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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第一位宫人 ...

  •   第一位宫人遇害的地方是湖边,周围甚至算得上开阔热闹,草地上还有些许没有清理干净的血迹,在这样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显得多少有些诡异。
      白戏羽和云城查看了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接着他们便去了第二个地点,是宫中偏殿的后花园,这里死了七个宫人。
      这里的气氛和湖边截然不同,周围的花草都被毁得面目全非。
      云城看了良久转头问:“你怎么看”
      白戏羽看着周围的草木说:“凶手似乎越来越残暴了。”
      云城点了点头说:“第一次凶手可能并不是有心杀人,可第一次杀人之后他似乎得到了某种满足,才会在第二次杀人的时候闹出那么大动静。”
      说到这里云城皱起了眉头说:“凶手到底得到了哪种满足是心理上的……还是……□□的需要”
      白戏羽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头看着云城,嘴角的笑容也骤然消失。
      “将军的意思是……”
      云城眼底闪过了一层戾气,身上那种狠戾和温润的平衡被打破,整个人变得不好接近起来。
      “十多年前,先帝还在政时曾有过一个西域的巫师送来了一个尸王,宣称能不老不死,召唤尸体为他所用,可这尸王却在送来的第三年忽然失控大闹京城,后来是单家家父持咏雪剑把那畜生斩了才平定了这场骚乱。”
      白戏羽的脸色猛的变得煞白,而云城并没有留意,接着说:“当时那尸王杀人的方式和这次案件十分相似。”
      一旁的招财不明所以的问:“那时将军不是在外征战吗?怎么会知道尸王的事情,再者尸王当时不是已经被斩了吗?怎么可能还会再次出现”
      白戏羽忽然几乎严厉的冲招财喊了句:“住嘴!”
      一向嘻嘻哈哈的白戏羽忽然严厉起来把招财吓得不敢吱声,而一旁的云城却忽然笑了一声,眼底那股戾气已经褪去了,他说:“我当时的确在征战,而家父家母在京中遇害了。”
      招财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而一边的白戏羽则脸白的像张纸一样,良久才替招财谢罪,说:“是我教导不周乱讲话了,将军不要怪罪。”
      云城摆了摆手说:“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怪不怪罪的。”
      而后他们查看了剩下的场所,就如他们猜测的那样现场越来越杂乱,凶手的行为也越来越残暴。
      他们看完所有现场的时候已经天黑了,白戏羽从凌晨太不亮进宫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刚好了一点的胃病又闹腾了起来,再加上从刚才听到尸王的事情开始他的脸色就十分难看,这会儿整个人已经毫无血色了。
      绕是粗枝大叶如云城也看出来了白戏羽不舒服,他们从最后一个地点往內殿走的路上白戏羽一个没注意差点绊倒,云城一只手把他扶了起来,最终没忍住说:“你哪里不舒服吗?”
      白戏羽抓着他的手臂站稳说:“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刚说完招财便不长记性的插话说:“您哪儿像没事儿的样子啊?昨天大夫还嘱咐您好好吃饭,结果今天就一整天一口水都没喝,您这次回家不知道又要疼几天!”
      白戏羽张嘴想要教训他,结果一股巨痛从胃里传了上来,一张嘴就是一口血咳了出来。
      这口血吐出来之后白戏羽竟觉得舒服多了,胃里的剧痛也减弱了些许,可这口血可把招财给吓坏了,六神无主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云城忽然蹲下把白戏羽拉到了自己的背上,这个举动把白戏羽吓的不轻,他挣扎着要起来,结果被云城一句话吼住了:“混账,难受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想解释说自己已经好多了,可不争气的是一张嘴又是一口血,还好他用手捂住了,不然就要吐云将军一身了。
      云城加快了脚步往内殿走,而招财早跑着先去找太医了,白戏羽这会儿安静下来才感觉到浑身的疼痛,可这点小疼小痒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于是他就又嬉皮笑脸的对云城说:“云将军,我其实没事,真的,把血吐出来好多了。”
      可云城压根不理他,只急着赶路,白戏羽趴在他的背上整个脑子都变得空白了,迷迷糊糊的竟有了困意,只是这种温暖又太过奢侈他实在不想睡着,便强撑这困意几乎固执的保持清醒。
      “将军……云城……”
      半梦半醒之间白戏羽控制不了自己的嘴,想到什么就直接顺着说了出来,甚至还大逆不道的瞎喊起了云城,可还好他是个病人不能追究责任。
      “云城……云城我不算计你,真的,常安,我不会的……”
      常安是云城的字,连皇上都很少这么喊他却忽然就这么被白戏羽喊了出来,他本来应该生气的,可意外的却发不起火,这句常安真的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敢叫了。
      云城把他往上掂了掂,对着这呓语的人说:“困了就睡吧,睡着就不疼了……还有,我信你。”
      听到这句话一直强撑着的白戏羽像得到了允许,眨眼的功夫便睡死了过去。
      等到了內殿太医早在一旁候着了,云城把他放到床上让太医诊断,一旁的招财却忽然对云城说:“将军,劳请您先回避一下吧,主子一向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体状况,要是醒了见着您在一旁没休息小的要挨骂的。”
      云城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站到门外等着。
      太医在屋里和招财不知说了些什么,一个多时辰之后才出来,见了站在门外的云城太医和招财都大吃了一惊,本以为云将军早就离开了,没想到这么冷的天竟在外面等了一个多时辰。
      云城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直接了当的问太医:“怎么样了,他病的严重吗?”
      太医忙答:“白公子只是胃疾犯了又一整天空腹没有吃饭,再加上积劳才咳血,多加休养就好。”
      云城点了点头,目送太医离开后和招财一起进到了屋里。
      这会儿白戏羽的脸色已经好看多了,多少有了血色,云城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了他青了一圈的手腕上心里又涌上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从来不会这样冲某个人没缘由的发脾气,更何况白戏羽也没有说什么冒犯的话,可怎么偏偏就在他身上不行
      他抵着额角皱起眉头反思起了自己反常的行为,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不能再对白戏羽不一样了。
      招财看云将军是准备长坐了忙有眼色的上前添足了火炉,出去吩咐厨房准备饭菜。
      等到白戏羽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坐在远处的云城也托着脑袋睡着了,房间里只点了一根蜡烛光线昏暗,而眼神不好的白戏羽在这一片黑暗里能看见的也只有坐在烛火旁的云城。
      他伸手摘了眼睛上的白纱拿了件衣服给云城披上又吹灭了蜡烛,在一片黑暗里就那么静静的坐在他身旁端详起了这位大将军。
      他生的极好,脸的轮廓是男子特有的棱角分明,剑眉星目,眼窝也很深,不像是中原人,倒有些像外域人。
      白戏羽仗着他睡着了胆子大了起来,甚至伸手戳了戳他左脸不明显的酒窝,不知道这个动作哪儿好笑了,白戏羽硬是捂着嘴憋笑了半天。
      等到笑够了白戏羽忽然凑到了云城的脸前,几乎要触到他的鼻尖,用只有他自己听到的声音喊:“常安……”
      他喊的认真,仿佛这两个字是神明的名号,在心头百转千回才敢战战兢兢的说出口。
      喊完白戏羽又觉得自己可笑,起身要回床上休息,可下一秒手腕猛的被抓住了。
      “为什么那么喊我你从前是不是认识我”
      黑暗中云城的声音低沉的像是隔着什么东西发出的一般,白戏羽的心脏猛的提到了嗓子眼,他的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可他到底是白戏羽,很快冷静下来说:“我还在民间的时候曾经见过将军,那时候将军还未有如此声誉,你说我可以喊你常安,或许将军已经忘了这件小事,是我不该冒犯。”
      云城松开了他,看着白戏羽的背影说:“我既然说过便算数,往后私下你可以喊我常安,只是……白戏羽,你我不止有这样萍水相见的缘分吧?你既不愿意说我也不再过问,我希望你愿意说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到底在哪儿见过你。”
      白戏羽笑了一声,没有回头说:“时机到了将军自然会知道,请你相信我。”
      云城起身走到了门口,外面的月光随着他开门而一起照了进来,白戏羽赶忙转身背对着云城。
      “你好好休息几天,太医说你的胃病很严重,不要过于操劳。”
      说完没等白戏羽回答便离开了,走了好远他才惊觉自己身上还披着白戏羽的披风,他又懊恼起了自己不冷静,便只好把衣服带回了自己府里。
      而站在屋里的白戏羽则良久才后知后觉的觉得后怕,倒在床上半天才平复下来暴跳如雷的心脏。
      第二天一早白戏羽又准时出现在了宫门前,云城从马车上一下来便看见了他笑眯眯的脸。
      白戏羽迎上去向他打招呼,一副精神饱满的模样,没了半分病态。
      “将军早上好,路上劳累了。”
      云城皱着眉头打量了他一圈,说:“我昨天说的话你是当耳边风了?今天谁准你来的”
      白戏羽早料到他会这样问,拍了拍胸脯说:“我病已经好了,往常疼惯了,一点小病怎能耽搁要事。”
      云城还想说什么被白戏羽给打断了,这人抓住云城的痛处说:“再者,宫中案子一天不破对将军对我都没有好处,不是吗?”
      云城没话可说,不再理他,气乎乎的往前走,没两步又回头指着白戏羽说:“要是再晕倒我就真把你扔在路上不管你!”
      白戏羽笑眯眯的跟上去说:“我保证不会了,一不舒服立刻向将军报告。”
      云城没再理他,自顾自的去宫中找杜柳沉询问情况了,白戏羽却不知道哪根筋搭的不对被骂了还是乐呵呵的一路不紧不慢的跟着。
      杜柳沉昨天一整夜没睡审问完了所有相关的宫女太监,见到云城的时候一脸的疲惫。
      “将军,那些宫女太监交代确实听到了声响,也看到了,但并不是野兽袭击而是一个人影。”
      此话一出云城和白戏羽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这正印证了他们的猜想,的确和十几年前那次尸王袭城的案件一样,甚至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天下间有第二个尸王。
      白戏羽看着云城愈发严肃的脸色说:“目前为止还都只是我们的猜测,将军,若要确认是否是尸王还需要一个直接证据。”
      云城点了点头问:“距离上次袭击发生已经过去几天了”
      杜柳沉听的云里雾里,可还是抓住了一个关键词‘尸王’,于是脑子里立刻反应过来他们恐怕是猜测这次案件是尸王所为。
      “已经过去半月有余。”
      白戏羽上前几乎有些不可思议的问:“将军你的意思是……想要抓尸王”
      云城点了点头说:“尸王既然已经开始杀人就绝不会停下,倒不如把他引出来。”
      白戏羽沉默了良久说:“将军对尸王可有了解”
      “早些年曾从文书里读过一些关于尸王的记载,尸王乃是死人炼化而成,用西域极其稀有珍贵的药材由巫师施法使其重生,是不老不死之物,其血液能画符召阴兵。”
      白戏羽点了点头,“不错,可将军您说的是炼化成功的尸王,炼化尸王工序极其复杂,稍有差错就会失败,而炼化失败的尸王是远比不上成功的尸王,甚至只能叫‘傀’。”
      云城来了兴趣说:“我还从未听说过有失败一说,失败的‘傀’还能活过来吗?”
      白戏羽苦笑了一声说:“能活过来,只是没有清醒的意识,不老不死,且需要活人的血来维持自己不腐烂,而且不能召唤阴兵,只不过是个杀人机器。”
      杜柳沉和云城都不自觉的想到了十几年前从外域送来的尸王。
      杜柳沉忍不住插嘴问:“照白公子所说那上次袭城的那个尸王和这次的这个都是失败品”
      白戏羽点了点头说:“恐怕是,西域炼制尸王早就是一门禁术,只有少数贵族知道方法,虽然不知道这次宫中的‘傀’是从何而来,但看这么大规模的杀人就明白一定是个失败品。”
      云城沉思了良久开口说:“至今为止难道没有炼制成功的尸王吗”
      白戏羽愣了一下,没有回答,笑着摇了摇头说:“这我就不清楚了。”
      杜柳沉有些不解的问:“那这傀既然没有思维意识又为何只挑白氏的外域匠人杀”
      这句话也问出了云城的疑惑,目前为止只有这一点说不通,若真的是傀那应该是无意识无目标的随机袭击,没有道理只选外域匠人袭击。
      白戏羽也皱起了眉头,说:“看来只有抓住这傀才能明白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抓傀那必定要有一个详细的计划,三人便到内厅里商议起抓傀的事宜。
      已经知道的是傀只抓西域匠人,而且大多是在深夜行动,并不在意场合,宫中各处都有可能成为傀的犯罪地点。
      白戏羽看了眼云城说:“我可以从府中调来一个西域人来做诱饵,等天黑时便让他打扮成匠人的模样在宫中各处走动,能不能引来傀就听天由命了。”
      杜柳沉同意这个计划,说:“我从御前侍卫里找几个功夫好的埋伏起来,一定能把傀抓住。”
      云城听完后点了点头说,“那就先这样决定了,等明天晚上便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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