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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俗话说,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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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喜极生悲倒一点不假,白戏羽和招财回家的时候白家小姐正坐在大厅了气势汹汹的等着他们,这个时辰已经是后半夜了,看见白家小姐这气势着实把他们俩吓得不轻。
白家的长女,白媛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用招财的话说白小姐要是脾气能和长相一样温柔可人就好了,说白了就是一笑面虎,明面上笑眯眯的,可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儿却步步要把人逼死才罢休。
白戏羽一进门就被白媛拎着脖子甩到了椅子上,他自知在劫难逃便摆足了笑脸希望少挨几句骂。
白媛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少喝点酒,没成想他不光没听话还变本加厉,隔得老远都能闻到冲人的酒味。
“你这混小子,前天刚停药今天就又喝成这副德行?!这条命你是不是不想要了?”
白戏羽点了点头,认错态度良好的说:“是是是,是我不对,不应该贪杯多喝了几口,好姐姐,下次不敢了,这次就饶了我行不行?”
白媛咬着牙伸手戳了戳他的脑门,无可奈何的说:“阿思,我知道你这两次都是和那位云将军喝的,阿姐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可你千万记住我们白家能回到今天这步已经是天赐的恩惠了,万不可强求一些不属于我们的东西。”
白戏羽笑了笑,伸手握住了白媛的手掌温声说:“阿姐,我有分寸,你待我最好,为了你我也要好好护着白家,好让我的阿姐有个气派的娘家后台,往后即使嫁人了也任谁都不能欺负你。”
白媛听到这话脸红了一片,往他手臂上嗔怪的打了一巴掌,说:“胡说八道什么呢?整天油腔滑调的没个正形。”
听到这儿白戏羽知道白媛算是气消了,赶忙站起来说:“是我胡说八道,那我就会房间反省去了?阿姐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没给白媛说话的机会便带着招财一溜烟的跑走了。
回到房间白戏羽换了衣服这才让招财去给他拿药,招财接过他换下的衣服一摸,衣服竟被汗给浸湿了大半。
他一刻也不敢耽搁,一边暗说自己家这主子真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天大的事儿也不会让人看出来一丝一毫,一边又骂自己真是没眼见,旁人看不出也就算了,怎么连他这个跟了这么多年的也没看出来?
屋里的白戏羽倒没觉得有疼的多要命,一想到云城那张笑脸就趣味横生,再让他喝两壶也值了。
白家少爷算是消停了几天在家养病,可这京中几天的功夫可谓风云变幻。
冬至宴会结束的第二天云将军就被召进宫,也并未说召见的原因。
只听宫人们说那天议事之后云将军的脸色并不好看,并且连续几天每日进宫,只是到底干些什么便无从而知了。
而没过几天白戏羽也被召进了宫,一样未说召见的原因。
白戏羽一早便带着招财进宫面圣,到了殿前便留下招财一个人等着自己进去了。
大殿之上并不只有皇帝一人,旁边还站着皱着眉头的云城,白戏羽挑了挑眉没脸皮的冲云城笑了笑这才跪下行礼。
皇帝有些疲惫的摆手让白戏羽站了起来,示意让云城说话。
云城点了点头对白戏羽说:“今日召你来宫中是因为你们白家商队送来的外域仆人惨死的事情。”
白戏羽‘哦’了一声,藏在白纱下的眼睛似乎瞥了一眼坐在大殿上的皇帝,但旋即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云城身上。
云城继续说:“白家每年向宫中送来一批外域的能工巧匠,少则几人多则十数人,统共算下来至今仍在宫中任职的有三十多人,近日来这三十多名匠人接连以不同的死法惨死在宫中,死状惨烈,像是被野兽撕咬的模样,事情未查明缘由皇上不敢声张,所以召你来看有何见解。”
这话说的委婉,可实则是在问他白戏羽怎么死的全是你送来的匠人,这件事情即使他一概不知也脱不了干系,让他来协同调查也是不过是变相威胁罢了。
可就算知道这是威胁帝王之命也不敢不从,白戏羽回答说:“那些匠人都是白家商队从各国斥重金聘请的,要说我知道的事情也和皇上、云将军一样多。”
皇上看着殿下的两人揉了揉眉心说:“因为这件事情近日紫禁城已经是人心惶惶,白戏羽和云城你们就先带着御前侍卫一起去调查吧。”
云城和白戏羽知趣的退出了殿外,早在外面等着的招财一见到白戏羽便立刻迎了上去,可看到了一同出来的云城便又嘘了声。
云城没有理会招财,而是皱着眉头跟白戏羽说:“我带你去见御前侍卫总领,看一下死者。”
白戏羽点了点头便跟着云城往宫内走,一路上遇到的宫人、侍卫见了云城无一不行礼的,跟在一旁的白戏羽也狐假虎威的当了回权贵,若是能看到他的眼那一定乐的笑成了一条缝。
“云将军这两日进宫都是为了此事”
云城点了点头,眉头一直都未松开,白戏羽心里了然,继续问:“御前侍卫总领是何人”
云城虽看上去心情不佳,但还是耐心的回答:“御前侍卫总领是杜柳沉,当今太后的侄儿,是前年武试的冠军,皇上孝敬太后把杜流沉留在宫中好能时常陪陪太后。”
白戏羽终于想起了这御前侍卫是何人,那日在宫门前遇到的侍卫原来就是杜柳沉。
“杜公子年少有为,我有幸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他信得过。”
云城听了他这话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还用你操心谁信得过信不过吗?再说,你和杜柳沉不过一面之缘怎么就知道他信得过了难道你是看眼缘吗?”
白戏羽见云城笑了也跟着露出几颗大白牙傻笑了起来,说:“倒不是眼缘,云将军据我所知杜公子的父亲是朝中五品官员,现远在距京上千里的一个小县任职,杜家家大业大怎么说也不该沦落到这般境界,我听说是杜公子的父亲看不惯朝中附庸腐败之气自己罢官了三次才不情愿的当了个小官,而杜柳沉想来和杜家关系也并不好,来到宫中任官恐怕也是杜家后辈只有他算挣气。”
云城没有说话,示意他接着说,白戏羽也不客气,顿了顿接着说:“皇上说杜柳沉来京中是怕太后孤独,可杜柳沉和他父亲常年在外甚至从未见过太后何来的亲情之说这样一来至少可以保证杜柳沉不是朝中权贵那一派的,所以此人目前信得过。”
云城对白戏羽这个人再一次改变了看法,他观察人的细致和做事的严谨着实是他没想的。他点了点头说:“就算杜柳沉不可信在我面前他也翻不出什么幺蛾子。”
白戏羽压低了声音对云城说:“将军,朝中不比战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这朝中谁都不可轻易相信。”
云城不语,看着白戏羽的眼神复杂了起来,“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对你们这些人来说我倒的越快不是越好吗?白戏羽,我总觉得……我是不是认识你”
白戏羽看着云城笑的灿烂,怎么也想不出这样一张皮囊下面竟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算计心眼,他说:“云将军,我们或许是有缘吧,我见将军第一眼便觉得这世上若是有圣人那便是您。”
一旁的招财被他家主子这番话酸的牙都要掉了,不自觉的翻了个白眼,可云城却不知为何总觉得他说的格外真挚,即使是这样油腔滑调的模样。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宫中一处僻静的屋子,杜柳沉正站在门外等候,远远的见了云城便行了礼,末了还不忘向白戏羽行了个礼,这倒让白戏羽有些受宠若惊,赶忙回了礼。
“等候将军多时了,我派侍卫把所有的尸体都挪到了这里,还取了冰块防止尸体腐烂。”
云城点了点头,带着白戏羽往屋里走,到门口的时候白戏羽停下脚步对招财说:“你留在外面就好,里面的东西怕是会吓到你。”
招财的身上无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想要说什么可看到白戏羽游刃有余的表情又咽了回去,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目送他们三位走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二十多具尸体,全部用白布盖住了,可即使是这样也能从漏出的手臂了小腿上看出死状的惨烈。
整间屋子里堆满了冰块,可即使是这样空气中还是漂浮着一股化不去的腐臭味,白戏羽在鼻子前面扇了扇,上前掀开了一具尸体的白布,由于他动作太过突然以至于云城和杜柳沉都没来得及拦住他。
白布掀开的那一刹那绕是在战场上见过无数死尸的云城也觉得一阵恶心,那已经不能算的上是人了,整张脸上的五官已经模糊不见,头骨露出了大半,只剩下几块皮在上面勉强附着着。
白戏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认认真真的查看了尸体,甚至还翻了翻尸体身上的衣物,这举动着实让在一旁的杜柳沉大惊失色。
结束后他又重新盖上了白布,走到另一具尸体面前查看,就这样他一点没觉得恶心的看了十几具尸体才掏出一张手帕边擦手边对云城和杜流沉说:“这些人的确都是我白家商队从外域聘请的工匠,而且……这些人的死状这么惨烈没有道理不发出声响,怎么竟没有一人见到过行凶现场?”
杜柳沉惊的半天没说出话来,直到白戏羽笑眯眯的朝着他挥了挥手他才回过神来。
“我盘问了宫中管理外域宫人的主管和相关的宫人,没有一个人说听到过什么可疑的动静,再者……”
他顿了顿继续说:“外域民风开放,宫中的宫人们都觉得他们不合体统规矩也都不愿意和他们有交集。”
白戏羽点了点头,对云城说:“将军觉得要不要再把宫人们盘问一遍”
云城看了一眼他手里擦得沾满了血污的帕子从未松开的眉头又深了几分,说:“把里那些宫人遇害点近的宫人全都严加盘问,实在不行就动刑,人命关天由不得他们有所隐瞒。”
一旁的杜柳沉点了点头,立刻喊人去把那些宫人们找来。
三人查看完尸体便离开了屋子,从满屋尸臭的房间出来三人同时都松了口气,没过一会儿杜柳沉便告辞去审问宫人了,只剩下白戏羽和云城两个人单独呆在一起。
云城看了一眼白戏羽说:“寻常人见了满屋的尸体能不吐已经是不错了,怎么可能还有胆子去翻看难道做生意也要练胆量吗?”
白戏羽微微一愣,旋即向云城摇了摇头,说:“胆量是要有,但见尸体这种胆量倒是不必有,可我不是一般的商人,我曾经环游四海,在外域什么样荒诞的事都见过,自然也不比寻常人。”
云城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说:“是我多心了。”
白戏羽不知是真的心大还是故作镇定,丝毫没有受到云城这句话的影响,两人商议后决定去这些外域人遇害的死亡地点查看情况,刚走了几步白戏羽便叫住了云城,他回头看离自己几步远的白戏羽正笑着看着他,说:“将军,今天你怀疑我是对的,在这京中最好连我都要时刻提防。”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一次涌上了心头,“你会算计我吗?”
白戏羽跟上了他,他比云城稍微低一些,他笑起来本来就有几分太真,从这个角度看上去更加无辜,他轻笑了几声说:“将军,我保证永远不会算计你,可你也要记着,即便如此也要提防我。”
云城终于忍不住拉住了他的手腕,强迫他看着自己,“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反应把一旁的招财给吓坏了,赶紧上前拦着,可云城的腕力哪里是他可以扳动的,连白戏羽的手腕都瞬间红了一大块。
白戏羽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手腕要被折断了,但捏着他爪子的人是大名鼎鼎的云将军他也不敢怎么样,只能赔着笑脸说:“不……不知将军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话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白戏羽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也成功的跑神了,他看着自己被捏住的手腕心想:看来自己也要好好练武了,和云将军的体力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将军,我……我白氏论钱财是如今天下首富,论地位家父是礼部侍郎,我无所求,我只是……自小便仰慕将军,所以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云城这才发现白戏羽被自己捏着的手腕竟然青了一块,他松开了手,退远了几步,心情有些复杂。
“对不起,我没控制好力道。”
白戏羽拉下衣袖遮住了那圈淤青,依旧笑眯眯的说:“无碍,将军,还是正事要紧,我们还是赶紧去看那些人的死亡地点吧。”
招财在一边狠狠瞪了云城一眼,见白戏羽那个没出息的样子又狠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这个小动作被白戏羽尽收眼底,这人不知是因为瞪他生气还是因为瞪云城生气,回头冲着他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