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daisyy

17、第 17 章

　　终于，在八点的时候，也是童飞快要饿晕过去的时候，灵希下班出来了。

　　由于顾杨之前的信息里没提到童飞，灵希看见童飞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本来想说今晚不去你家住了，却也开不了口了。

　　还是顾杨先说的话：“你一天都没回家，肯定没换锁吧？”

　　灵希：“现在也来得及，时间还不晚。我现在回去，马上给换锁公司打电话，九点之前应该就能搞定。”

　　顾杨：“你有换锁公司电话？总不会在你们小区墙上随便找一个小广告就按上面的电话打过去吧？”

　　童飞也在一旁附和：“不能够，我们堂堂海归留学生怎么会有这么差的安全意识。”

　　两人一唱一和完美地堵住了灵希的嘴，因为她就是这么想的，在墙上随便找个换锁公司的小广告打过去。让他俩这么一说，灵希有点语塞……

　　“我……我正打算发个朋友圈问问大家有没有用过靠谱的换锁公司的……”灵希说这话的时候就没什么底气。

　　童飞：“哈哈，你可太搞笑了，舍近求远啊。”

　　灵希：“你认识靠谱的换锁公司？”

　　童飞：“准确的说，我知道本市所有靠谱的换锁公司。他们都要在我们单位备案的你不知道么？”

　　……忘了这俩货是警察了，行吧，你是警察你牛逼。

　　灵希考虑了一番，反正昨天已经住了一宿了，再坚持下去的话就有点假矜持的嫌疑了，于是心一横，那就再住一天吧。然后点开了微信里一个备注是中介的人的头像，发送过去一条消息：陈姐，帮我找到合适的房子了么？

　　由于顾杨和童飞还有任务在身，三人随便找地方吃了一口饭，然后顾杨就把灵希送到了附近的一个大商场，叮嘱灵希在商场等待。

　　“唉？灵希不一起去么？带她一起不就行了。”童飞疑惑。

　　顾杨没搭话，摇了摇头。可灵希倒是好奇起来，她不知道这两个人要去干什么。

　　童飞一脸贱兮兮地表情看着灵希：“我和顾杨去酒吧。”说完还挑了挑眉毛。

　　顾杨无奈：“执行任务。”

　　灵希十分识趣地下了车，下车前跟顾杨道：“你们不用着急，我在商场里能逛到天亮。”

　　童飞：“顾杨现在可比谁都急……”话还没说完，顾杨就一骑绝尘飞速离去。

　　车上，童飞依然好奇：“到底为啥不带灵希一起啊？”

　　顾杨：“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去干嘛了啊……”

　　童飞：“是……咱们是去执行任务了，可不耽误啊，让她自己在那喝东西呗，咱两个警察还看不住她？”

　　顾杨：“我有时候真是纳闷你怎么当上的警察。咱们去酒吧不就是为了找被害者的共同点？如果真的证明被害人都去过同一个酒吧的话那说明什么？”

　　童飞：“说明案犯也经常光顾那个酒吧！”

　　顾杨：“这不就结了。”

　　童飞：“大意了大意了，是我考虑不周。”

　　顾杨笑着摇摇头，却发现童飞苦着一张脸，还没来得及问就到了Motion酒吧门口，只看了一眼，顾杨就明白了童飞垂头丧气的原因。

　　Motion门口，一位美女亭亭玉立，光是身高和一头飘逸的长发就很吸睛了，这美女不是马丽又是谁。怪不得刚才童飞坚持要带上灵希，合着他这是真想假公济私顺便约个会啊。

　　“你给人叫来的？”顾杨明知故问。

　　童飞：“马丽是警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顾杨：“警察也是美女啊，还是让她回去吧，这地儿咱俩探就够了。”

　　童飞叹了一口气：“这姑娘可不像灵希那么听劝。”

　　铛铛……顾杨被敲了车窗，是马丽。

　　顾杨和童飞下了车。

　　马丽：“你俩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

　　顾杨：“商量着怎么让你回去……”

　　马丽：“……”

　　顾杨直言不讳：“凶手的目标是不自爱的女性，所以他狩猎的场所很可能就是这种地方，你跟我们一起去不太合适。”

　　马丽听了顾杨的话咯咯地笑了起来：“他要是能送上门来可太好了，省得咱们废这么大劲了，你还真当我是绣花枕头啊。”

　　马丽边说边往酒吧里走，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童飞：“我就说吧……”

　　顾杨：“你还好意思说啥啊？你要不叫她来哪有这么多事。”

　　顾杨和童飞紧随着马丽进了酒吧，三人找了一个能看见整个酒吧大部分的角落坐下。

　　童飞坐下后马上进入了状态，开始扫视整个酒吧的环境。

　　马丽：“能不能别贼眉鼠眼的，你这也太明显了。”

　　童飞被她揶揄了一下回击道：“经常来这种地方吧？这么老练。”

　　马丽瞪了童飞一眼，不过并未生气。

　　马丽：“好了，准备工作吧，先生们。不过，你们打算问谁啊？毕竟，你们问到的那个人就可能是凶手。”

　　顾杨朝着吧台里站着的一个酒保努努嘴：“先问问他吧。”

　　马丽不解：“为啥？”

　　顾杨：“进来的时候我大致看了一圈，就只有他是左撇子。从案犯的杀人手法上来看，那个人是右撇子无疑，所以那个酒保不可能是凶手，就先问问他吧。”

　　为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顾杨让童飞和马丽在座位上等着，他自己去找酒保问话。童飞对他够意思的行径报以一个抱拳。

　　顾杨向酒保点明身份以后示意他领自己去一个安静的场所，酒保带着顾杨来到了他的宿舍。

　　直到进入宿舍后，酒保还是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在这种地方工作，多少都会涉及一些违法行为，至少也是在法律边缘游走，而他不知道警察来找自己的目的，所以也不敢轻易主动说什么。

　　顾杨趁着这阵沉默打量了一下这个酒保，大概是个35岁左右的男人，皮肤黝黑，眼神闪烁，从他的状态来看，要么是个新手，还不足以应付类似于警察询问这种突发情况，要么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对警察就有着纯天然的惧怕，多少年过去也还是一样。

　　酒保偷偷抬头瞄了一眼顾杨，也暗自恨自己没出息。明明是个比自己还小很多的毛头小伙子，可气场却能镇得住他，而且绰绰有余。

　　“别紧张，例行询问，说实话就行。”顾杨又环视了一下周围，屋子里可坐的地方只有床，可上面堆满了衣服和一些杂物，顾杨打消了坐下谈的念头。

　　顾杨：“你在这个酒吧工作多少年了？”

　　酒保：“嗯……我想想，将近2年了吧……”

　　顾杨有些隐隐的失望。

　　顾杨：“那你认识王诗瑶么？”

　　酒保迷茫地摇了摇头。顾杨失望到了极点，看来是无法在这个完全没有嫌疑的人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顾杨正想着结束问话离开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来这之前在哪里工作？”

　　酒保：“在城南，野百合酒吧。关系很好的一个大哥来了这，我就跟着过来了。”

　　顾杨眼神一亮，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照片：“仔细看看这些人，有认识的么？”

　　酒保接过照片，仔细看了起来：“呵，都是美女呐……”

　　他的目光在被捻成扑克牌模样的照片上来回扫视，突然定格在其中一张上。他把那张照抽出来，放在最上面细细端详，仿佛陷入了回忆。

　　过了好一会，酒保突然道：“想起来了，我见过她，她以前经常去野百合。”

　　顾杨也看向那张照片，是第三起案件的受害者，名字叫李蔷。

　　顾杨：“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是自己一个人去玩还是和其他人一起？”

　　酒保：“好像是有女伴。这个女人是个厉害角色，我之所以记得她就是因为有一次她用酒泼了一个客人。”

　　顾杨：“哦？被泼的是什么人？知道是因为什么么？”

　　酒保想了想，摇了摇头：“被泼的人不是什么熟客，没印象了。还能因为什么？就男人女人那点事儿呗，撩骚没撩成。”

　　顾杨回到座位上的时候，童飞和马丽正相谈甚欢，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二人见顾杨回来就马上默契地闭了嘴。

　　顾杨将在酒保处了解到的情况和二人复述了一遍。

　　马丽：“可以查一下李蔷的朋友，看看经常陪她去酒吧的都有谁，让她们回忆一下当时李蔷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周围有没有出现过哪些可疑的人。”

　　顾杨看了看表，也无心恋战，灵希还在商场等着他。顾杨一抬头，看见童飞和马丽意味深长的笑，他瞬间明白了童飞刚才在跟马丽说什么。

　　“去吧去吧，这儿就交给我们。”童飞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顾杨：“你俩不走？”

　　童飞：“再观察观察。”

　　顾杨：“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童飞有点不耐烦：“放心吧，老人家。”

　　顾杨刚要起身离开，童飞突然站起来搂住了他的脖子，低声道：“对了，我说你这么假公济私可不好啊。”

　　顾杨瞄了一眼马丽：“假公济私的好像不是我……”

　　童飞：“老A刚才给你打电话了，没通，就打我这来了。”顾杨想恐怕是刚才去酒保宿舍的那个空档，那是个地下室，可能没有信号。

　　顾杨：“说什么了？”

　　童飞：“你让他查程皓？”

　　顾杨：“我问你他说什么了？”

　　童飞：“他说程皓在你问的那个小区没有房产，亲戚也没有住那的。那个小区是灵希家小区吧？他在追灵希？你怎么能用这么卑鄙的手段调查你的情敌呢？”

　　顾杨：“哪那么多问题，我先走了，改天再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