都要打电话给欧阳平,问问谷雨书记在吃饭忌口什么,住宿有什么要求。他总是告诉对方,吃饭千万不要弄什么鲍鱼海参、上什么茅台五粮液,就简简单单的饭菜,是谷书记最喜欢的饭菜。住的也不能奢华,搞什么总统套间,那是绝对不行的。要是安排奢华的房间,谷雨会勃然大怒,坚决不住,那样就尴尬了。走时也不要弄什么特产带着,那是绝对不行的。这是谷雨的规矩。
      这些县委书记见到欧阳平,都很亲热,老远就打招呼。他的口碑特别好。他对各县委书记的秘书都格外关照,每次见到这些同行,他会告诉当秘书的心得。比如,领导打电话的时候,就要躲得远一点。领导让你办什么事情时,不要刨根问底,有些事情领导不愿意让更多的人知道。知道了一些事情尤其要嘴严,什么也不说。这是政治纪律、政治规矩。不该说的绝不能说,不该问的也绝不要问。在领导身边工作,出去和外人接触,一定要谦恭,因为某种程度,你代表的是领导。所以不能在外面颐指气使,更不能与别人发生口舌之争。
      欧阳平成熟了,接人待物成熟了。
      欧阳平酒量大,也喜酒,每遇酒场,一直敢拼。但现在的欧阳平则不再喝酒,除非私人之间,那也是沾一沾唇。其他场合就不喝酒。欧阳平的妻子李冰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欧阳平回到家里从来不谈公事,他怕妻子不经意间把一些绝密内容散布出去。
      因为欧阳平,子衿的境遇也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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