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孤城》计将安出

29、心魔 铜镜砸在了

　　铜镜砸在了妙缘真人的脚上，妙缘真人却不恼不怒，依旧笑着。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与那火蜈蚣在山洞里缠斗，若不是这小女娃泼了水进来，情形定然凶险。如今她无处可去，就让她留在山中吧，我收她作弟子，等师父现世了再禀明师父。”

　　记忆中，妙缘真人说了一句“这小姑娘如今与我有几分相似，我看着欢喜，就依师兄”。

　　元犀期待地望着妙缘真人，却听她道：“这可不成，她在太乙山，是什么地位，什么身份？不过是个蹭吃蹭喝的多余之人！”

　　有人轻轻拍了拍自己，元犀看过去，见封恒鄙夷一笑，道：“不错，多余之人，白吃白喝，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这声音像成了魔，在元犀耳边不住地回响。

　　脑中嗡鸣，头痛欲裂。元犀不由自主地抬起手，去捶打自己的头。

　　“元夕！陈元夕！”高巽架住元犀的手，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想将她从魔怔中唤醒，“这些人不是真的，你看啊，你快看啊！”

　　封恒、妙缘真人和那榻上的小姑娘桀桀怪笑，随后化作几缕青烟散去。

　　可元犀还困在自己的心魔里。她执拗地想要掰开高巽的手，两眼血红：“我没有，我是有用的人，不要赶我走...”

　　“他们没有赶你走！”高巽握着元犀的手，焦急万分，“你留在太乙山了，你忘了吗？十多年后，你去了依城，见到了我，那时你已经是太乙山道长了！”

　　“太乙山道长，太乙山道长...”元犀稍稍平静了下来，自言自语，“对，后来，师父还说我名字里的那个夕字，烟火气太重，改成了灵犀的犀...”

　　“不错！”高巽这才放松下来，赶忙扶住元犀往上善堂外走，“这地方似梦非梦，定是船上那妖道布下的魔障，我们快逃离此地。”

　　两人跑出堂外，外面已换了一番天地。黄日当空，满地焦土，断壁残垣。一只利箭带着火星横向射来，两人急退数步。回首一看，上善堂已不见了踪影。

　　一个黑点在远处浮现。滴滴答答，嘶叫长鸣，那黑点逐渐放大成一匹骏马。墨黑油亮的战马飞奔至高巽身前，甩尾站住，拿鼻子轻蹭高巽的发心。

　　元犀尚有疑虑，高巽却翻身上马，向元犀伸出手道：“这是我的坐骑，快！”

　　前方是一处盆地，高巽刚想勒马绕行，那马却不听指令，径自往低凹地带冲去。刹那间，锣鼓齐鸣，杀声震天，千军万马从盆地边缘冲下，将高巽与元犀团团围住。

　　四周皆是头裹兽皮、袒胸露乳、虎视眈眈的北狄士兵，元犀催动真气，悄声向身后道：“抱紧我，我们飞出去。”

　　高巽的手却迟迟没有环上自己的腰。元犀惊诧地回头，见高巽正死死盯着前方，如临大敌。

　　人群让开了一条路，一人身披黑斗篷、头戴金冠、手持金杖，驱马行来。

　　那人笑得势在必得：“小将军，你破相了？呵，你我可是多年的对手了，今日你战败了，中原的皇帝也已放弃了依城，你降还是不降？若是降，我会向父王力荐，让你出任北狄的东域大将军，如何？”披黑斗篷之人手指上的金扳指被太阳一照，刺得元犀两眼生疼。

　　高巽沉默不语，突然，他闪电般地一反手，从背后抽出了大刀，像披黑斗篷之人掷去。

　　没有想象中的马上之人化烟而散，披黑斗篷之人挥舞金杖，斜击大刀。那刀转着圈，往一旁飞落，刀刃削去了数个头颅和几只胳膊。

　　“活埋镇西将军，割破他面前那个女人的喉咙，祭在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