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daisyy

19、第 19 章

　　反倒是凌俏俏走了之后，两人陷入了莫名的尴尬中。

　　灵希：“这样见面太不礼貌了……”顾杨能听出来灵希的语气中小小的傲慢。

　　顾杨：“你别多想，我妈不是个在意细节的人。”可顾杨心里却很是疑惑，以凌俏俏的性格来说不会忘了灵希是谁，可却没表现出分毫，即便怀疑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也没表现出任何不得体，这让顾杨十分诧异。

　　“那……那我先上楼了。”

　　顾杨：“唉对了，后天周末你有时间么？”

　　灵希不明所以：“面包店周末也离不开人，我和另一个售货员倒休，我周六上班，周日休息。”

　　顾杨：“我有个朋友手里有套房子要出租，正好离你单位挺近……我是说电视台，你早晚不是要回电视台上班的嘛。我今天路过顺道看了一眼，小区环境和房子都挺不错的，周日我想带你去看看。”

　　灵希想了想，自己本来也要找房子，只是苦于没有时间，既然有这样的机会，不如去看看再说，便向顾杨道了谢，一口答应了下来。

　　灵希今天心情不错，因为在面包店里碰到了开心的事情。店里做面包的大师傅姓徐，这是几天以来灵希头一次见到他，徐师傅也是第一次见灵希，好奇地看了两眼这个面生的小姑娘，不过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多亏了热情的小敏，跟徐师傅打过招呼后还不忘了介绍灵希。徐师傅本来对灵希没什么兴趣，冲灵希淡淡地点了点头就准备回后厨，没想到正是这最后一撇，徐师傅看见灵希正在看一本关于股票的书。

　　面包店虽然忙，可是分时段，如果赶上工作日的上午，基本上很少有人来。这大好的时间让灵希觉得可惜，可她在那又不敢看太晦涩的或者专业性太强的书，怕别人对自己的身份有怀疑。灵希从大学开始一个人生活，母亲的抚恤金对她来说就是坐吃山空，因此她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对金钱有跟强的忧患意识，这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灵希学习了投资理财。

　　徐师傅是个资深股民，可入市十几年，依然没有摸清规律，每年的资产收益率还是负的。徐师傅在得知灵希炒股之后就对她分外热情，还劝说灵希趁年轻还是好好工作，不要想着这些不义之财。如果时间倒退个几年，他段然不会入市，现在是赔了太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种惺惺相惜的怜惜之情在徐师傅得知灵希在股市已经可以有稳定盈利的时候烟消云散，转而变成了敬佩。就这样，灵希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用炒股这项技能接近了她无限向往的后厨……对，不是炒菜，是炒股……

　　有了这样的契机，灵希觉得她离拿到证据又进了一步。
　　第二天一大早，顾杨就收到了交警队的朋友的消息，当年的案件没有任何疑点。当事司机是一位新手女司机，刚刚上路没几天就碰到了那年的初雪，由于路面太过湿滑汽车失去控制导致司机情绪失控，随后发生了悲剧。据说那个女司机也吓得够呛，一点也不像装出来的样子。而且司机的身份是个富二代，想必灵希的舅舅想得清楚，就算揪着不放也未必会有个什么结果，还不如给失去双亲的灵希多争取一点利益。顾杨对当时的巨额赔偿金也有所耳闻，现在看来多半是真的。

　　这样一来，案件似乎又陷入了僵局，这让顾杨有些沮丧。

　　专案组那边因为之前的案件都已年代久远，而新发生的这个案件又没什么头绪，所以林教授转而去了另一个城市参与案件的侦破工作，倒是马丽留了下来，对这个案子继续追踪。

　　由此可见，很多时候专家并不是万能的，特别是在对手十分狡猾的情况下。对于这种系列案件，警察的心理有时候是很矛盾的。一方面，现有的证据难以判断真凶，案件陷入僵局；另一方面，上面对这样的案子往往格外重视，因为社会影响比较大，所以基本都是限期破案。

　　虽然大家默契地嘴上不说，可心里都明白，想要抓住这种狡猾凶手的小辫子，基本就得靠量堆积，也就是说他犯的事儿越多才越容易抓住他，可这也就意味着会出现更多的受害者……

　　顾杨还是对那天晚上在灵希家小区看见程皓心存疑虑，可又不便直接去问，只好暗自打算早一些帮灵希搬家。

　　自从被顾杨的妈妈发现他俩“同居”以后，灵希反倒没那么扭捏了，放心地暂住在了顾杨家，在那她找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几天之后，终于到了周日，顾杨如约去帮灵希搬家。灵希进屋之后特别环视了一下四周，看看有没有人进来过的痕迹。

　　顾杨觉得就算是搬家，房子也要重新换个锁，于是又请了换锁师傅过来，师傅叮叮当当地换锁，他们忙着搬家。

　　顾杨帮灵希收拾了客厅和厨房的东西，完事之后发现灵希还在书房忙活，他看了看卧室，觉得不太方便进去，可转身的一瞬间发现了床头柜上一张熟悉的照片。那是他和灵希高中期间唯一一张合影，这张照片让顾杨的心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

　　灵希：“干嘛呢？”

　　顾杨缓过神来：“正琢磨着帮你收拾卧室合适不合适。”

　　灵希一赧：“我自己来吧。搬家公司的车到了，我们这老旧小区，楼号都模糊了，不太好找，你帮我下去接他们一下？”

　　顾杨点了点头，转身欲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冲着灵希说了一句：“我晚上可能要回公安局加班。”

　　灵希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可下一秒她就看见顾杨动作细微地瞄了一眼修锁师傅，立马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他这是故意让修锁师傅知道他是个警察啊，这细腻的心思……可憨厚老实的师傅根本不为所动，好像没听见一样，专心致志地干他的活。顾杨见状便放了心，下去接搬家公司的人上楼。

　　搬家的过程很快，灵希没带走太多的东西，她之前去看过顾杨帮她找的房子，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不需要过多准备什么。而现在这所房子，灵希考虑着如果有合适的人就把房子租出去。

　　新住所无论是位置还是小区环境都无可挑剔，而且的确离灵希的单位很近。

　　灵希花了些时间把新搬来的东西收拾好，便提出要请顾杨吃饭，谢谢他帮助她找房子并搬家。

　　“听说过搬新家要燎锅底么？”顾杨问。

　　灵希：“额，听说过……”

　　顾杨：“那咱们就别出去吃了，在家燎锅底吧，庆祝你搬新家。”

　　灵希转身看了看厨房，厨具倒是一应俱全：“那……好吧，我去买点菜，你有什么想吃的？或者和我一起去？”
　　顾杨：“下次再一起去超市买东西吧，今天先吃点现成的。”

　　灵希一脸茫然。

　　顾杨：“咱们去找邻居借点吃的，正好刚搬来，也和邻居认识认识。”

　　灵希：“……”

　　几秒钟之后，灵希突然发现这货是认真的！

　　灵希有些哭笑不得：“倒是听说过搬新家给邻居送礼物的，从来没听说过找邻居要吃的的……”

　　顾杨：“总有第一次嘛，正好看看你邻居的脾气怎么样，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好不好相处。”

　　顾杨说着竟然自顾自地朝着对门走去，灵希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顾杨的袖子：“唉……别去别去，别闹了。”

　　可顾杨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别怕，你要嫌丢人就藏门后，我自己去。”

　　灵希拽他不住，只好松了手，直觉得非常丢人，恨不得直接关了门把顾杨锁在门外。但见顾杨走到对门的门前拿出了一把钥匙，开了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灵希：……

　　顾杨在对面大声叫喊：“来呀，看看邻居家什么样，顺便挑一挑吃什么。”

　　灵希有一种被捉弄的感觉，一把关上了门，把顾杨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