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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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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哪条路?”章鱼看了看手中的地图,通往终点的路线画有好几条。有的路线标注着悬崖、沼泽,有的路宽阔无比,没有任何危险的注释。可没人会简单的以为真就是很简单。
“绿豆儿,你认为呢?我没什么想法。”杨墨觉得种事还是交给陆豆比较好,他是他们之中了解得最多的。
陆豆皱着眉,他们刚才已经筛选出了三条路,可到底选哪条?半晌,他松开眉头,指了其中一条。
标注中最平坦的一条。
“这……”章鱼有些惊讶,不确定的看向杨墨。
杨墨拍拍他的肩:“没有谁比绿豆儿更想进去,所以,放心。”
“你不想?”章鱼凑近杨墨勾着嘴角笑。
杨墨后撤半步:“无所谓,”眼神又转到已经走前的陆豆身上:“我要看着他进去。”
章鱼看着说完这句话自顾自往前走的人,修长的背影有些吊儿郎当,露出的脖颈修长白皙,一点也不像个军人的样子。可懒散中又绷着力量,丝毫不怀疑有必要时他能做出的迅速反应。
他收敛了眼中的神色,提步追上去,也许,这次不会那么无聊。
三人在林中穿梭着,不仅要避过荆棘和倒垂的树枝,还要提防潜伏着的蛇虫,不过好在提前带了驱虫粉,到是减少了遭罪。
哪怕一刻不停的一直走,路程也只走了一小半。眼看太阳落下了,还没有找到适合歇息的地方。这个时候就显出陆豆提醒他们带包的优势了,在这深山老林中没有照明的寸步难行。不过他们三个人也只敢开一个最弱的灯,不仅要提防丛林杀手,还要提防人。
行至半夜,他们竟找到了一个山洞。
“我们这运气,逆天了,还能找到这么个好地方。”章鱼忍不住啧啧称奇,一点也没有刚刚摔下去时的咒骂的样子了。
在丛林中找个能住的山洞可不容易,有的时候可能翻一座山都没有。
“这是人凿的。”杨墨转了一圈,摸了摸角落里没掩盖住的雕琢的痕迹,笑了起来:“这才是真正的运气。”
章鱼:“嗯?”
“证明我们走对了。”陆豆接话,抬手两人默契的击了个掌。
“你们俩真的是,感觉我好多余。”章鱼眨巴着眼睛,故作忧伤。
“不多余,这个就给你了。”杨墨把自己背包里的睡袋扔给章鱼,自己坐了下来。他脱掉鞋,白色袜子上的血迹分外明显,已经凝结的暗红色和新鲜血色混在一起有些触目惊心。
“墨水,你路上怎么不说?”陆豆拿着他的背包靠了过来,翻出纱布酒精。“怪我没想到。”
杨墨不怎么在意的直接把袜子脱下来,又带出了些血,“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你的提醒,那我们现在才凄惨。”
“对,话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后台?”章鱼动作迅速的找好位置弄好睡袋也凑过来:“怎么对这个很了解的样子。”
陆豆白了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
“哎,我说你怎么老跟我过不去?”章鱼纳闷,自己没怎么着这人吧。
陆豆也很无语,“谁跟你过不去了,真给自己贴金。”
他看着杨墨直接把袜子粗鲁的脱下,鲜血又蜿蜒而下,杨墨只是面无表情的拿酒精消毒,眉头都不皱一下。“我们俩换一双鞋子。”
杨墨都懒得看陆豆,自顾自的清理:“能不能少犯点傻,我们的鞋码不一样。在说多大点事,两天而已。就是皮鞋你墨哥都能走三天。”
“你当初训练障碍翻越觉得咯手非要手套,后来还哭了。”陆豆陈述。
杨墨:“......”
他转向章鱼,“你看,他真的没有针对你。”
三人收拾好确定轮班守夜的顺序,杨墨回去的这些天多多少少有过上夜猫子的生活,便决定他先来守。
杨墨坐在洞口靠着墙壁,轻微的抽气。脚其实不是不疼的,毕竟都是肉长的,必要的时候可以忍,显然这个时候到没必要。
忽然他的目光一转,看见了远处的信号弹,那个方向应该是地图上标注鳄鱼那条路线。信号弹在空中亮了几秒,让每个还醒着的人的心都紧上了几分。
杨墨微微拧眉,他们来之前也听过不少关于老前辈讲的深海部队的事,都讳莫如深,但是没来永远体会不到真正有多残忍。能来这的人本就是各个地方的佼佼者,可从出发到现在这短短一段时间已经发射过四枚信号弹,意味着至少有四个人遭遇了能威胁生命的危险。
等到时间了杨墨唤醒起来接班的章鱼,他们每个人的休息时间不多,而要走的路还很长。
可就这短短的时间他们都没能好好休息,被章鱼叫醒的时候杨墨差点想骂人,不过还是进入警戒的状态,听见的声音还有些熟悉。
三人对视了眼,瞬间明白了,快一天了,还是有人追上来了。
先前说过,有的猝不及防的人最开始是什么都没带的,等他们进了林子才意识到有一些基本的工具是多么重要,所以,夺取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他们虽然掩盖了痕迹,但毕竟没到可以不被发现的地步。
不过三人也没轻举妄动,这个洞口没有那么明显而且他们做过伪装,黑灯瞎火的那些人不一定能发现他们。
也许真的是运气好,但也不排出那些人没想到他们会选择休息,只是路过着又走远了。
三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他们虽然不惧,但在一切还是未知的情况下保存实力尤其重要。
天蒙蒙亮,世界大都还是安静的,三人掩盖了住过的痕迹又不停的朝目的地出发,矫健的身影在树林里不停的穿梭前进。
“等一下。”前方的章鱼突然停下来。
“怎么?”将三人走过留下的痕迹掩盖住,弄好另一条假路的杨墨赶上来,疑惑的看着两人的神态。
“有地雷。”两人异口同声,情绪却截然不同,陆豆是暗藏兴奋,章鱼是沉声皱眉。
杨墨闻言完全不担心了,他又在想多久能到,他的白体恤已经脏到他快不能忍受的地步,随口问:“什么雷?”
“爆炸式。”
还够狠,杨墨咂咂嘴,虽然爆炸式地雷没有跳跃式的杀伤力大,攻击部位也主要是脚和腿,但是耐不住此雷的隐藏性过好,很不容易被发现。
“还不止,这是爆炸碎片式。”陆豆蹲下来轻轻的扫开一些遮盖物。
章鱼睁大了眼睛:“不可能吧,这也太惨绝人寰了。”
碎片式地雷在爆炸时会射出金属球或玻璃碎片可以对远达60米之外的敌人造成伤害,可以杀死近距离的敌人。
“还好我看见了,遮住绕着走吧。”
“为何要绕着走?”陆豆弯起嘴角,飞快的从背包里掏出工具:“等我一分钟。”
“小豆豆,你要干什么,这么善良?”章鱼挑眉。
陆豆不说话,专心致志的飞快动作着,杨墨摘了些小果子适时的递给陆豆,“用这个。”
等一切收拾好几人离开时章鱼还不敢置信:“小豆豆,你这么厉害?”他虽然不会,但还是知道陆豆在短短的时间将里面的东西给换了。还做出了已经爆炸过的样子,可想而知等那些人来回收时会有一个怎样的惊喜。
陆豆不说话,杨墨也懒得给章鱼解释。如果他看过当初陆豆对地雷痴迷的时候就不会惊讶了。床上都排了一排绿油油的地雷,还画了不同的表情,像养着孩子似的。
接下来的路三个人的神经更加绷紧,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他们甚至发现了一片小型的雷域。
行至傍晚时三人遇到了真正的难题:一条约莫五十米的宽的河横在了前进的路上。
其实泅渡过去到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几人本就有了体力消耗。而最大的问题是他们的背包都不防水,凡事有好有坏,背包里的东西帮了他们很多,现在也成了为难。
路程才走了一半,这些东西都是他们出发前选了又选的,根本不能丢下。
杨墨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小河沟’,感觉一头黑线,没来之前他还想着过小河沟时把衣服洗一洗,结果这下怕全身都要洗了。
几人讨论了一会,决定砍根小树做一个小伐拉着过去。祸不单行的是小树倒的方向砸出了两只野猪,当杨墨下了个小坡想把树冠砍掉时,两个黑影一下冲过来。
杨墨快速的闪身,可奈何距离太近,腹部被獠牙擦过,鲜血飞了出来,痛意传来:“妈的,它们怎么会在这里?”
按理说是有些不应该,野猪一般是群生动物,且味道也很大。可赶巧的是这两只身上都滚了泥还在小坡地下没发出一点声音,三人赶时间没查看竟也没发现。
这两只野猪不知道怎么了,不仅没有跑走,还倒回来对杨墨和章鱼发起攻击。
杨墨气得不行,他一脚蹬在身旁的树上,身体借力一个空翻落在了野猪的后面,“皮真厚。”他尽全力的一刀也才堪堪划破野猪颈部的皮,动脉是一点伤害都没有。
章鱼那边伤害在腿上,两只猪嚎着汇在一起,没走也没进攻。
“这不会是在召唤团队吧?”章鱼也是一脸晦气,看着杨墨的伤口:“严重么?”
“还好,”杨墨皱了下眉,刚才那下将伤口又扯开了些,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两只成年野猪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特别是在挑拣东西的陆豆听着动静过来时那两只野猪的嚎声更低沉了,却还是没冲过来。
杨墨眼睛看向野猪身后的坑凹处,那的草在微微的晃动。不是吧?!杨墨心里一咯噔,而野猪更加急促的嚎叫让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它们身后有崽子。”
杨墨退了一步,刀却没放下:“你们把树拖走。”
一人两猪就这样对峙,场景既肃穆又滑稽。配着野猪的哼哼声,杨墨忍不住磨牙,这脸丢得大发了。
等陆豆二人已经走到河边杨墨才一步步的后退,紧绷的神经一放松疼痛就漫了上来。伤口横了大半个腹部,约莫一厘米深,血都还没止住,杨墨叹口气,深觉自己这伤真是无妄之灾。
杨墨放松让陆豆包扎,一通折腾让他更加筋疲力尽。关键是等会泅渡伤口见水易发炎,杨墨想想这个痛苦差点想掏信号枪。不过等抬眼对上陆豆的眼神他立马开口:“不用激我,我没想放弃。”
陆豆的眼神有些怀疑,还有些担忧,不过最终说道:“墨哥,坚持。”
“放心,哥会罩着你的。”杨墨站起来,章鱼已经做好了小木筏,“出发吧。”
“没问题么,要不要我们先休息?”章鱼撩起衣服下摆在伤口处看了看说道。
杨墨身体一僵,感觉章鱼的手在腰上摩挲了一下。可看着对方坦荡关切的眼神,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他退了一步:“不碍事,天黑了就要呆这一晚上了。”
陆豆与章鱼两人将系在小伐上的绳子紧紧拴在腰上并排游在前面,杨墨跟在后面,他的主要任务是防止小筏不翻就可。
三人不知道他们的景象清晰的显在一辆指挥车上。
“啧啧,心疼,伤了这么大口子,今晚还有雨,”秦笠摇头晃脑,看向身边没什么表情的搭档:“后悔么,把过河时间设计在傍晚。”
“这是该承受的,换三组镜头,他们要过沼泽了。”陈鸣萧声音平静,侧脸淡漠而深邃。
秦笠无趣的撇撇嘴,心里极度嫌弃着这闷油瓶似的搭档,手上动作却没停。视野换过去刚好第三组准备过沼泽,与陈鸣萧所说无什么差别。
看着眼前的画面,秦笠想这是本少爷能忍受这么个无趣的搭档的理由。他强大淡漠,设计的关卡毫不留情残忍冷血,可他又温情善良,不眠不休的关注每一个学员的动态,以便及时援救。话说今年的死亡名额到现在还没用,也是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