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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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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枝安静听完朝歌的话,看见小姐眼中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家小姐已下定决心,虽然心有不舍,但还是点头同意留下。
在华枝进屋为自己小姐收拾行李的同时,朝歌又回到药祖的院落与药祖商量带人离开的事情,与朝歌所想相同,药祖也提议凌潜随行,毕竟是自己的大弟子,医术是自己亲授,早年也随自己一同下山行过医,药祖对大弟子很放心。于是凌潜便成了与朝歌一同前去沙驰国的人。
次日一早,离开的两人没有再去与药祖告别,在华枝与一众弟子依依不舍下,一身男童装扮的朝歌与凌潜踏上了前去沙驰国的路。
下山时,朝歌才知道药崖山有多么陡峭,一步步需要格外小心,一旦分神很容易便会从山上滚落下去,朝歌想不明白当初自己与华枝是怎样被大家背上山的。
跟在凌潜的身后朝歌发现越往山下走雾气越淡薄,山中挺立的大树也越来越清晰,甚至山路都变得平缓很多。
两人下山一路没有什么交谈,行了近两个时辰才勉强看到山脚下的路,两个时辰不曾停下休息,朝歌有些撑不住,但看着前方举步的凌师兄没有停下的意思,朝歌叹了口气强撑着,直至到了药崖山脚下略微平坦的路上,凌潜才唤朝歌停下歇息。
据凌潜说,药崖山除了接近山顶处被药祖圈起来成为住处,其他地方还是有很多毒蛇毒虫甚至野兽,尽管他一路有用药物进行驱赶,但难保没有大胆的野兽为了果腹而袭击他们,因此一路下山不能停歇。
两人在山脚下歇息一刻,简单喝些水便又开始赶路。在凌潜的带路下,两人绕过山下危险的地方走了一个时辰才到了朝歌较为熟悉的地方,当初被刺客追杀不得已跳入的那条河。
这时朝歌发现一件令人奇怪的事情,那就是那条河并没有连接到药崖山下,她与华枝两人又是怎样流落到药崖山从而被凌潜他们发现的。
与凌潜说起,凌潜自己也不清楚,当日并没有下雨,而在药崖山下发现她与华枝时两人一身湿漉漉的躺在路上,他们同样感到奇怪,背她们上山后药祖已经收拾好房间准备好药物,询问的话都没开口便动手医治了她们。
两人疑惑归疑惑,并没有在河那儿浪费太多时间,简单吃过备好的干粮,两人又上路了。
毕竟药崖山位于宣阳国与沙驰国的交界处,距离两国边境城池的距离远近基本相同,因此两人需要在太阳落山之前尽快赶到沙驰国的边城。
两个人依靠四条腿跋山涉水走起来费了好些时候,在朝歌对于前方要达到的地方不知还有多远时生出些许不耐。
药祖为了她下山之后可以保得一命便传授了她一套功法,不说日行千里,日行百里绝对是轻而易举,原本以为凌潜凌师兄作为药崖山大师兄功夫一定更高,没想到下山之后才知道凌师兄只对医术感兴趣,至今没有学过任何功法。
朝歌徒然生出一种被药祖戏耍的感觉,有了功法还要依靠两腿行路,比一开始不知不学功法惨了太多。
终究对于已经决定下来的事情没了挑剔的想法,人已经在路上不能再回转换人,而且想想至少她住在药崖山那么久没见有人练功,谁知道会不会其他弟子同样没学武功,医术还比凌师兄的差呢。
朝歌索性向凌潜提议由她先去探路,至少要知道还有多远的距离才能赶到边境城池。
一瞬间朝歌消失在原处,凌潜颇为惊奇,看看周围早已没有什么身影,找块平石便坐下休息,低头揉按双腿帮助缓解乏力,不料草地上陡然出现一双小巧的靴子,凌潜被这悄无声息的靠近惊到,身体急忙后仰,笑声自头顶处响起,凌潜听着耳熟,仰头看去。
如今春光明媚,草长莺飞,和煦的东风一吹,看着站在眼前的小人脸上的喜悦与得意是那样明显,凌潜不由一笑。
朝歌在看到自己做了坏事被当事人发现,笑声不敢再大声,只能转过头偷偷的笑,凌潜看着朝歌一耸一耸的肩膀只能摇着头一笑而过。
“凌师兄,看你摔得厉害,没事吧?”朝歌说着要扶起凌潜,可眼中的笑意还没有淡化,凌潜虚扶着朝歌站起,用大袖扑打几下身后没有就此事再说什么。
“这就是你在师父那儿学来的功法?”凌潜拾起地上的包袱,问着明显想要被人追问的朝歌。
“是啊,厉害吧?”朝歌说着拿过凌潜手中的包袱自己背上。
凌潜好奇道:“厉不厉害我不敢说,这一会儿的功夫你便探完了路?”
朝歌有些小骄傲的掐着腰,指着自己刚回来的方向道:“嗯,在前方十五里处有一处小城,叫碧城,是沙驰国内距离此地最近的边城,现在过去还来得及投住客栈。”
凌潜一听大为惊讶,距离朝歌离开他不过坐下捏了捏腿,一会儿工夫便来回了三十里路,虽然朝歌离开时他亲眼看着,但是朝歌回来却是连一丝声音都没有,药派一门什么时候有这般厉害的功法?
“好,十五里不到一个时辰便能赶到,咱们这就出发。”凌潜当前一步走起来,偶尔回头看看朝歌。
他如今知道是自己拖累了小丫头,如果撇下自己,小丫头一人上路怕是不过几天也就到了沙驰皇城,如今却要跟他一步一步走着,可是凌潜仍然没有从朝歌的面容与行为上看出有什么不满,所以他只能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前行进着。
在两人赶到碧城城门处时,日头西斜,两人商量找户店家询问距离下一座城池还有多远,如果不远可以在日落前赶一赶,两人立刻启程不做停歇,如果距离太远没有把握日落前抵达,两人便不紧赶时间,当日直接留宿碧城。
进到碧城,道路两旁店铺饭庄错落有致,商人百姓不说摩肩接踵,竟也是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朝歌原以为一个边境城池本该有荒凉萧索之意,而且不久之前还与宣阳国在两国边境有大战,没想到碧城内竟然如此热闹。
直奔最近饭庄的凌潜与身后左顾右盼的朝歌两人一前一后进到一处饭庄,一经询问两人便知道接着启程怕是不行。
碧城距离下一座城池蛇城还有一天一夜的路程,现在启程怕是今日要夜宿荒郊野外,两人相互交换眼神明白只能留宿一晚,也就转身出门去寻旅店了。
在南国宣阳与北国沙驰,两国的旅店与饭庄完全是两码事,在北国沙驰旅店是新兴产物,吃饭住店一应俱全,虽然对于过路人便利许多,但不可避免的就是旅店中人员混杂,一人投住旅店难免要冒些风险,轻易不敢离开房间,不然或许其中一笔财物损失就有你。
而饭庄只能解决人的温饱,饭菜是色香味俱全,过路人对饭菜极有要求的,会在饭庄吃过饭再投住旅店,因为旅店的饭菜还没有可以抢过专门研究美食的饭庄的客人,此时不到吃饭时间,因此饭庄内的人极少。
凌潜与朝歌随着饭庄老板指示的旅店所在一通左寻右找,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城内街角边看到旅店的招牌“迎客来”,两人一左一右并肩向前,一脚抬起刚要入店内,只见一团肉球呼啸而来迎面就要撞上,两人匆忙狼狈躲闪。
肉球落地门外几丈远发出碰的一声响,待朝歌看出那肉球是个人,被大力一甩如今不知是死是活,吓得刚站稳的她一脚踩滑扭到脚便坐到了门槛上,凌潜反应过来急忙要扶起朝歌,被身后一众低沉雄厚的轻蔑笑意引起了目光。
“两竖子还敢站在门前,这可不是哥哥故意吓唬你们,我原本就是要扔他的。”说着一身膘肥体壮身穿劲装披铠甲腿脚紧绷在身的军人大汉指着门外那团肉球道。
凌潜没有心情理会大汉,动手轻按着朝歌的脚腕处确认脚腕是否受伤的厉害,朝歌对着凌师兄摇摇头,努努嘴让凌师兄先看看已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
周围你来我往注意到此处的动静,渐渐聚拢起一些人留下看好戏,门内的大汉一看居然有人在自己如此动手后还敢凑上前,不由嗤笑一声。
大汉周围还围着一群同样装扮的人,对于大汉动手伤人并没有阻止,甚至在人被扔出去还吓得门口两人跌坐时开口哈哈大笑,追捧着大汉的力大无穷。
被扔出去的人的同伴此时正被挟制在军人手中敢怒不敢言,眼睁睁看着同伴躺在地上没有什么身体浮动,一位不曾谋面的年轻人上前查看同伴是否还活着。
“看什么看,想让我将你也弄成那般么?”大汉看看肉球身旁的年轻人,看看坐在门槛上更小些的男童,跨步向前,几步到达门边将人一手提起,朝歌不知身后人的动作不由惊呼一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凌潜回头一看,彪形大汉正像提着小鸡仔般的提着朝歌,明白这是大汉的警告,他摊开手表示不管这等闲事便往回走,一看不看地上的人。
朝歌不想因为自己被挟制而让凌师兄错失救人的机会,不由喊道:“凌师兄,你救救那人罢,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大汉被手中小童的话逗乐了,人还被自己提在手里没办法挣脱呐,还想着救人,真是不知轻重。
大汉提着朝歌与他面对面道:“小童,如今你还在我手中,不怕被我摔成肉泥?”
朝歌看着大汉皱眉道:“被摔成肉泥当然怕,不过你屡次伤人也只能证明你空有蛮力,是个莽夫,我可不怕莽夫。”
大汉瞪着面前的小童,撇嘴一笑道:“你这竖子。”
凌潜看着还被提在空中的朝歌还在与莽汉聊天,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提醒道:“师弟,休要乱说话。”
朝歌转头看着慢慢靠近的凌潜摇头选择了闭口不言,大汉提着朝歌被朝歌挡住了部分视线,等发觉有人靠近举手就用朝歌的身体来挡,只听朝歌一声哎呦,大汉将手中人放下看着扎在朝歌手臂上的银针哈哈大笑。
“竟然蠢到用银针扎自己人,兄弟们,今儿开眼界了。”大汉说着回头与同伴们说笑,没有注意到凌潜给朝歌打得眼风,等大汉的同伴提醒已经是朝歌说完话行动时。
“莽汉就是莽汉,你可要将我提好了。”声音一过,大汉上肢内侧一阵又麻又痛,陡然将手中提着的朝歌一松,朝歌一落地眨眼便退到凌潜处,与大汉远远隔开。
大汉被伤到不由大怒,同伴们先是一愣而后也没有特别在意,知道大汉受不得激,担心今日大家会耗在这儿,有人赶紧上前附耳劝道:“楼将军,今日在碧城滞留过长,如今该赶回营地了,你该揍得人已经揍过了,不能因为两个黄口小儿延误正事。”
朝歌与凌潜眼睛不眨的看着怒气冲冲的大汉瞪着他们却不曾靠近,两人松了一口气。
大汉也知同伴口中的正事要紧,横眉倒竖的向远处两人挥动下拳头道:“两个竖子,如今我有事暂且饶过你们,以后别让我抓住,否则有你们的好看。”
大汉转身入内喊一众同伴现下离去,将蹲在地上受同伴挟制的最近的人使力踹了一脚,而后出门上马扬长而去。
至此围观的人群被马匹冲散,才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说着彼此不知道的事情离开。
凌潜看着朝歌除了脚腕没有其他伤处才放下心,向前走近几步探着至今躺在地上的人的脉息。
门内涌聚出男男女女足有二十人之多,围着地上不知气息的人手抖的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