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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故人 一个高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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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高大的身影肩扛狼牙棒,大步拐入扎然大道。等候在镇西将军府大门外的娄枝金一见那身影就抱怨道:“阿巽没等来,倒把他给等来了!”
驼背老人不满道:“娄小娘子,王副将与郎君是拜把兄弟,又无室无家,按理是该在咱们府里过苜蓿节的。”
扛狼牙棒之人此时已在三丈之内,娄枝金遂闭了嘴,沉默不语。驼背的老人迎上去,笑道:“王副将今日来的好早,可不许进屋胡吃海喝,小郎君还没到呢,同我们一起等着。”
王广嗣状似不耐烦地将狼牙棒往地上一杵:“若不是听说太乙山道长要来,我才不在门外傻站着呢!”
说话间,扎然大道那头影影绰绰出现了一抹茶色与一抹杏黄,驼背的老人赶快跑过去,叫着:“小郎君,小郎君!太乙山道长可来了?”
高巽指指元犀,道:“这一身杏黄道袍,可不就是太乙山道长?”
老人站定,细细看了元犀一阵,深深作揖:“想不到太乙山道长这么平易近人,老朽还以为道长要腾云驾雾来呢!”
王广嗣几步迈过来,道:“詹管事,您老可是糊涂了,美猴王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道长腾云驾雾,还不得飞回太乙山去,哪还能到咱们将军府来。”
元犀抿嘴一笑,与詹管事和王广嗣一一见礼。那精瘦的妇人拉着娄枝金挤上前来,笑道:“原本以为道长高不可攀,没曾想,看着跟我自己的女儿似的。”她硬把娄枝金推到元犀身边,瞥见高巽怀里的猫时骇了一跳,“这是哪里来的黑猫!一双眼睛怪吓人的,快丢掉吧!”
高巽轻轻摇了摇头,对元犀道:“这位是我的乳母,徐娘子。宴席已经摆上了,我们进去吧。”
徐氏笑眯眯地去挽元犀的胳膊,却被后者不动神色的躲开了。
“王副将,你这狼牙棒不似凡人之物,可有来历?”
“道长好眼光!”王广嗣灌下一大口鸽子汤,一抹嘴,“这狼牙棒,是将军与我在洛阳做苦力时,从山里挖出来的。”
徐氏忙打断道:“王副将,那些事就别提了,咱们说些风光的。”
元犀依旧问王广嗣:“山里怎么埋了狼牙棒呢?”
“我也想不明白,是将军发现的!那天夜里,伸手不见五指,我跟将军扛着木料下山,走到半山腰时,将军忽然指向一个地方说:“那里有地洞!”我不以为意,道:“哪里有?兄长定是眼花了。”将军笑道:“我乃极乐王后裔,虽然如今在中原为奴,夜视的本领却没有丢。”我跟着他走过去,真的发现了一个被树枝遮掩的地洞。从地洞跳下去,有一些打碎的瓷杯瓷盏,还有这狼牙棒…”
“王副将,你少说两句吧,让道长吃些点心。”徐氏隔着长案递过来一碟香荽糕,“道长别听王副将胡诌,将军那不是当奴隶…”
“英雄不问出处。”高巽盯着面前的烤鸽子,拎起了筷子,“阿耶自己也不隐讳这段经历。”
元犀正色道:“上任镇西将军的威猛,天下皆知。得知将军年少时还有如此一段经历,令人愈加佩服。”
“是,是。”徐氏讪讪地收回手,将香荽糕放到元犀身旁詹管事面前,“他们是大人物,他们聊他们的,咱们吃咱们的。”
印象中詹管事最闻不得荽菜的味道,元犀下意识地就把那碟子挪开了。
“多谢小娘子。”
此言一出,众人都僵在了原地。
“唉,人老了,糊涂了!”詹管事拍拍额头,对元犀歉疚道:“明明是两副容貌,却总觉得神似...总以为身边坐的是...道长莫怪,道长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