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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密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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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目睹了父母的死亡姐姐失踪以后,林清一直想要寻找那个连样子都没看清楚的红发吸血鬼,直到最近师父把他送到圣都中学。林清一直觉得师父有些事情在隐瞒着他,甚至师父把他送到这里与其说是要保护他,不如说不希望他涉入这件事里,可是对于他来讲,现在活着的全部意义就在于此,学校什么的对他只是个囚笼而已。
进入学校之后,他的确过了一段看似平静的日子,周然的友谊和有规律的校园生活,让他常常担心自己会这样陷下去而忘了曾经发生的过去,而那次与西蒙的偶然相遇,又把这种平静又给打破了,曾经一度每当夜幕降临之后,他都会到学校四处游荡,他不希望会在学校里看到西蒙的出现,这个人太过危险了,然而又有一点点小小的期望,希望可以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天晚上,月朗星稀,而林清并不认为这是一个令人高兴的夜,因为血族在这样月圆的日子更容易发挥他们的魔力。
当他走近操场的时候,突然产生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这种感觉在那夜之后就一直追随着他,总是让他能很快找到吸血鬼的存在。奔跑中似乎有个人影在眼前晃了一下,随后他听到很轻微的一声闷吭从操场那个方向传来,不久便有有淡淡的血腥气传来,于是他加快了步伐朝着操场跑去。
在操场的西北角,远远就能看到一个人躺倒在地,他谨慎的走上前去,那人竟然是在前不久还想抢他项间木牌的齐浩天,只是现在已经毫无生气,原本保养的很好的细白的面孔在月光下更显苍白森冷,双眼紧闭,脸上写满了惊讶与恐慌,颈部左侧边上有两个细小的洞,刺目鲜红的血液顺着脖子缓缓地从里面流了出来。
林清努力抑制住因阵阵的血腥味产生的轻微呕吐感,警惕的抽出了短剑,环顾四周,然后慢慢蹲下来,把左手探向齐浩天的颈部,那里传来阵阵微弱的搏动,他大概只是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
学校里还是那么安静,森白的月色让一切变得更加暗晦,没有一丝风,空气中游荡着那种令人窒息气味,林清站起来叹了口气,只有他能明白,眼前这个一周前还上窜下跳的男孩儿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活下来有时候并不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命运之神总是把一切掌控得很好,没有人可以逃得过。
这个时候,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清扭头观望,待看清楚来人,不由紧紧握住短剑,低吼道:“你还回来做什么”。
“你真认为是我做的吗?”西蒙微笑着盯着林清,仿若能穿透大脑看到更深层的东西,这种目光让林清有些不自在,但仍然与他对视着。
“难到不是吗,这个地点这个时间,除了你还会有谁?”,林清产生了一种很混乱的感觉,自从父母在那次事件中逝去之后,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眼前被咬伤,而当凶手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却无力对抗,这种差距感让他觉得就好象他无法为父母报仇一样。他很害怕,害怕这样的结果,却无法摆脱,只能冲口说出这样有些幼稚的话来。
西蒙盯着林清看了一会儿,那样子象是在研究些什么一般,“原来你师父没有告诉你呀”,他摇了摇头,停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林清。
“说什么?”,林清有些懊恼,为什么自己总是被这个人牵着鼻子在走,但他又不能不问,为什么吸血鬼会对猎人下手,为什么会选择他的家人,为什么师傅要隐瞒着一切...,所有的一切他都想知道,而这个人明显了解的更多,危险他已经不在乎了,有谁会在他这种状态下去在乎危险呢。
西蒙倒也自觉,继续说道:“中世纪的时候,血族就分为了密党盟和魔党盟两派,其中由七个氏族组成的密党盟在创立之时便立下了六道严格的诫律,要求盟派中的血族后世永远遵行。而整个诫律传统的最高宗旨就是规定盟派中的血族必须隐匿于人类社会中,绝不暴露身份,以免导致血族生存的危机,他们被严格要求避世,不与人类产生冲突。虽然随着时代的发展,有些东西不再那么严格的遵行着,但实质的东西并没有改变,密党盟的血族不会随意与人类产生冲突,特别是现在随着生物科技的发展,也不再需要直接吸食人血来满足自己对血液的需求,只是需要这样的片剂就可以了”。
说着西蒙伸出手掌,在他的掌心中放着几片淡粉色的片剂。
“要不要试一下”,他笑着说。
林清有些厌恶的扭过头去,愤愤地说,“你以为这几片药丸就可以证明你没有杀过人类吗?”
“当然,这不绝对,但相较与魔党,我们会更加有原则”,然后他注视着林清,说:“比如,我就不会象达卡因一样杀掉血族猎人。”
‘血族猎人’这四个字象是一道闪电一样在林清的眼前划过,他扭头问道:“是达卡因吗,杀掉我父母的人。”
西蒙没有说话,但林清从他的眼里得到了答案,“他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呢”,西蒙有些伤感的说,“那件事后他就失踪了,我想他大概被你师父伤得不轻吧。我们也在寻找他的踪迹,说起来,他实在是个有价值的对手。”
“达卡因”,象是要把这个名字刻入大脑一般,林清喃喃地又念了一遍,从十二岁那年遇袭到现在,这是第一次他得到了这个仇敌的消息,尽管只是一个名字,但对于他却意义非凡。
“哦,那个家伙你准备如何处理”,西象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齐浩天。
林清顺着西蒙眼光看过去,齐浩天依然没有知觉。林清没有说话,走过去抱起齐浩天,对于这个生命尽管他没有太大的认同感,却无法莫视他做为人的存在,无论这种存在还将持续多久,至少现在要给他一些希望。
离开之前,林清又转过头问道:“是红发吗?”。西蒙略楞了一下,又笑着点了一下头,这个小子实在是有趣,他暗暗地想。
林清离开的时候,西蒙站在一旁,并没有去阻止他,反正就算他不出手,猎人公会也不会放过蜕变后的齐浩天,命运的轮盘总是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着,何必又急于一时呢。更何况,这个人或许还有用呢,反正,对于血族来讲,时间多得用不完,需要慢慢规划,情况只会越变越令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