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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莽哉狄蒙只身会敌 妙哉妫钰以礼相待 ...

  •   赐婚之旨驰送东洲,钰与副将参佐是于帐中商议应敌之策。那人于马背上趋下,在帐前表身意:“妫将军,天子命小人为使,以此为将军送赏赐之旨。”
      妫钰速请其入帐,适目光如炬,观之右肩甲上苍旗标,未及其言,即知其体,将军是以借“有要事相告”为由罢帐中议事者。
      使臣一时不知其意,待众人退去,使始宣旨:骠骑大将军妫钰领旨,天子念尔护国有功,特以歆涛公主配之,令赐黄金千两、珠千斛,钦此。
      宣旨毕,使臣见妫钰叩首伏地久不接旨,辄走至前扶之。谓将军曰:“小人敢诘,将军何故隐此喜事?公之士苟知佳音,岂非大振乎?无乃将军欲悔婚与?”将军闻言心大震,然无形也,自起身窥探帐外动静,乃复还答使者,曰:“斯言孰使汝问之?孰谴汝矫旨来此?速速如实道来。”其人面不改色,跪而请罪,因言曰:不敢有所欺瞒,小人确为天子钦点,望将军明察。
      妫钰不意于心思:此人好胆色。细看此人,身长八尺又余,模样俊朗,姿态横逸,动辄发江湖未泯之气,端辄祛皆纹丝不乱。眉端轻佻,鼻翼上浮,是非常人之状。妫钰是以大笑不止,言曰:“我故试汝,双方交战,不得不防。”
      “将军所言极是。”
      妫钰渐近之,贴其耳侧语:“吾虽不知汝姓名,亦知。初入之时,吾一眼便识得汝非寻常驿骑,实则天子之暗卫,汝此番来此究竟所为何事?”其人言语愈加恭敬,“将军好眼力,诚然如此,我名曰枝荇河,代号莽,此番前来确有密言言于将军。”
      妫钰正襟危坐,曰:“此外并无,有话不妨直说。”
      枝荇河从将军言,即奉旨启曰:“此婚万万不可退,将军有所不知,今公腹背受敌。此番天子赐婚,乃挽动局势之举,冯进已欲除卿京师之故矣。天子使我往之,其一为劝将军当以大局为先,其二请待于将军左右。”妫钰听其言,魂魄尽失。其为人君亲、好义,不比冯进奸邪老辣,故冯进之术不可皆详明,今唯恐其旧部有闪失。

      正凝神聚思之时,忽从帐外窜出一人,来人不分青红皂白挥剑直指妫钰,妫钰起欲拔剑,避之不及而已,遂为其制矣。
      “勿惊动外人,否则~”其动剑为抹脖之状,此人语调极为异,而声极为粗犷。
      妫钰见其非中原人士,便猜得十有八九,即曰:“荇河切勿失礼,彼来者倭国将领,还不快快斟酒于将军。”枝荇河听令为其人酌酒一杯,举至其身前,其人豪而受觞饮,饮罢立掷杯而杯裂,既而厉声曰:“好酒!”那人手起刀落劈了妫钰战甲,后乃释剑坐于旁侧。瞋荇河曰:“汝且速退于帐外。”荇河昂首视妫钰,妫钰首肯,荇河乃起身徐徐然退而出。
      妫钰薄衣单袖,亦结跏坐,悠然置酒壶于火炉上熏烁,若非死里逃生也。
      “妫将军不能饮此冷酒乎?”其人言语甚轻蔑。
      妫钰不为所动,静顾壶上水汽吐而出其热,笑言曰:“此酒性极寒苦,若不借外力焙之,入口必气违干涩。狄将军且品此温酒,又别是一番滋味。”妫钰亲为之酌,别以手扇,去酒上之热,曰:“请!”
      “妫将军何以知之?”
      “汝所谓之温酒,亦或曰狄将军名号?前者乃经验所得,后者,狄将军一把青龙刺刀,杀敌无数,岂敢不知。”狄蒙闻言遂狷狂大笑。
      帐外忽有人来报:“禀报将军,恐有贼人入营,诸守卫被伤矣,特来问将军之安。”妫钰知是狄蒙,因对曰:“伤者皆送下疗养,我并无大恙,今恐是山上小贼霍乱,入夜当警惕守之。”守卫应声曰:“遵命。”
      狄蒙举杯端之,曰:“吾听闻中原之士皆为酒肉之徒,好逸恶劳,今观之,果如是。”妫钰巧然应对,“如是如是,然此乃善事。一善中原之士皆食饱衣暖,固多以消遣酒肉矣。二善百姓安逸,得之于风调雨顺、国祚兴隆。此非明主所欲治之者乎!”狄蒙闻其言,即切齿之曰:“汝所奉之主,止辖皇城脚下之地,然则不管不顾吾辈死活。东洲匪徒四起,烧杀抢掠致使民不聊生,壮丁亦使之为皂役,皂役盖无权,为奸人贩卖。试问何法,更有何理!此法度废弛如何治理。”妫钰大惊失色,问曰:“汝乃实言?”狄蒙视其曰:“吾起兵亦出于此也,郡守昏庸无度,曩日被我斩首示众,民无不称快。”
      妫钰于帐中踱步思附,“彼岂欲说我共谋天下?东洲之民岂真如其所言悉数困苦不堪?但治理天下何以为吾一莽夫所指?”良久乃言:“我本是食朝廷俸禄者,将军何以此事言说我。东洲郡守行事欠妥,当及时上报朝廷,是非曲直由天子定夺,吾等无权罪之。将军欲礼,又欲兵,此实难矣!”
      “吾无以因,但看果,百姓得有佚,吾方可休兵。”
      妫碏深知狄蒙非十恶不赦之人,其欲务民,然未尝欲引兵伤民,故试问之:“我欲问将军,将军与我本为敌,何得对坐而饮酒?”狄蒙拔出佩剑,且拭剑云:“吾此佩剑削铁如泥,汝今为我劈了甲,吾何惧之有!再言之,吾今若在此亡矣,倭军怨愤,必如箭簇般锋利,而汝若有失,汝之师必方寸大乱。”问:“何不杀我?”曰:“妫将军文韬武略,苟得妫将军辅佐,此东洲必为吾囊中之物矣。”妫钰又问:“将军可知这温酒之理?”“呜呼,此温酒有何道理?此酒吾可自饮三百!”对曰:“酒原是御寒之物,奈其入口寒而可伤及五脏六腑,多饮冷酒而又成手战、滞其气,酒热而解矣。东洲乃此冷酒,吾等不可覆之,而温之。若遇暴思倾,则兵将连,政不固,此酒亦无人能饮。”狄蒙视此温酒又视妫钰,曰:“甚是有理。”

      妫钰握其手,亲为其选一良马,送至寨外,言曰:“将军不瑕为我解惑,我不胜感激,改日定亲诣府上,报谢将军。”狄蒙亦抱拳别妫钰,曰:“改日同将军共议大事。”然则握辔,乘马而去。谁知暗处一人放冷箭,双箭齐发,一剑射于马上,一中狄蒙。狄蒙中箭落马,适时狄蒙长子尚率众兵来,将其父带回,狄尚怒曰:“妫钰小人,胆敢放冷箭伤我父性命,吾定要取这厮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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