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daisyy

7、第 7 章

　　不知不觉中，两人到了机场，出站口的人有些多，顾杨和童飞找了一处有些偏但视线良好的地方站着，边交谈边不时注意着航班的动静。

　　不一会儿，有人陆续出来。

　　“专家姓什么来着？”童飞问。

　　顾杨：“姓林。”

　　说话的功夫，童飞和顾杨顿觉眼前一黑，有人站在了他们面前。

　　两人抬头，只见一175左右的长发美女正站在他们面前冲着两人浅笑。

　　“两位是市公安局的同事？”美女笑吟吟地问道。

　　“你你……”童飞有点语无伦次，显然，省厅的心理学教授不该是这个样子，眼前这位美女和一个变态心理学专家的长相不是十分相符……

　　顾杨打量着眼前的美女：“我们是市局的，来接林教授，您就是？”

　　美女哈哈大笑道：“不用这么客气，咱们年纪差不多，不用称您。不过，我不是林教授。”

　　“马丽。”一个浑厚的男声在美女身后响起，她转过身去，顾杨和童飞也向美女身后看去。

　　这次的确是个小老头，身材矮胖，头发有些秃顶，精神矍铄的样子。

　　美女笑呵呵地介绍道：“这才是林教授，我是林教授的学生，我叫马丽。老师刚才碰见了熟人，说了两句话，我先出来找你们接个头。”

　　“林教授您好。”顾杨忙不迭地伸出手去要个林教授握手，童飞更是双手奉上，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林教授满面红光，笑呵呵地看着两位后生：“真好，真好，看见你们就能想起我年轻的时候，咱们走吧。”

　　一行人客套着朝着门口移动。

　　童飞：“唉？美女……”

　　马丽：“你叫我马丽吧，这么叫我听着别扭……”

　　童飞：“好吧，马丽美女。我能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俩是来接你们的呢？”

　　马丽：“我要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还学什么犯罪心理学啊？”

　　童飞：“……合着犯罪心理学还能用来找警察？”

　　马丽：“殊途同归殊途同归，就那么个意思。”

　　虽然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但林教授坚持要先去公安局了解一下情况，顾杨请示了一下领导，在得到肯定后先载着两人到了市局。

　　一番简单的寒暄后，众人便围坐在一起讨论案情。由于案情重大，闫局亲自挂帅上阵。

　　闫局：“亮子你给林教授他们介绍一下情况。”

　　亮哥点了点头：“我先说一下这个案子的情况吧。死者名叫殷蓝，不是本地人，是D省来本市的务工人员，生前在一家叫做每日鲜的24小时便利店打工。据便利店老板介绍，殷蓝和另外两个收银员倒班。我们走访了附近的居民和她的邻居，由于邻居大多跟她一样是外地来打工的人员，也就没人留意到她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且这个小区由于外地人居多，人情比较淡漠，大家都是各过各的日子，彼此之间没有什么交集。”

　　“我们从法医处了解到，死者殷蓝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凌晨1点到2点，那天殷蓝是12点下班，接班的同事说殷蓝下班后又在店里吃了一盒泡面才离开，这样的话死亡时间就和殷蓝下班的时间相吻合了。死亡原因是利器刺入心脏，手法稳准狠，凶器应该是水果刀一类的长刀，一刀毙命。在凶案现场没有发现凶器。”

　　亮哥说着将现场拍摄的一些照片播放出来给大家看。

　　“下面要说的就是我们怀疑这个案子的凶手是几年前那个连环杀手的原因。大家看尸体上的这些白色泡沫，早些年的那些案件中，被害者的身上和身体周围全都发现了这种泡沫。第一次发现尸体上有泡沫的时候虽然也觉得奇怪，大家都以为是偶然，第二次案发的时候又在被害人身上发现了白色泡沫，而两名被害者都是被利刃一刀毙命，这才引起了办案人员的重视，觉得这些案子可能是同一人所为。加之后来又发生了四起命案，现场都发现了白色泡沫，而且作案手法基本一致，因此判定案件是连环杀人案，并案侦查。可惜，当年并没有将这个杀手绳之以法，直到凶手两年再也没有犯案，案件也陷入了僵局，怎料，最近他又出现了。下面，我简单介绍一下之前几起案件的情况。”

　　“我能插一句话么……”说话的是二师妹。

　　“是这样的，亮哥让我去走访周围居民了解情况，我了解到的大致就是刚才亮哥介绍的那些情况，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直到刚才，等专家们来的间隙，我觉得那个楼居住的打工人员应该会在那个时间密集地下班，于是我又去了一趟。这次我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可还没来得及汇报林教授他们就来了，我现在汇报一下？”

　　闫局长听了二师妹的话赞许地点了点头：“很好，年轻人就要勤思考，勤跑腿，不怕苦，不怕累。”

　　童飞偷偷一笑，想当年闫局也用这些套话忽悠他们来着，真是屡试不爽，原来每个时代的年轻人都是一样的单纯和善良。

　　童飞假装擦了一下嘴，来掩饰自己的笑，一抬头就发现对面的马丽玩味地看着他笑。童飞心里掠过一丝不爽，这是又被当成研究对象了？

　　童飞心想，这样的女人可太可怕了，以后谁敢娶啊，娶回家没事儿就研究老公玩，一点小秘密也不能有，啧啧，想想就心惊胆战。

　　大腿突然疼了一下，童飞的思绪被拽回了现实，原来是身旁的顾杨掐了他一把，顾杨发现了童飞心不在焉的样儿，这是有意提醒。童飞打起精神来听二师妹说话。

　　“一位在附近饭店打工的厨师前几天看见过死者殷蓝和一个男人在争吵。这位厨师也租住在这个小区，之所以对殷蓝有印象是因为殷蓝总去他所在的饭店吃饭，而且化很浓的妆，辨识度很高，这位厨师就记住了。那天厨师回家的时候看见殷蓝和一个男人在吵架，具体内容不清楚，只是路过的时候听见殷蓝说多管闲事什么的，然后就从他们身边路过了。”

　　“他们吵架的时间是什么时候？”问这个问题的是马丽。

　　二师妹：“是中午，大概两三点钟，厨师送走中午最后一波客人回家。”

　　马丽：“那这样的话厨师应该能看见男人的长相，可以拿小区里住户的照片让厨师辨认，看看是不是小区里的住户。”

　　童飞突然插嘴：“你为什么觉得那个和殷蓝争吵的男人是住同小区的，有什么依据？”

　　马丽有些惊讶地看着童飞：“我猜的，觉得这是一种可能，没什么依据。你是不是把心理学想得过于神奇了，心理学不是妖术。”

　　童飞：“……”他觉得身边的顾杨肩膀轻微抖了一下，一定是在嘲笑他。

　　马丽接着说：“而且，我刚才还没说完就被你打断了。我还想说如果厨师记性足够好的话可以让专家按他说的进行一次画像，然后把画像拿去便利店请殷蓝的同事辨认，看看是不是店里的常客或者殷蓝的熟人。”

　　童飞此刻的感觉就像吃了一只死苍蝇，可想吐又吐不出来，毕竟刚才是自己主动吃的……

　　还好亮哥及时解围：“没错，是这个思路，这是最容易找出男人身份的方法了。这个事还是交给温柔去跑一下，小区住户的资料请片区的同仁配合你一下。然后再找那个厨师，让他仔细回想一下那个男人的相貌特征，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就派人去做画像。”

　　二师妹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将近12点，可大家对案情的讨论仍在进行。

　　另一边，灵希也很忙，刚刚做了一份详实的爆料方案。她关掉word文档，然后将另一份文档通过一个新注册的邮箱发送了出去，是一份个人简历。

　　灵希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然后敷了一个面膜，歪在床上看起了电子书，这是她每天最享受的时光。

　　这一天实在是过于充实，不知不觉中灵希居然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可梦境中就没有现实这么静谧和安逸了。

　　梦境中，灵希仿佛被什么束缚住，动弹不得。她拼命挣扎，可却觉得更加绝望。

　　她双眼被蒙着，看不清眼前的状况，可却觉得一个人在逐渐向她靠近。她呼吸紧促，整个人紧绷到了极点。

　　“砰……”一声巨响划破天际，阴影退散，灵希也醒了过来。

　　灵希浑身冷汗，惊魂未定。她看了一眼表，凌晨1点。面膜早已经在脸上变干，灵希摸摸紧绷的脸，又去洗了一把脸。

　　这时，她突然听见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声音让她背后一麻，打了个激灵，重新精神起来。

　　是谁？这么晚了门口是谁？听声音不像是路过，而是有个人正站在门口。灵希身体一僵，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回来很少有人知道，更不用提什么访客，灵希住的小区比较老，物业也比较懒散，因此楼道里被贴满了各种小广告。灵希家的猫眼不幸中招，在她撕了两次之后依然被贴，她放弃了抵抗。反正还会被贴，干脆就不撕了，这就导致她此刻无法通过猫眼看外面的情况。

　　就这么过了一两分钟，灵希隐约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她愣了一瞬，然后突然向窗口跑去，楼下的感应灯亮了，可她并没有看见人走出去。又站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沿着楼边那一小遛是视觉盲区，即便有人的话可能也顺着那块走掉了。

　　待平静下来，灵希才发现自己手里全是冷汗，多年独居生活让灵希胆子变得很大，可那件事带给她的恐惧感仍会时不时蹦出来惊扰她一下。

　　灵希喝了杯水，又看了会儿手机上的花边新闻，然后躺了下来。

　　随后，她动作熟稔地在床头柜里拿出来一张相片，相片上正是灵希和顾杨学生时代的合影，两人正笑得灿烂。这次，灵希没有关灯，她仰着头看着照片直到视线有些模糊，再次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