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daisyy

9、第 9 章

　　得到领导的支持后，灵希觉得事不宜迟，决定马上开展计划。

　　于是乎，在上班的高峰期，灵希成了个逆潮流而动的人，引得众人侧目。

　　刚来到一楼，灵希收到一条信息，打开一看，来自毛雨，只有两个字——小心。恐怕是刚才毛雨看见了匆匆往外走的灵希，猜出了个大概。

　　“灵希。”灵希正低头摆弄手机，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叫她，抬头一看，果然是顾杨。

　　顾杨这一声叫出口正不知道说什么，没想到灵希却主动开了口，让他倍感惊喜：“来录节目？”

　　“恩。”顾杨含糊地答应着，他今天并没有穿警服，显然不是来录节目的，他是拿着文件来查监控录像的，但为了不让灵希担心，他不打算告诉她。

　　“你这是……”顾杨低头看了一眼表，有些疑惑。

　　“我出去有个采访。”灵希也同样没说实话。

　　“自己？你们出门采访不是还该有个摄像么？”

　　灵希一愣，想不到顾杨还挺专业…

　　灵希：“就……我先去沟通一下选题，确定之后才会和摄像去采。”

　　顾杨不疑有他，点了点头道：“好，那你忙，有什么事跟我联系。”说着比划了个打电话的动作。

　　灵希点点头，刚走出去两步，又收到一条短信，是个陌生号码。打开之后上面写着：我是顾杨，这是我的号码。

　　灵希想了想，还是将顾杨的号码存了起来，只一个字：杨。

　　灵希要去应聘的是那家蛋糕店的分店，基本到了城市的边缘。一来，灵希觉得偏远点的店更容易暴露问题，而且管理上也会比较疏松，二来，毕竟远一些的地方被认出来的几率更小。

　　要说这几年独自生活带给灵希最大的收获就是让她有了很强的防备心。灵希并没有打车从单位直接去店里，而是中途倒了一趟车，倒车的地方是个大型商场的聚集地。

　　灵希还到商场里化了个浓妆，这让平时不化妆的她看起来有了很大的不同。真要是被录取了，上岗的时候还要带一个口罩，这样就更安全了，灵希暗自想着。

　　不一会儿的功夫，灵希就来到了要应聘的贝拉蛋糕店，刚走到门口就闻见四溢的香气，着实很诱人。

　　进门后，一个热情的姑娘马上迎了上来，正值上午上班时间，店里没什么人。

　　“您好客人，请问有什么我能帮您么？”姑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起来十分乖巧。

　　这让灵希有些抱歉，她觉得自己浪费了别人的感情：“呃……真不好意思，我是来应聘的。”

　　本来以为姑娘会失望，没想到对方却更加兴奋了：“啊？真的啊？那太好了，现在店员就我一个，每天到了中午和晚上高峰期真是忙不过来。我前几天才跟老板说能不能再招一个人，没想到这么快。你要是能留在这，那我们就是同事啦。我领你去见店长。”

　　冲这热情劲，业绩应该不会差，如果算绩效的话，自己应该干不过她……灵希居然开小差胡乱想了起来。

　　“对了，我叫小敏。”小敏看着灵希，笑得很甜美。

　　“我叫晨曦。”灵希用了个艺名，因为她在上学时发表了不少论文，为了以防被搜到的万一，她并不敢用真名。

　　“哇塞……好好听的名字，一听你爸妈就很有文化，给你起了这个好听的名字。我就不行了，小敏……在大街上喊一声得有三分之一人回头。”

　　灵希忍不住笑了，她觉得这姑娘还真是可爱。

　　说话功夫，就到了店长的办公室。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可以看见店长也是个年轻的姑娘，大概30出头。

　　“你自己进去吧，我得下去了，楼下没人，店长看见我撇下店送你上来该不高兴了。”小敏吐吐舌头，飞快地跑了下去。

　　灵希点点头，冲小敏感激地一笑，整理了一下头发，敲开了店长的门。

　　“进来。”干脆利落的声音。

　　“店长您好，我是来应聘的。”灵希也开门见山。

　　店长一点也不避讳审视的目光，在灵希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后才请灵希坐下。

　　“我看了你的简历，没有相关行业工作经验，为什么选择来这工作？”

　　“什么工作对我来说都差不太多，不过是养活自己罢了。我从小就喜欢吃蛋糕，蛋糕的香味让我觉得幸福，所以我就来应聘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毕业以后没直接来呢？我看你之前还从事过楼盘销售工作。”
　　灵希为了使自己的简历看起来真实，因此胡乱编了一段工作经历，没想到却被人拿来问，果然是言多必失。

　　“哦，那是之前和同学一起投的简历，觉得两个人去同一个单位也好有个照应。去了以后才发现我实在不喜欢那份工作。”灵希尝试着让自己淡定。

　　店长点了点头，并没追问，这让灵希松了一口气。

　　“我们这的工作很简单，热情一点，机灵一点就能干好。提成肯定是赶不上你之前卖房子，但有一点我同意你，这的确是份容易让人产生幸福感的工作。”

　　灵希点点头，不再说话，言多必失的教训她记住了。

　　“健康证有么？”

　　“什么？”

　　“从事这个行业需要健康证。这样吧，你再等等，这两天如果没有比你再合适的人来应聘我就会通知你上岗，上岗前你去把健康证办一下。”这个店长果然说话很直白……

　　“好的，店长，谢谢店长，这份工作要是给了我我肯定能干好。”灵希觉得有必要表一下决心。

　　“行，那等电话吧。”

　　灵希从二楼下来，小敏听见声响转头看她：“怎么样？”

　　灵希：“说是让我等电话。”

　　小敏：“我看你能行，你长得好看又干净。虽说这种行业对长相没啥要求，但其实还是倾向于好看的人，让顾客看见不至于没食欲不是。”小敏说完大咧咧地笑。

　　灵希也笑了笑，然后随手拿起个袋子开始挑选面包。

　　小敏奇怪地咦了一声。

　　灵希：“就算不能成为同事，那我也做一回你的顾客，毕竟咱们还算是有缘分。”

　　“哎呀，那我来帮你吧，让你也感受一下我热情洋溢的服务。”

　　买完面包，灵希又向小敏打听了一下健康证的事情，便离开了贝拉城南分店。

　　看了爆料人发的照片，这面包是不可能吃得下去了。灵希挑的都是一些易坏的面包，带蔬菜的啦，带奶油的啦，她打算拿回去仔细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在电视台，经过繁杂冗余的各种手续，顾杨总算是能看见监控了。接待他的还是那个热情的保安。

　　“你来啦，警察同志，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顾杨一怔：“监控没清空吧？”

　　保安顿觉他是误会了，连连解释：“没有没有，都在呢，我们这的监控自动保存一个月呢，一个月后保不齐就被覆盖了。”

　　顾杨先是调取了出事当天公共区域的一些画面，仔细看了半天，没觉得有谁行为异常。他又快速浏览了一下出事前几天晚上的画面，想着如果有人要动手脚很可能在人少的时候去踩点，可也没发现有这样的人。

　　于是，顾杨开始重点监看配电室内的监控。由于这个地方算是关乎整个单位安全播出的重要区域之一，因此内外都装了监控，而配电室和地下停车场一样都在地下，和楼上是两条不同的线路，因此也没有停电。

　　顾杨找到出事前几分钟的时间节点，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

　　“马上要到楼上停电的时间了。”身后的保安突然说道。

　　顾杨有些奇怪地回转身看着保安，不等他问，保安就挠挠头，自己解释道：“好奇心谁都有嘛……警察同志，不瞒你说，你那天走了之后我就起了好奇心，自己调了视频看，什么都没发现。”

　　顾杨：“这好像不符合规矩吧？”

　　保安一愣：“唉？警察同志，你不能这样的啊。我就是一时好奇就……就调来看看，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欠嘴了。”

　　顾杨看看懊恼的保安，觉得有些可笑，还有些可怜：“放心吧，不会告诉你领导的。”

　　保安：“嗷嗷，谢谢，谢谢警察同志，这毛病我以后一定改。”

　　顾杨仔细看了看视频，发现除了画面有抖动，其他并没有什么异常，保安解释画面不稳定是经常发生的事，可呈现的事实不会错，那就是根本没人去过配电室，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顾杨转头打算跟保安打个招呼就离开，可一回头，发现保安人没了。顾杨走到门口，才看见保安提着个塑料袋急匆匆地往回跑：“要走了么？警察同志，我就说没什么问题吧。趁你在我去取了个快餐，谢谢你了哈。”

　　顾杨无奈地笑笑，跟保安道别后就回了单位。

　　回到单位的时候，正要开会，可童飞却一脸贱兮兮地跑到顾杨身边，压低了声音：“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听哪个？”

　　“先来个好消息压压惊。”

　　“我刚才跟李倩聊了一会儿，李倩说过两天的同学会她会接上灵希一起去，我本来想争取个机会让你去接灵希，可李倩说什么也不同意。”

　　顾杨：“……这是好消息？”

　　童飞：“别急啊，还没说完呐。即便她这么说了，我也没放弃，最后争取的结果是李倩先接上咱们俩再去接灵希。”

　　顾杨：“……你对好消息这三个字的理解是不是有什么错误？”

　　童飞忿忿：“我的好心在你那从来都是驴肝肺。”

　　顾杨见童飞有些不高兴，笑着拍了他一下：“逗你呢，谢啦，确实是个好消息。快说吧，坏消息是啥？”

　　童飞的表情有点凝重起来，拿出手机放在顾杨面前：“你看看。”

　　顾杨低头看了一眼，起初没看出什么，突然他整个人都震了一下：“灵希家的地址是发生凶案的那个小区？”童飞给他看的是他和李倩的微信，李倩在微信里发了灵希家的地址，让童飞和顾杨去那里集合，童飞惊讶地发现灵希住的小区就是发生凶案的小区。

　　童飞：“没错，得提醒她注意安全。不过话说回来，你居然不知道灵希家住哪？”

　　顾杨：“灵希之前从来没让我送过她，等到我俩确定了关系就出事了，所以一直不知道她家住哪。”

　　童飞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可顾杨却一点都不淡定了。最近灵希身边发生的巧合实在是太多了，看起来好像都没什么关联，可这些巧合凑在一起却不得不让人感觉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