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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黑漆弩 ...
夜半时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林静谧,一个布衣女子款款走过,只见她身形纤瘦,手臂上挎着一个木篮,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了片刻,又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谁知她往前走了没几步,头顶忽地盖下来一张黑色大网,女人吓了一跳,手中木篮登时打翻在地,篮中一堆果子骨碌碌地四散滚落在地,她手忙脚乱地想要从网中挣脱,反而被困得更紧。
周围树上接连跳下来五个黑衣人,为首的男人走到女人身前,弯下腰捏起女人下巴看了一眼,冷笑道:“果然是你,害我一顿好找。”
黑衣男人口音生硬,听来不像中原人氏,这女人闻言面色惊恐,嘴里呜呜啊啊了几声,使劲摇了摇头,似乎听不懂他说的话语。
这黑衣男人身后传来一声狞笑,有人冷笑道:“桃泽琴,你以为你换了身装束,扮成汉人模样,再装成哑巴,我们就认不出你了?”
话音刚落,为首的男人便单手拎起女人脖颈,把她从地上硬生生拖了起来,他正要发问,这时只听嗤一声轻响,男人身子猛地向左一侧,饶是如此,还是嘶吼一声,抬手捂住了右耳。
“什么人?!”
男人大吼一声,右手指缝里很快渗出血来,他回头一看,只见树干上插着一支黑色弩箭,这箭力透树身,竟然将这树射了个对穿,其余四人见状纷纷退后,五人背朝同伴,将桃泽琴围在中央,这时周围接连传来几声轻响,四人同时翻身而起,避开四面射来的弩箭。
“带这女人走。”为首的男人立刻下令,“小心灭口!”
他话说一半,其中一人已经将手伸向桃泽琴,只听啪地一声脆响,有人将他手背打开,这人只觉眼前闪过一道灰影,跟着胸腹剧痛,口中鲜血狂喷,当场软倒在地,不省人事。
其中两人猛地回过头来,这才发现桃泽琴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面色颓废的灰衣男人,离他最近的黑衣人吓了一跳,忙提剑猛刺,这人正是季殊崖,他伸出两指夹住剑锋,用力一扭,只听喀嚓一声,剑身应声而断,跟着右手急伸,抓住这人小臂一转,这回传来咯吱两声脆响,那人筋骨俱折,痛得大叫一声,季殊崖又在他小腹肩颈各拍一掌,便将人远远拍飞。
季殊崖出手如电,人却始终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还顺嘴打了个呵欠,他甫一出手,便重伤对方二人,为首的男人退开一步,将长剑横在身前,冷然道:“阁下是何方高人?为何多管闲事?”
季殊崖呲牙一笑,摆了摆手,懒洋洋地眯眼道:“高人不敢当,我就是一个驱鬼的道士,正好路过此地,虚名不足挂齿。”
“道士?”
男人闻言皱了皱眉,用眼角余光瞥向四周,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你可知道这女人是什么来历,便出手救人?”
“别看了,就我一个。”
季殊崖两手一拍,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一把红色木尺,“实不相瞒,这女鬼就是老道要驱的鬼,我这法尺就是用来驱鬼的。”
“道长,你恐怕认错人了。”
黑衣男人定睛一看,见季殊崖手持法器,虽然面有怒色,但仍客气道,“这女子明明是人,何来女鬼一说?”
“这位兄弟,看你面相,想必不是中原人氏?”
季殊崖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黑衣人,随后摇了摇头,慢悠悠道,“兄弟,你不识得中原女鬼,你仔细看看,此女面色灰白,走路时双足离地,脚下没有影子,她没法张口说话,那也是嘴唇僵硬难以启齿的缘故。”
“什么?!”
其余两人闻言,皆是大吃一惊,同时低头朝桃泽琴脚下看去,只听啪啪两声脆响,两人脑门上各中一尺,季殊崖手臂扫过,这两人便齐齐倒地。
“你……”
男人话音未落,就见季殊崖已经消失不见,跟着双膝传来一阵剧痛,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随着嗵一声闷响,他后脑勺一痛,便就此失去了意识。
季殊崖拎起黑网,随手几下便将这网撕碎开来,桃泽琴拨开身上碎网,慢慢站起身,朝季殊崖鞠了一躬,哑着嗓子道:“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我在这附近转了三天三夜,总算给我等到了。”
季殊崖并不理会她道谢,跟她说起话来,面色比之前更冷,“果然如那小子所言,你还活着。”
桃泽琴闻言身子一震,随后抬起头来,她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季殊崖,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原来阁下是杨怿公子的朋友,我们以前认识吗?”
“你果然不记得我是谁。”
季殊崖神色冷峻,语气隐隐夹杂着一丝嘲讽的意味,比起往日显得威严了许多,只听他缓缓道,“那你总该记得二十一年前,在秋夜湖畔,眼看有人要将一个小孩拖进湖中淹死,你却在一旁自顾自弹你的曲子。”
桃泽琴怔了一怔,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季殊崖看了良久,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昔日救人少年的影子,兴许是看出了些许端倪,又或者是太过震惊,女人脸上很快浮起一层灰白之色。
“可是……这些人应该都已经……”
桃泽琴喃喃说着,然而不等她说完,季殊崖便出声打断了她:“没错,他们都死了,包括这女孩的父母。”
季殊崖面无表情地说着,语气听来冷硬而无情,“但我没有死,并且拜你所赐,我活得生不如死。”
桃泽琴身子一个打晃,险些站立不稳,她面色刷地一下转白,战战兢兢地退开半步,颤声道:“……你居然还活着……”
她说到最后语调一转,听上去倒像是在问他为什么还活着,季殊崖听后没有作声,桃泽琴站定之后,便深深垂下头去,嗓音嘶哑道:“那想必道长今日是来取我性命,请你动手便是,我绝不反抗。”
“放心,事成之后,我自然如你所愿。”季殊崖一点也不跟她客气,麻利地点点头,干脆道,“不过在动手之前,我还有几件事要问你,第一,你给我下了靡音蛊,为什么我既没有失去神智,也没有死?”
“我也并不知晓。”桃泽琴沉吟着,轻轻摇了摇头,“大约是因为当时这首曲子还没有完成,其次这是我无心之举,我奉人之命在湖边弹琴,并无伤人之意。”
这话说得含糊不清,季殊崖听后皱了皱眉,片刻后继续问道:“你消失了二十余年,为何突然现身,是受什么人指使?又为何找到那姓杨的小子头上?”
“并无他人指使,我在异域被人囚禁多年,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我自知罪孽深重,便返回中原赎罪,但为了躲避追杀,一直不敢现身。”
桃泽琴顿了顿,又道,“至于杨怿公子,是因为有人提前告诉我他二人模样,说他们这几日会在附近现身,我便在此等候,好将琴谱交给他。”
季殊崖立刻追问道:“这人是谁?”
桃泽琴摇了摇头,面有歉色:“实在抱歉,这人曾两次救我性命,我答应过他,绝不可泄露他行踪模样。”
季殊崖冷哼一声,从鼻子里喷了口气,寒声道:“我听这鬼崽子跟我说,你一心寻死,三番五次让他动手杀你,你既然各欠我们二人一条命,这两命抵了两命,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他这话完全是强词夺理,桃泽琴听后居然也不反驳,反而认真回道:“那也不可,实在抱歉,请道长杀了我便是,我这条命任你处置。”
季殊崖原本也没抱多大希望,见她如此顽固,沉思了一阵,又接着道:“我话还没问完,你知不知道这谱子落入他人手中会是什么下场?居然随随便便就将这东西交了出去?倘若你认错了人,或者有人假扮七音后人,难不保这江湖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我知道他就是七音后人。”
桃泽琴抬眼望着季殊崖,神情固执而肯定,“我还知道他身边有一位少年随身携带一支红玉箫,红玉十分罕见,我特意看过,绝不会有错。”
季殊崖听后眼睛一眯,心中微觉不妙:“看来这位向你透露他俩行踪的救命恩人,不但知道这小子身边人是谁,多半还知道他俩关系,是不是?你不会还给他看过琴谱吧?”
桃泽琴有问必答,立马点头应道:“是。”
季殊崖:“……”
季殊崖生性多疑,思来想去都觉得此人不怀好意,他不过随口一问,一听桃泽琴居然真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对方看过,饶是他向来淡定,此刻也有点沉不住气:“你……”
他堪堪咽下一口气,沉着脸色道:“就算这厮真救过你一命,难道你就没想过,也许本来就是这人故意派人先杀你,然后再施救,好让你欠他人情?”
“嗯?怎么会?”桃泽琴抬起头来,有些迷惑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季殊崖为什么会这么说,“不会的,他是个好人。”
季殊崖听得太阳穴突突乱跳,只好耐着性子道:“行,不管这人是好是坏,你可以不说他姓名,那他武功怎么样?是朝廷鹰犬还是武林中人?”
“恕我无可奉告。”桃泽琴听到这话,立马重新低下头去,“你大可一剑杀了我,请动手吧。”
直到此刻,季殊崖方知杨怿那句形容桃泽琴的“言行举止异于常人”是从何而来,季殊崖从小便因性格怪癖常被人指指点点,说他是个怪人,在九歌寨里也不受人待见,此刻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桃泽琴的行事作风可以说事事出人意表,全然没法通过常理来揣测。
季殊崖实在拿她无可奈何,思索片刻,接着问道:“那你认识白药钧吗?他中蛊之事和你是否有关?”
“白药钧……”桃泽琴重复了一遍,缓缓摇头道,“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是九歌寨弟子。”面对人外之人,季殊崖也只好收起一身怪脾气,耐心解释,“十九年前,九歌寨弟子身中靡音蛊,这事和你有关系吗?”
“我对此事毫不知情。”桃泽琴再次摇了摇头,诚恳道,“十九年前,我已经被人囚禁。”
“……原来如此。”
不用她再往下说,季殊崖早已料想出事情的来龙去脉,时隔二十多年,事情真相虽然与他所想并不相同,但也相差不远,当下冷笑一声,感慨道,“好一招兔死狗烹,卸磨杀驴。”
桃泽琴听后眨了眨眼,奇道:“什么狗,什么驴?”
季殊崖一阵语塞,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没什么。”
两人面对面站着,沉默良久,季殊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淡定道:“最后一问,既然你一心求死,想必你也不知道这靡音蛊的解法?”
桃泽琴听到这话,迟疑了片刻,谨慎道:“现下尚且不知。”
季殊崖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眯起了双眼:“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之后可解?”
“我也不敢保证。”桃泽琴静静看着他,神情郑重其事,“再过一段时日,或许可以解开,也不一定。”
季殊崖见桃泽琴不再往下细说,他略一皱眉,自言自语道:“若真可解,这人自然不会是你,倘若你会解这蛊,早就已经解开,也不用等到现在。”
“抱歉,因为我实在有心无力。”
桃泽琴又弯腰朝他鞠了一躬,她低眉垂首,嘴唇紧抿,神态里透露出难言的失落与挫败,“因为我对于武学一道并不精通,当年若不是有高手趁乱而入,本来也不会有这首琴曲。”
听到这话,将桃泽琴前后透露的线索串连起来,季殊崖脑海里蓦地掠过一个念头,他眼神一闪,心念转得飞快,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你之前说有人让你把魔曲琴谱交给姓杨的小子,可有说让他用这东西做什么?”
桃泽琴摇头道:“没有。”
“原来如此。”季殊崖瞥了桃泽琴一眼,忽然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所以你刚才说的所有事,其实都是一人所做,是不是?”
桃泽琴闻言一愣,小心翼翼道:“道长指的是什么事?”
季殊崖原本想给她解释几句,他说的所有事自然是指救了桃泽琴两命,又让她在附近等候杨怿,以及这现下破解靡音蛊之人,但季殊崖转念一想,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没什么。”
“若真想解开我身上这蛊,我倒知道一种法子。”季殊崖啧了一声,岔开了刚才的话,“只是完成命令之后,中蛊者也难以活命,如果我想早日解脱,多半也需要你给我下令。”
“非也,非也,万万不可。”
桃泽琴听到这话,忙不迭拒绝道,“若想下令,必须在听曲之前,你既然已经听过此曲,那便无法做到。”
季殊崖反问道:“那如果我眼下再听一遍,是不是就可以解脱?”
“绝对不可!”桃泽琴听了更是大惊失色,拼命摇头道,“况且我现下也做不到。”
季殊崖听了这话,不禁一阵纳闷,“这又是为何?你是作曲之人,你都做不到的事,谁能做到?”
“我之前告诉过杨怿公子,若想给人下蛊,也要看对方是何人,用何乐器。”桃泽琴语速快极,似乎生怕他会要求自己这么做,“若是下蛊者学艺不精,没准会被反噬,如今我手头没有乐器,自然办不到。”
“等等,你方才说乐器。”季殊崖神色一凝,追问道,“什么乐器?”
“举世无双,凤毛麟角。”
这回桃泽琴回话回得慢了些,她面色端正,缓缓道,“此物须是能工巧匠所制,且材质世间罕有,二者缺一不可。”
最近处于学生党到工作狗的转换过渡期,两头都要忙,之前真没想到会忙成这样,所以不得不放慢更新速度,实在抱歉……总之一定会尽量按时更完,现在剧情也基本进入最后阶段,大家可以攒一阵再来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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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黑漆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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