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也不是人》呲花

30、小甜神（八）

　　司衍用手捂着胸口感受了好一会儿，才逐渐缓过来。

　　他侧过头，朝着晏晏咧开了一个很符合恶鬼身份的笑，冰凉的手指压住晏晏抽回去的手腕，慢慢朝自己的方向拉过来。

　　“小神仙，你提醒我了，这种把戏我也会。”他凑近了晏晏的鼻尖，极黑的瞳孔中仿佛燃起一簇来自地狱的火，“和输送情感不太一样，我们的方式直接很多。”

　　恶鬼眯起眼睛，和小神明微凉的鼻尖轻轻贴了一下，几乎是用气声在说：“想不想……试试真正的快乐？”

　　这是晏晏还没有涉及到的领域，他闻言愣了一下，以为司衍在嘲笑他，于是反驳道：“我就是真正的快乐。”

　　神仙向来是不解风情的，恶鬼虽然明白这一点，但仍然觉得对着木头调情还是多少有点不爽。

　　但这个时候如果一本正经地和晏晏解释所谓“真正的快乐”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显得有些破坏气氛——当然，本来也已经没有什么气氛了——但他仍然决定放弃解释。

　　司衍右手仍然握着晏晏的手腕，另一只手却抬起来，压上了晏晏的后脑勺。然而在双唇即将触碰的前一个瞬间，他一闪念，稍稍偏了一下头，只吻在了晏晏的下颌线上。

　　恶鬼从不在乎什么道德标准，但面对晏晏，他似乎又不那么像个真正的恶鬼。

　　思来想去，司衍把这归咎于从刚才开始的心动，是它让晏晏逃过一劫。但也是这突如其来的心动，让司衍克制不住地想对晏晏做些什么。

　　……做一些，引诱神明堕落的事情。

　　司衍贴在晏晏后脑勺上的掌心逐渐发热，闪电般的快感被释放出来，从小神明的后脑勺顺着脊梁骨一直窜到尾椎。

　　……

　　事实上，司衍只让这个过程进行了三秒，晏晏却仿佛度过了半个世纪那么长。

　　“回神了。”司衍轻轻捏他的脸蛋，“晏晏小神仙，你裤角湿了。”

　　晏晏头晕目眩，他大概理解了司衍说的“快乐”是什么含义，但混沌的大脑此刻无法处理这些信息，仍然恍惚，只能勉勉强强凭借本能说话：“不……不会的……神明不会轻易产生生理反应……”

　　“是这样的。”司衍憋着笑无奈答到，“你刚刚把人家天台上的水管踹漏水了。”

　　……

　　说神明不解风情，你恶鬼明明也半斤八两。

　　晏晏清醒了，红着脸站起来挪到一边，看司衍挽起袖子蹲着把那条水管给补好。

　　之后又期期艾艾地看着他，十分有礼貌地问：“恶鬼先生，刚刚那个，可以再来一次吗？”

　　小甜神头一次感受到来自于自己的快乐，十分新奇。

　　然而司衍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神一鬼中间的水泥空地上便钻出来两个半透明的人。

　　……或者鬼。

　　这俩鬼慢慢冒头，坐电梯似的升上来，看到司衍，还愣了一下：“怎么是你？”

　　另一个鬼随着看过去，也笑开了：“对不住了兄弟，今天执法执到你头上了。”

　　“司衍，违反地府新规第6卷第32条，未经报备就对人类进行快感控制类引诱……”手里握着卷轴的鬼抬起头看向晏晏，推推眼镜，又愣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小，“呃那个……对神明进行……呃……对神明也算吗……这没写啊……”

　　“咳。”两个鬼商量了一阵，又重新摆起架势，“不过，由于引诱对象非人类，再加上你是初犯，跟我们回去批评教育一下就行了。”

　　司衍乖乖被他俩嬉皮笑脸地捆住手，十分遗憾地对着晏晏做了个口型：“看来不行。”

　　晏晏还挺失望的。

　　真的很舒服啊！而且据他观察，人类进行类似行为的时候似乎也没有像这样舒服。

　　好可惜，居然违反规定。

　　不过……引诱？

　　晏晏想，那恶鬼先生这方面做得还蛮成功的，至少比吓人成功。

　　司衍在鬼界的人缘大概很不错，所以这种无伤大雅的批评教育只是走个流程，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恶鬼先生就全须全尾地回家了。

　　顺便带回来了个小玩意。

　　“果盘？”晏晏把它接过来，拿在手里正反看了看。“你回地府，为什么要拿个果盘回来？”

　　司衍安静了两秒，轻声重复：“晏晏，我刚才说的是，因果盘。”

　　其实是个类似水镜的东西，不论什么，用它照一下就能浮现出因果。

　　司衍没有自己成为恶鬼之前的记忆，他从前对这些并不好奇，但最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又抓不住。于是向恶鬼前辈请教，然后前辈便给了他这么个东西。

　　司衍照着镜子，镜子里还是司衍。

　　……就说这玩意看着就不靠谱，壳子还是塑料做的，估计是地府夜市摆摊买回去的智商税。

　　他觉得无趣，就随手丢给晏晏玩了。

　　晏晏拿到手之后翻来覆去研究了半天，又抱着镜子跑回来皱着脑门问他：“这玩意是不是坏了啊司衍，你看，为什么我照镜子，上面却还是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