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少女事（1） 一寸一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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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周后，数学单元测验的结果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发下来，陈暮灯经过过道时，目光不由地被一直傻傻地盯着试卷的伍十一吸引。
“你怎么了？”他忍不住开口。
“嘿嘿，”女生从卷子中露出眼睛，弯成月牙形，“我有125哦。”
陈暮灯的表情僵硬住。
“你多少？“伍十一问道。
“....比你低。”
“哎呀哎呀，”伍十一装作惊讶得捂住嘴，说：“那真是不得了了呢。”
“你这个叛徒，”陈暮灯神色忧郁地坐回位置，拿起自己不及格的试卷，喃喃道，顺带剜了一眼嘴角怎么都止不住上扬的伍十一。
“伍十一，数学老师找你。”刚刚从办公室回来的王沁对伍十一说，她神色算不上好看，右手藏在身后。
伍十一抬头看到王沁，说了句“嗯，谢谢”，就将卷子放在桌上，拿起拐杖出去了。
一旁已经坐下的王沁瞥到那张试卷，脸色更差了，将文具全部堆在俨然已是小山一样的辅导书之上。
伍十一刚走出教室，数学老师就已经拿着教案朝她走来，说：“我忘记了你腿脚不方便，正好下一节课我在旁边上课，就直接来找你了。”
伍十一有些惶恐，但一想到自己的成绩，定了定心神，说：“麻烦老师了”
数学老师笑了笑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最近成绩进步很快，小测和这次单元测验都考得不错，鼓励你一下。”
伍十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窝，低下头说：“嗯，谢谢老师。”
这个已经迈入中年的老师轻轻地拍了拍伍十一的肩膀，说：“继续加油啊。”
天气晴朗。
周绕晴不可置信地举起那张试卷，看一眼分数，看一眼伍十一，又看了一眼分数，说：“九九你每天放学后到底在干嘛，是不是有学霸在帮你补课，是谁，说出来！”
周绕晴总是在莫名的事情上拥有可怕的直觉。
”我很努力的啊，最近，“伍十一眼神紧紧追随着试卷，神情十分紧张。
“而且绕绕你一定还是140左右对不对，不要跟我比啦。”
“嗯…”周绕晴想了想，似乎事情是这样没错，放下了卷子，认真地折好，递给伍十一，眼神诚恳地说：“既然你已经超过了永远在及格线上的陈暮灯，那么下次，请超过我。“
一个鞠躬。
伍十一被她逗笑了，接过试卷，因为还坐着，所以只给了一个勉强的鞠躬，说：“那么，下次考试，请多关照。”
悄悄地抬眼，然后相识而笑。
“你们真的很吵，”一旁的陈暮灯非常怨念地说道。
周绕晴听罢，握起伍十一的手，骄傲地说：“怎么了，是不是很羡慕？”
陈暮灯很快地移开眼，将卷子扔进抽屉，拿出手机，朝周绕晴摇了摇说：“我才懒得羡慕，不过，周绕晴，你下次网上购物能不能不要留我的手机号。”
“啊！”周绕晴突然像想起了什么，“我买的——”
下一个字就要吐出来的时候，伍十一连忙捂住了她的嘴，说：“周大小姐，你小声点，这里是教室！”
周绕晴被吓到，看向伍十一，轻轻地点头。
“快递员说放在门卫了。”陈暮灯说。
“什么？”这次是伍十一一惊一乍。
周绕晴快哭了似的，说：“九九，九九，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被其他什么人看到了怎么办。”
“你干什么要留学校的地址！”伍十一也急了。
周绕晴没了气势，说：“那个....那个....那…本来是准备....给你的惊喜.”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不可闻，但伍十一准确地抓住了最后几个字。
“你的意思是要给我穿的？”
“不不不，就是，那是很符合拐杖少女的一套，想着，是不是九九能在学校试穿一下，这样。”周绕晴说。
伍十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们等下早操的时候去拿吧，反正伍十一本来就不用去早操，”陈暮灯说。
“死宅你跟我想得一模一样！九九，我们悄悄去美术馆一楼的教室吧，我有钥匙，而且今天不是副会长检查出席！”
“…..”伍十一看着周绕青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说：“虽然医生确实说我可以适当地活动一下腿脚…”
“那我们就去吧！”周绕青斩钉截铁地说。
早操时分，学生会活动室。
宣传部长蒋纺夕正在下楼梯的时候，看到洛商从一楼的阅书室里出来，她回忆了一下工作安排，今天副会长应该什么也不干，那么——
“副会长，你在这里干嘛啊？”她跑下楼，来到洛商旁边，说。
洛商也没有意料到蒋纺夕的出现，她顺手关上阅书室的门说：“有东西落在这里。”
看到蒋纺夕仍旧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神，她补充道：“是给辅导老师的报道。”
“你呢？”
“好巧，我也是来拿上次开会落下的报道的，就是上次我们在公告栏贴那个澄清高一的一个体育生的报道，”蒋纺夕回应道，“老师们好像很生气，真是麻烦啊”。
“是吗？”洛商说。
“说起来，这件事还是副会长你交给我办的。”蒋纺夕突然提到。
这个时候，她们恰好并肩走到了分叉处。
“副会长你这个方向是要去美术馆吗？”
洛商沉默了一会儿，说：“嗯。”
“好巧！我下节课也是美术课，那我也懒得回教室，跟副会长你一起去吧。”
洛商僵住，不做声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副会长你为什么那么关心那个体育生？”蒋纺夕似乎并不甘心话题就这样被冷落，“那件事情完全没有特意去发一个澄清声明的必要。”
然后之后，副会长也没有再跟会长一起回家。
洛商仍旧一副扑克脸，说：“恰巧撞见她同班同学在欺负她，校园暴力这种事情我想着尽快解决比较好。“
”有道理，这种事要是事态变严重了，我们也没有办法。“
可是... …
大概是蒋纺夕探究的眼神太过明目张胆，洛商停在了美术楼门口，看向她，硬邦邦地说：“到了。”
让自己的离开的信息实在明显，蒋纺夕腹诽到。
正当蒋纺夕无奈地准备先行离开时，“绕绕——”，一声女生的惊呼从一楼的教室里传来。她连忙看向洛商。
这个时间点除了检查出勤的学生会成员和一些特定的学生会成员，应该不会有人能在美术馆里活动。
洛商皱起眉头，那声“绕绕”有些耳熟，连带着“绕绕”这个名字都变得耳熟起来。
“去看看。”她说。
伍十一看着眼前徐徐展开的lo裙，羞耻感铺天盖地而来。
“很好看吧，”周绕青从裙子旁探出头，“因为下一次要cos的人物是哥特风格的，所以特定挑了暗黑系的裙子，还有眼罩呢，想着配着九九的拐杖，一定很帅气。”
“我不能接受这个理由，”伍十一满脸黑线地说。
“可是，我根本驾驭不这种女王风格，”周绕青委屈地说道。
“那我就可以了吗？！”伍十一几乎要抓狂。
眼前的裙子以黑色为主色调，配有酒红色的领结和锦缎裙。裙边缀有蕾丝，半身裙上还覆有黑色的分在两边的透明轻纱。上身是黑灰条纹的衬衣，配有金色镶边的展示紧身胸衣。
“别生气，来试一试，我来帮你解衬衣纽扣。”周绕青激动地搓搓手，扑向伍十一。
“住手——”周绕青的手已经在伍十一的纽扣上了。
“绕绕——你慢一点，不要碰那里！”伍十一根本抵挡不了周绕青的攻势，没一会，裙子就已经套上伍十一的头顶。
“很好看啊，九九，你快转过身去，我帮你把拉链拉上。”
一寸一寸，衣服逐渐收紧，伍十一背着周绕晴，害羞地将脸埋在手里
“你们在干什么啊？”
蒋纺夕很快就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不假思索地打开了教室的门。
周绕晴定住，她手停下来，脸转向门那边，眼神瞬间涣散。副会长自蒋纺夕身后也走进教室，眉头深锁着，她偏着头，似乎不是很能理解现在教室里的情况，说：“周绕晴？”
听到这个声音，伍十一抖了一抖，拉链还只拉了一半，露出女孩光裸洁白的背，配着黑红夹杂的裙子，过于显眼了些，她用双手护住前胸，慢慢地，绝望地扭过头来。
很熟悉的面孔。
女孩穿着浮夸的哥特风格的长裙，黑纱做成的头饰盖住了她一般的面孔，白肤红唇，快要哭出来的湿润的眼睛，通红的两颊。
四周一片寂静。
洛商不自觉地向后一退。
“啊，副会长，啊，这个。”周绕晴手足无错，赶紧准备拉上伍十一的拉链，却一急，怎么都拉不上，周绕晴觉得自己要哭了，连忙用身子挡住伍十一。
“我们错了，副会长，那个，我们在这里试衣服。”
“…..穿好了再出来解释吧。”洛商说完，果断转头，递给蒋纺夕一个眼神，快速离开了那间教室，顺带着关上了门。
门一关上，伍十一像再也支撑不住似的，扶着桌子坐在椅子上。
周绕晴像认命了一般，将原来的衣服递还给伍十一，说：“九九，来年记得给我烧柱高香。”
然后她看了一眼伍十一，仿佛绝望到极处，放弃了一切说：“你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去色诱副会长我们有没有可能度过这一劫？”
伍十一换上原来的衣服，摘下头饰，说：“我可能送给副会长一个镜子更有效些。”
门外，洛商背靠着墙壁，没有说话。
蒋纺夕疑惑地问：“副会长，你认识她们吗？”
洛商默默地点了点头，她低着头，头发掩盖住了脸庞，看不到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
门打开，洛商连忙放下手臂，将头发捋到耳后。
伍十一和周绕晴乖乖地站在门口，像个等待老师训斥的小学生一样。
“诶，你是那个高一的体育生吗？”蒋纺夕盯着伍十一，她刚刚没有仔细看女孩的模样，这么一看，这张脸跟在自己报道里附带的照片里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你真人看起来比照片可爱好多哦！”
伍十一看向说话的人，一脸迷茫，被夸奖之后，脸红到了耳根。
“啊，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蒋纺夕，学生会的宣传部长，”她大大咧咧地说，“你那个举报信...“
“少说点话吧，蒋纺夕。”洛商瞪了蒋纺夕一眼，然后看向伍十一和周绕晴说：“今天我也不管出勤，所以我给你们只记半次缺席，下不为例。”
伍十一和周绕晴连忙点头。
“还有，”洛商看了一眼伍十一的腿说：“腿还没好就不要乱跑。”
“对不起。”伍十一低低地说
蒋纺夕瞄了一眼副会长，然后笑眯眯地开口说：“好了好了，我们突然打开门也确实不太对，今天的事就算了吧，早操要结束了，你们快回教室吧。”
伍十一和周绕晴像被大赦了一般，逃跑一般地离开了美术馆。
“副会长，”看到她们离开后，蒋纺夕看向洛商：“我们学生会可没有记半次缺席的先例，不会又要写报道给老师吧。”
“是吗？那就算了吧，反正今天也不归我们管。”洛商心不在焉地说。
“这样也好。”蒋纺夕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喃喃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少女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