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台棋》辰幼安

11、010

　　一众人在药祖与凌潜赶到后自动让开路，药祖只在人群中看了一眼昏倒的朝歌便直呼：“这小丫头病得这么厉害怎么还忍到现在？”
　　凌潜跟在药祖身后，看着一众师弟们好奇的围观有些心烦，开口赶人后吩咐时郑到药房熬制师父吩咐的药材。
　　药祖看着朝歌的面色有些忧心，转身看吩咐时郑的凌潜那皱起的眉头却是一乐，凌潜这小子难得有表情。“大徒弟，抱上小丫头送她回房间。”
　　如此架势去到房间，华枝却是吓到了，看着躺在凌潜怀里的小姐毫无生气一脸苍白，华枝忍不住慌起来。小姐一早起身便觉得不舒服，早饭没用就要去听课，怎么劝小姐都不理，她只以为小姐昨日听到消息心情不好，没想到如今是这么回来的。
　　华枝无暇顾及药祖与凌潜，为朝歌盖好薄被后便请药祖诊脉，药祖摆摆手再看一眼朝歌后便离开了。凌潜告诉华枝药已经在煎，这几日会有人定时来送药，再苦也要让朝歌喝下去，华枝抹着泪点点头。
　　凌潜守在房间观察着朝歌的身体变化，时不时给朝歌灌些热水，等到时郑将熬好的汤药端来，凌潜检查药材有无缺漏后才让华枝喂给朝歌。
　　之后的三日，时郑定时送药，凌潜每日过去诊脉，朝歌的身体也渐渐好转，不过因突然间发起的烧热扰乱了体内的气血还需要休养，因此朝歌虽然醒来但是并没有多少体力可以支撑自己起身。
　　而自从第一日药祖亲自来过，之后药祖便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寸步未离，药堂的师兄们亲眼所见朝歌昏倒，心内担忧却不好亲自上门探病，于是时郑每日便会被抓着询问情况。
　　终于在凌潜的放行中可以下床的朝歌，落地时因为双腿酸软差点摔倒，刚刚被扶好站稳，房门外便闯入了药祖的大声呼喊。
　　“小丫头，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此时凌潜、华枝正一左一右站在朝歌身旁，三人看着满脸兴奋的药祖，神情可谓是若无其事。
　　药祖瞬间觉得现在的小人无趣极了，不尊师，不重道。将药盒扔给凌潜，说完又消失了。“这是颐中丸，看小丫头动不动要倒的样子，吃了它好好补补。”
　　凌潜打开药盒将其递给朝歌，“现在吃药效最好。”
　　在朝歌身子逐渐恢复如常后，药祖为了锻炼朝歌的身体，让她跟着药房的众弟子上山采药，这来来回回的上山下山，不久身体便完全不见了病态，最后朝歌像是故意遗忘了药堂似的赖在了药房。
　　药祖和凌潜自然也觉得药堂不适合朝歌，一个动不动就打瞌睡，医书从打开便再没翻动的人不如不去，也省了他们看着碍眼还不能做什么。于是他们的默认成了朝歌顺理成章留在药房的借口。
　　朝歌很开心可以跟一众师兄上山，大家为了照顾朝歌的身子，只会去就近的山顶采药，也就是之前朝歌散步走去的山顶，其上的药材一点不比临近的山上少。
　　据说还有几株珍贵难采摘的药材长在悬壁上，为了其他弟子的安全，每次只有药祖与凌潜才能去，其他师兄弟要去采难免要冒生命危险。
　　起初，药祖让朝歌跟上山的想法众弟子都明白，于是下山后朝歌便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窝在药房一角看着大家忙忙碌碌。
　　其实每次看着大家费心处理药材，朝歌也想加入，而且师兄们处理几次药材的时候，朝歌都有在旁边学习，所以朝歌很有信心自己能做好。
　　朝歌为了不损坏药材，特意选了师兄们处理的那一种，也因为它在师兄们手中处理起来的方法最简单。
　　在师兄们去午间小憩的时候，朝歌一步一步按照师兄们的处理方法动手，处理了几株后渐渐顺手自觉没那么难，她便将库房中同种未处理的药材一同处理了。
　　完成后看着自己的成果，朝歌内心充满了喜悦，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有拿手的事，而且她找到了自己可以做好的事情，那就是处理药材，也许她可以请凌师兄教导她入门。
　　将处理好的药材晾晒在席面上朝歌便回房间休息，想着过了休憩时间去找凌潜便慢慢睡着了。
　　等被华枝叫醒，房外已经天翻地覆。
　　药崖山的弟子们急匆匆在四处奔走，彼此之间碰头后皆会快速小声交谈几句而后再分开。
　　正当朝歌疑惑之际，药祖暴跳如雷的声音充斥在山中：“是谁毁了我的还魂草！如果现在不从实招来等被我发现，就给我到那处山谷呆着去。”
　　“华枝，这是怎么了？”朝歌看完一片慌乱的景象退到屋内问华枝。
　　“具体发生什么事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只听经过的时郑说药房的珍贵药材全被毁了，大家伙正在找是谁干的。”
　　“看样子是很珍贵的药材，不然师兄们也不会慌成这样。”顺口接完华枝的话，刚要坐下喝茶的朝歌一时想到某种可能觉得难以置信，“珍贵药材？”
　　“是啊，小姐。”华枝点点头。
　　“药房的珍贵药材？”
　　华枝看朝歌连问两次以为小姐身子又不好，猜想难道如今是耳朵出问题了？因此非常大声且肯定地回道，“是啊，药房的珍贵药材。小姐，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全，被毁了。那是不是指晌午时分我处理的那些药材呀。天啊，现在的药祖不用想也知道已经吹胡子瞪眼等着毁药仇人自己上门了，如果真是自己弄坏的，那岂不是要被赶下山。
　　“我现在可以身子不舒服吗？”泄气的朝歌抓着手中的茶杯吞咽着口水，为何自己有种命不久矣的感觉。“华枝，我怕。”
　　“小姐，什么身子不舒服是可以不可以的，你别吓我。”
　　“我晌午在药房。”
　　“这华枝知道啊。”
　　“处理药材。”
　　“小姐已经可以处理药材了吗？”高兴小姐找到了自己一技之长的华枝一说完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猛然反应过来，“小姐的意思是那些如今被毁掉的珍贵药材，那些能使药祖暴跳如雷的珍贵药材是小姐弄坏的？”
　　华枝不敢置信的看着朝歌对她点头肯定着她的想法，“小姐，这可是大事，恐怕不是解释几句求得原谅就能抹平的。”
　　“看外面这乱糟糟的情境，药祖口中提到的山谷怕不是多好的去处。如果咱们只是被赶下山还好，如果是被扔到山谷中，恐怕不容易出来了。”朝歌眼神怔愣的盯着某处，脑海中分析着各种会被药祖惩罚的可能，不由汗毛直立。
　　“你在屋里呆着，我这便去找药祖坦白。”朝歌说着起身同时向半掩着的门扇走去。
　　哪怕结果会很糟糕，可起因确实在自己，一人做事一人当，自己既然毁了药材那就不能躲，而且住在药崖山还是寄人篱下。如今自己主动坦白怎样都要比别人知道后找来要强得多，或许这样药祖会更快冷静下来。
　　华枝担忧的跟在朝歌身后，两人一前一后面色严肃的穿行在众师兄之间，向着药祖的院落而去。其他人不由好奇，这时候还敢去药祖面前请安，勇气可嘉。
　　“你来了，药祖在”里面。守门弟子看到朝歌来此很是开心，除了日常来此送饭菜的师兄弟给他讲些外面听到的趣事，他便没什么机会与人交谈了。只是她这身后跟着的一群师兄弟是怎么回事？
　　“多谢师兄。”朝歌无暇与守门弟子多聊，走到药祖门前看着大开四方的门扉，她提气呼吸为自己鼓气。
　　华枝毅然跟上，守门弟子看着两人面容上的表情顿觉悲壮，搞的自己一头雾水想不明白。
　　一众弟子虽然悄悄跟着来，但却止步在药祖的院门前。每个人都知道此时的药祖气愤非常，如果还在药祖面前出现惹药祖心烦的话，药祖就不是恶整人那么简单，恐怕二话不说会将人扔进药谷去陪毒虫毒草，想想都毛骨悚然。
　　“你们怎么都来了，难不成找到毁药材的人了？是哪位兄弟？”守门弟子关上院门便忍不住询问师兄弟们药房的最新消息。
　　“唉，还没找到呢。”周围一众人压低声音小心说着话。
　　“没找到怎么还敢来师父这，来请安啊？”守门弟子一副“你们死定了”的表情看着周围兄弟，还好自己早一步来给师父守门才避开这无妄灾，太有先见之明了。
　　如果不是师父不顾形象在山中一声吼，喊完话不久朝歌与华枝两个小丫头也不会来师父这，肯定是师父把两个丫头吓着了。
　　“都聚在门前做什么，要来给师父守门？”由远及近的声音响起，一众人转身向走来的凌潜行礼。
　　“大师兄，方才朝歌她们俩来找师父，我们觉得好奇跟来看看。”
　　已经来了？不错，做错事就应该认错，还以为这丫头会没胆量躲起来哭鼻子。这样也好，待我告诉师傅那毁药的真相，怕是只能由我独自承担师父的郁气，如今算躲过一劫。
　　“大师兄”时郑凑近凌潜抬头看着他，小声问出自己的猜测，“朝歌那丫头不会是被师父吓到，所以来辞行罢？”
　　“不会。”
　　“大师兄为何这般笃定？”时郑及一众师兄们看着凌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