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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谣言 接近晌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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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晌午时,娄枝金才回到镇西将军府。徐氏透过窗户瞧见娄枝金走来,便别住针,放下绷子,道:“跑到哪里去了?快帮我把这绒草绣完,绣了一早上,眼睛都花了。”
“跟人聊了几句,忘了时辰。”娄枝金找了个凳子坐下,接过布绷,有些心不在焉的。
“阿娘,您觉得上次那太乙山道长,如何?”
“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徐氏扶着腰站起,活动了下筋骨,“人家是高人,哪轮得到我来议论?”
娄枝金犹豫了一阵,道:“娘不觉得,那道长高傲得紧?有些爱答不理的。”
徐氏嗐了一声,道:“这有什么费解的,人家高高在上,我们这些小人物,自然入不了她的眼。”
“可我看她对詹管事就不错。“娄枝金低低地质疑,吞吞吐吐道:“娘,你说,她会不会,就是那人?”
“怎么可能!模样全然不一样!”徐氏下意识就去反驳,待仔细一想,又道:“太乙山是什么地方,可是出过真仙的,连天子都得忍让三分,哪是阿猫阿狗就能去的。当年那孩子,在河对岸的山上烧得骨头都没剩几根了,又有什么能耐,能让太乙山给她续命?”
“可也太巧了些。”娄枝金捏着针,迟迟不肯下手,“元犀与元夕同音,知道詹管事不爱吃香荽糕,不喜欢阿娘和我...这道长,不会被那人附身了吧?”
“瞎说什么呢?”徐氏嘴上如此说,可还是走过去关紧了门窗,凑到娄枝金身边低声道:“你说那孩子死的不甘心,附在道长身上报仇来了?”
娄枝金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徐氏的手抖了起来,嘴唇发白,“这可如何是好...可我,我也没害那孩子啊!我不过说了两句话,她自己心气高,怨不得我呀!”她反复念叨着,最后终于心一横,道:“我不过说了她两句,又没拿刀子逼她,能把我怎么样。”
娄枝金放下绷子,握住徐氏的手:“娘这话说的在理。她若是假的太乙山道士,就更不用怕了。”
徐氏额头皱起,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
“方才在街上,许多人都说,这太乙山道长来的蹊跷,行事也古怪,搞不好是冒充…”
“这可是胡说八道了。”徐氏不屑地一甩手,直起身子,“小郎君定是验过她身份的,小郎君还能弄错不成?”
娄枝金忙道:“别的事,小郎君当然不会错,但她,名字相似,一些小事也对得上,小郎君是重情重义的人,说不定一时心软,就…”
徐氏也迟疑了,想了一会结结巴巴道:“可她在帮小郎君打北狄人…”
“我的亲娘!这事没这么简单。”娄枝金仰头看着徐氏,复述着方才听来的话,“前些时日将军撤了田间的防卫,都说道长布了阵法,可她若在撒谎呢?北狄人若猛的烧起马粪来,我们会不会被活活憋死?”
徐氏心里有些松动,但还是道:“小郎君不至于如此糊涂。而且,那道长在河边弹曲子,杀了多少血雕,那么多人亲眼看见,总不至于是假的吧?”
娄枝金撇撇嘴:“她总要做些事,骗取将军的信任不是?人都说,那次只是侥幸,若再来一次血雕阵,她就抵挡不住了。”
徐氏靠着床边坐下,自嘲道:“我还以为,我是个播弄是非的能手,如今瞧着,城内还有不少人胜过我呀。跟你说这些话的,都是谁呀?”
娄枝金重新拿起绷子,摇了摇头:“说的人多了,都不知源头是哪里,娘要我指认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