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011 ...
-
师父不让人离开谁能走成,何况还是师父新发现的宝贝还魂草被毁,师父要是不早早将郁气发出来,后果恐怕更严重。
“出来了。”凌潜转移视线正巧看到开门的华枝与身后的朝歌。
时郑跑上前去询问朝歌是否要离开,朝歌不语,向大家点头致意后垂头走远了,华枝走动不及被大家一拥而上围堵住,因为大家急切的好奇可以从华枝口中听到答案。
药崖山如今只有朝歌和华枝两个姑娘,如果她们离开,那他们会忘记世上还有女人这一生物的。
这时有两个人做出了不同的举动,那便是大师兄凌潜与守门弟子。
凌潜大概猜到朝歌与华枝会遭遇什么事情,但是他没想到药祖竟然没有当场惩罚她们,哪怕是将人倒吊直至背完医书的事都没有发生。
担心药祖在想更大的惩罚招数,他必须先入内探探师父的口风,否则一不小心所有弟子都要倒霉。
而看见凌潜大师兄动作的守门弟子在人进去后便顺势关上了院门,一群人围在院门处若是被药祖看到,最倒霉的肯定是他,无比庆幸大家交谈的声音不高,药祖不会在意。
“华枝,你倒是说呀,不会是被师父吓坏了你们才想要下山罢?”时郑不死心的又一次追问华枝,他必须听到个答案。
好不容易在山上能遇到两个同龄人,他刚开心没多久,如果就这么被吓跑,那他岂不是只能守着师兄们做个小老头?
为了不被师兄们当作孩童,他努力显得沉着;为了能陪在他们身边,努力不让自己表现过于依赖。可是那种日子他不想再过,远来药崖山求学医术,他被迫听从长辈安排背井离乡,可是时间一久他开始孤单想家。
在看到朝歌到药堂上堂课时,他暗自喜悦,终于有一个同自己一般大的孩子了,尤其在看到朝歌在课堂上打起瞌睡的模样,他感觉自己回到了以前学院求学的日子。
“不是的,与下山无关。”华枝说着避开大家往包围圈外走,“如果没别的事,我还要回去伺候小姐。”
不知什么原因,华枝离开的特别快,甚至提起了裙摆就跑。这在一群人眼中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从药祖那儿出来的沉默不语,现今的溜之大吉,众人有种不详的预感。
此时连暗自感伤的时郑也察觉到院落的不寻常,像极了恶劣天气来临前的平静。众人此时是同一种想法:先闪为妙。要悄悄离开的脚步还没迈出多远,身后院落门开了,风从人的肩背处一抚而过直冲后颈,迈着的脚步立时停下,周围鸦雀无声。
“散了罢。”如沐春风般的声音霎时间让一众人活了过来,大家不由抱怨大师兄凌潜装作师父骗他们。
“大师兄,师父现在面态如何,还在生气毁药的人吗?”守门弟子问道。
看着众师弟好奇的眼眸,他轻咳一声道:“师父他。”
“师父他不会更生气罢,今天被师父一吓,我还想着要好好休息,不会大家又要被罚吧?”
“不会罢,不要啊,我现在有疾。”一弟子说着点点头觉得自己找的借口不错。
“那毁药的人到底是谁,也忍心让师兄弟们一同受罚?”
凌潜只是奇怪师父的房间,说话时才有所停顿,这一停顿不要紧,一众师弟马上开始交头接耳找借口和众说纷纭的猜测。
“师父他不在。”凌潜说完径自离开,留下身后一众人神情惊奇。师父习惯生气时呆在院落,此时不在或许是个好消息。
守门弟子在听到大师兄凌潜的话时反而是最惊讶的,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师父何时出得院落,之前朝歌华枝来时他明明看到师父坐在桌前。
要说药祖此时在何处,那就要从朝歌华枝进到院落请求药祖原谅说起。
进门伊始,朝歌跪下给药祖请安,华枝亦然,而捧着宝贝药材的药祖还在独自惋惜。
“药祖,那什么还魂草如果就是晌午时分晾晒在席面上的药材,”朝歌稍稍一停顿继续道,“那么那草是我毁得。”
反应到朝歌说的话,药祖立时吹胡子瞪眼,恨不能马上将人吊起来,可是他担心事后老家伙会找他算账,而他根本打不过他。
那还魂草毁了没了也只能算他自己倒霉,好似只有继续吹胡子瞪眼才能散掉翻涌起来的怒气,可是这口气他没那么轻易咽下去。
“回去面壁思过好好想想错在哪儿,以后药房你不用再去了。”将双手间的还魂草放下,“这件事不用告诉他们,去罢。”
朝歌抬头看着如此轻拿轻放的药祖觉得不可思议,既然将还魂草看得那般宝贝,如今自己也只是得来面壁思过的惩罚,未免与预想的惩罚有些不符。
大家不是害怕成雏鸟了吗,药祖怎的这般好说话?
疑惑未消的朝歌带着忐忑来感恩去的华枝踱步离去,徒留郁气不散的药祖。
下一刻药祖消失在原地,凌潜进得院落只见到一片空空。
药祖觉得自己从接了朝歌进山没有一刻不被她的自由散漫、天真无邪气到哭天抹泪,如今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之前为了千方百计留住朝歌答应给她查消息,如今看来都是自己找罪受。因此他再不找人发发牢骚,就怕自己气到一命呜呼,他的命还是很值钱的。
“老伙计,你真是给我送了位好徒弟,你知道她今日做了什么?”一到地方还没见到面药祖便摆出一副告状的架势,端起茶杯往口中灌。
“我的徒弟自然什么都好。”
药祖听到声音从四面八方跑出来,一口气没提上来将茶水喷了。
“你个老家伙,说得倒轻巧,她毁得可是我的宝贝药材。看她闯祸的性子,以后有的你受。”药祖转头看了一圈没见人。
“擦干我的蒲团。”
“哼。”药祖尽管不情不愿依然拿起了桌边的布帛仔细擦拭。他清楚老家伙一把年纪却极喜洁净,如果把这弄脏,他会毫不商量直接将自己扔出去。
“你在人间呆不过百天,怎么竟喜俗物了?”
“是俗物又怎样,那还魂草我刚发现几天,还没好好琢磨用法就给毁了。”
“再采便是,”声音略一停顿而后继续道,“我那徒弟如今还好?”
“在我那药崖山自然什么都好,不好能闲的不是睡觉就是闯祸嘛,”想起来心肝脾肺肾疼,“你是怎么选徒弟的,当时明明逃到这来的还有那小子?”
“自然有标准。”
“我看你是看上人家女娃娃了,不然若我是帝台你,我会选那小子,天资聪颖。”那丫头也就一张好看的皮囊,骗骗人还行。
“你话多了。”声音中不再云淡风轻,渐渐低沉下来。
药祖也发现自己说得过分,不由撇撇嘴饮起茶来。
如果说一位与天地共生岁数已经记不清的神看上了一个女娃娃,他才会觉得奇怪。
“火气散尽便回去罢。”淡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日你不陪我小酌几杯?我可还有很多你徒弟的事要讲与你呐。”药祖放下茶杯对空说话。
“改日,尚有事。”
“那你现身送我一送呗,来了这么久你还没露面。”站起身待帝台上神现身的药祖看着虚空。
“我如今在天界,回不去。”
“噢,原来如此,”这回来得真不巧,“是在与南斗他们下棋?”
“嗯。”
“那你专心下棋罢,别老是输,改天又赖我头上。”说完,药祖便溜之大吉。
药祖回到药崖山自己的房间便唤来了守门弟子,吩咐明日一整日朝歌与华枝不得从厨房与他处拿到任何食物,有违者倒吊抄医书。
从口口相传中药崖山所有弟子都知道了药祖的命令,可是大家纷纷觉得奇怪,没人知道药祖的命令为何来得突如其来莫名其妙,只有凌潜清楚其中关窍,可是自己的师父没有明说这命令背后的缘由,他也没有心思特意为大家解惑。
其实药祖的想法很简单,反正朝歌背后的师父如今不在居处,如果不趁机发泄一下自己的郁气,那还能等到什么其他的好时机。
做了错事的朝歌深觉有愧,后来又被药祖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朝歌心中更是愧疚,回到房间真的开始了面壁思过,被华枝多方安慰都没有停止各种脑海中冒出的表达歉意的想法。
点灯时分华枝领回晚饭,一路行来大家都用奇怪的眼光看她,终于被她拦住一人好不容易肯开口,却只得到一句“明日便会知晓,今晚多吃些罢”,搞得华枝左思右想不得其法。
回到房间,看着还在面壁思过的小姐,华枝默默叹气,小姐容易闯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都习惯了,可是小姐还没习惯。
“小姐,今日的晚饭竟然有牛肉,”边说边摆盘的华枝故意大声唤朝歌,“自从离开宣阳,小姐不是一直嚷着想吃牛肉吗?”
朝歌此时心中有愧没什么胃口,就算是她爱吃的牛肉也唤不起她提箸的心情。
她背对华枝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