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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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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杨拿起电话,在通讯录中找到了灵希的名字,想了又想,却不知道说什么,这时候,专案组的人来齐了,大家开始开会。
这天最大的发现莫过于二师妹弄清了那个跟殷蓝吵架的人的身份。说来这二师妹谢温柔可真是人如其名,简直就是个福星。
就在她确定厨师能记起那个男人的长相,带着画像的同事去饭店找厨师的时候,那个男人竟然来到饭店吃饭……
二师妹一看见那个男人顿时就丧了起来,搞得同事莫名其妙,问她怎么了。二师妹说,怎么说呢,我也没啥文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情。总之,现在的心情就类似于“便宜没好货”那种感觉。
同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你的意思是说来得太容易可能不是什么好事吧?二师妹小鸡啄米般地点头,觉得对方理解了自己。
最后的结果也诚如二师妹的感觉,这个男人的嫌疑被排除了。他也是这个小区的住户,那天之所以和殷蓝吵架是因为前几天男人在小区走路的时候被一个人所养的恶犬咬伤了,当时殷蓝正好路过,算是目击者。
事后,狗的主人坚持称男人的伤不是自家狗咬伤的,还胡搅蛮缠地让男人出具伤口是他家狗咬伤的鉴定。
男人见这狗的主人是个泼皮无赖,于是要报警,还央求现场的目击者殷蓝当他的证人,怎料殷蓝冷漠地一口回绝了。
男人拿狗主人无可奈何,最后还是自己去打了狂犬疫苗,这让他心里一直不痛快。
几天之后,他刚打了第二针狂犬疫苗回家正好又碰见了殷蓝,这个女人浓妆艳抹招摇过市的样子让男人心中燃起了怒火,他气不过,过去骂了殷蓝两句,殷蓝也没什么好脾气,回敬了他几句,就是这一幕,被路过的厨师看见了。
二师妹听了他的说辞以后去查了他的不在场证明,恰巧这个男人在这个小区租住的是个单间,与他同住的还有房东,一对老夫妇。这对老夫妇说他们年纪大了,觉很轻,有点异常响动就能听见,因此他们确定他们的房客在案发当时在自己房间睡觉,肯定没有出门。而他们家住4楼,所以也不能存在人从窗户出去的可能。就此,唯一的嫌疑人被排除了嫌疑。
会上,大家十分期待省里请来的专家林教授的看法,可奇怪的是林教授居然没有发言,只是让马丽说了一下她的看法。
马丽:“材料我仔细看过了,我对这个凶手的判断是30左右的男性,可能有从医经历,曾经遭到过女性的背叛。
我看了几个被害人遇害的现场,如果用一个词概括就是干净利落,就算是女性,也是成年女性,遭遇危险时肯定要拼了命反抗,却能留下这么从容的现场,说明凶手一下就能掌握整个现场的主动权,这就要求凶手身强体壮。
其次,几次犯案手法干净利落,刀刀毙命,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因此我判断这人有从医经历,当然,也不排除是咱们的同行。
至于每个现场都发现的白色泡沫,我觉得这才是凶手的心灵密码,解开了这个密码就能知道凶手的动机,进而对凶手的身份进行确认。
看到白色泡沫大家会想到什么?恐怕大部分人都会想到雪……而雪的隐喻是什么?是圣洁。加之被害人都是年轻漂亮的独居女性,又都是在晚归时被杀害,我猜测这些被害者打破了凶手心中对于“圣洁”的定义,因此惨遭毒手。”
马丽说完看着大家,期待能得到一些回应。
大家都觉得马丽的分析有些道理,可这范围还是太大了,于是眼巴巴地寄希望于林教授。
林教授没说话,反而是看了顾杨一眼,然后说:“说说你的看法?”
众人的目光齐齐聚到了顾杨身上,这时候林教授接着说道:“马丽说第三点的时候我看见你在本子上画了个问号,你是对泡沫的象征意象存疑?”
顾杨十分吃惊,林教授居然在听别人说话的同时能留意到其他人如此细微的动作。
顾杨想了想,说道:“我对泡沫的象征意象没有疑问,我也觉得是雪。只不过我好奇的是凶手在没有雪的季节里在被害人身上洒了白色泡沫,这不稀奇,可最后两起案子的案发时间在冬季,而且案发当天还下雪了,凶手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在被害人身上洒泡沫呢?”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有人开始议论,马丽也咬了咬嘴唇,显然她也无法解释顾杨的疑惑,大家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林教授身上。
林教授这时候笑了笑:“很好,很敏锐。你们年轻人现在流行一句话,叫做生活需要仪式感,我认为这个凶手也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
我们来看第一起案件,死者遇害时间是在夏天,在现场发现了白色泡沫,也就是说凶手要营造一种冬天的氛围,至于出于什么目的我们先不讨论。
而接下来的几起案子,虽然最后两起发生在冬天,可仍然在现场出现了白色泡沫,我们可以认为,凶手已经形成了这种仪式感。也就是说洒泡沫已经变成了他杀人的一种模式,或者是说他杀人仪式上一个必不可少的步骤。
这种仪式感让我们认定这几起案件出于同一人之手,这是仪式感为我们带来的好处,那在座的各位有没有人考虑过这种仪式感的弊端?”
林教授说完扫视着会议室里的人,大多数人眉头紧锁,显然是在思索,也有几个目光茫然的,可能从一开始就没跟上林教授的思路。
林教授看了一圈,就又把希望寄托在顾杨身上。顾杨此刻没什么表情,低着头在笔记本上不知道写着什么。
突然,顾杨抬起头来,双眸闪亮,认真地看着林教授:“是时间,无法确定凶手这种仪式感形成的时间?”
林教授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没错,你说对了。”
林教授见有人仍表情迷茫,便问道:“假设护士案不是凶手犯下的第一案呢?大家觉得成立么?开始我们觉得这是凶手所犯下的第一件案子,好,没问题,一切也确实说得过去。可如果这个案子不是凶手的第一案,而第一案发生在上一年的冬天呢?那么那个时候凶手有没有往被害人身上洒泡沫的习惯呢?”
这时候亮哥也终于跟上了林教授和顾杨的思路:“我懂了。我们假设凶手第一次杀人是在前一年的冬天,那时候下着雪,本身就能满足凶手的仪式感,那他很有可能杀人后直接走掉了。转而到了第二年夏天,没有雪了,可凶手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造成人死在雪中的假象,那么他就要用到一些道具,而这些泡沫就是凶手的道具。而到了这一年的雪季,凶手杀人后完全可以不使用道具了,可他却养成了这种习惯,也就是林教授所说的仪式感,所以他犯的案才显得带有浓厚的个人特色。”
听了这个推论以后,闫局显得非常高兴:“太好了!连环杀手的第一次犯案对破案来说格外重要。无论是现场还是目标选择,都最容易暴露犯人的个人特征。如果护士被杀一案确实不是犯人所做的第一起案件,而我们又能找到第一案,那么相信我们一定会离这个犯人更进一步!”
“没错。”林教授对闫局的说法给予肯定。
闫局:“亮子,带着你们组的人翻案卷,看看之前有没有杀人手法类似的悬案,找到后仔细查!”
“是!”
“不愧是林教授,您才刚到,仿佛就给我们破案开了个天窗。”闫局这句话里大概有8分敬佩,还有2分官场上用惯了的屡试不爽的恭维。
林教授笑笑,道:“没什么,我不过是经验之谈,倒是后生可畏啊。”
所有人都知道林教授所指的后生就是顾杨,有些羡慕,有人花痴,可顾杨此刻却溜号了,思维不知道神游去了哪里。
林教授见状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嘟哝着:“还是太年轻。”
这之后,闫局还期待着林教授能针对案情再说一下自己的想法,可林教授却道有些地方没有想通,需要想一想,查一下资料再做交流。
闫局对今天这个发现已经很满意了,便也不再纠缠,乐颠颠地分配了任务然后步履轻松地去找上级汇报工作了。林教授说是要去拜访一位朋友,也先行离开。
两位压迫神经的大人物走了以后,很多人围向了顾杨那里,有夸赞的,有客气的,还有向顾杨学习破案思路的。直到一一“打发”走了所有人,顾杨又露出一副不开心的表情。
这时,大家已经陆续离开了会议室,屋里只剩下顾杨、童飞,还有被老师撇下无处可去的马丽。
童飞:“唉,心理学家。”
马丽睁大眼睛看着童飞,惊诧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童飞:“可不是你咋的,这屋也没别人了。”
马丽悻悻地:“快别这么叫啦,之前我还真觉得自己挺厉害的,可今天有点儿受打击。”说着撇了一眼顾杨。
童飞:“快别跟我兄弟一般见识了,他就是天生聪明,你不能用他做参照物。”
马丽无奈地耸耸肩。
可顾杨此刻毫无反映,他根本没注意到身边这两个人在讨论自己,全部心思都在灵希周围发生的怪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