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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至于吗,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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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吗,难过成这样?”
回去的路上,金□□人看着一直垂头丧气的绿谷没好气地说,凶恶的眼神吓走了一个个心怀鬼胎的男人。
小胜……这应该是在安慰我吧。然而心知肚明的游女正完全沉浸在方才轰府那番患得患失之中,着实没有心情理会自己嘴不饶人的幼驯染,依旧默默地走着。
无视我吗……还真是长本事了啊。爆豪心想自己难得关心她一次,反倒吃了回闭门羹,不由地咬紧了后牙,加快了步伐想要拦下游女。谁知一直跟在旁边的映理见状却突然跳了出来,挡在了他和游女之间,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倒还真有几分绿谷的神气。
“你这浪人是不会懂的啦!绿谷姊姊和轰君的事儿多了去了。”
爆豪看她明明对自己颇有几分惧怕却还是挡在了主子前面,心想这绿谷出久真是有毒,把人家奶声奶气的个小丫头都带成了这个样子。不过倒是比那废久强多了,要是她的话想必只会虚张声势地握起拳头在原地打颤吧,说不定还会忍不住挤出几滴眼泪出来。
想到这儿,爆豪竟对女孩的挑衅全然不恼,反而恶劣地笑了起来,一手摸上了她的头狠狠地揉搓了两下,猩红的瞳孔中满是嘲讽。
“哈?多了去了?跟老子比起来还能多了去了?”
秃被他理直气壮的反问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看浪人一见到姊姊就死乞白赖得跟狗皮膏药似的,暗自替轰大人愤愤不平。本来只想挫挫他的锐气,不让他和姊姊搭话,却不料这人简直自负到了极点,明明也不知道那二人间的纠葛,还是不经思考地一口破了她的防御。被他那么狠狠地搓了两下头,愈发气急败坏,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轰大人可是真心爱绿谷姊姊的,你又知道些什么呢!”
浪人也是没料到这小丫头居然还继续顶嘴,被她替天行道的样子惹得有些恼怒起来,冷哼了一声道:“爱她?爱她怎么不给她赎身?还不是每天去那游廓里嫖……”
话音未落,一直在前面沉默不语的游女被戳到痛处似地一怔,忍无可忍地转过身来,冲一大一小来回斗嘴的二人吼道:“你们俩都给我适可而止!”
爆豪知自己踩了雷,知趣地闭上了嘴。倒是映理愈发不依不挠了起来,虽不再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嘴里却还一直嘟囔着什么。
三人都这么沉默不语,本就没什么人的街道显得愈发清冷,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绿谷叹了口气,心想小胜也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还和一个小姑娘置气,这认死理的性格倒还真和以前一模一样。被这僵硬的氛围弄得有些难堪,绿谷认输似地开口,却又像是颇不服气地说道:“不过……小胜居然也会来游廓呢,刚见到的时候真是吓了一跳。”
浪人听言,知自己理亏吃了瘪,眉头皱得愈发厉害,本就自带几分杀气的吊梢眼仿佛要喷出火来。心里骂道还不是你这家伙小时候女扮男装害我第一次没认出来,这才鬼使神差地不知中了什么邪非要再见上一面,连自己的刀也被抵了去。
“半天都没认出自己幼驯染的家伙还好意思说。”
半晌,爆豪终气不过地憋出这么一句,字里行间满是抱怨。
“还不是因为小胜你小时候太厉害了嘛……实在是没办法把那副衣衫褴褛的样子和你联系起来啊……”
语言就是这样奇妙的存在,明明是同一个人用同样的语气说的同一句话,传到不同人的耳朵里却能衍生出大相径庭的解读。
绿谷自然是想说明小胜在自己看来是如何高高在上,落魄到这种境地实在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可爆豪却偏偏把重点放在了“小时候”和“衣衫褴褛”上,表情愈发狰狞了起来。
别用那副同情的表情看着我啊混蛋。
小时候太厉害了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我现在就不厉害了吗?
明明自己还要谄媚讨好供别人玩弄,却还有闲心数落我吗?
“衣衫褴褛”也能作为没认出我的借口吗……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啊。
见幼驯染满脸阴沉,额上的青筋暴起不停地跳着,绿谷虽不知自己又哪里得罪了浪人,但还是连忙转移了话题。
“不过话说回来……小胜居然能付得起三浦屋的费用呢……听说好像很贵的样子,嘛虽然我拿不到多少就是了……”
绿谷手忙脚乱的样子让爆豪没来由地又是一阵火。那是什么?为什么要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这家伙,还在安慰我吗?听到最后,才稍稍软下心来,没好气地勉强答道:“我把刀给抵了。”
“诶……那这是?”绿谷指了指爆豪腰间的那把佩刀,过于精致的雕纹和他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那个半边脸家伙的老爹硬塞给我的,我自己的刀还抵在茶屋。”爆豪本不想接受,但考虑到武器不在,自己体术再好也难免吃亏,便姑且收下了。
这么一说绿谷才发现,自己见到小胜以来似乎还是首次见他带着佩刀,之前被那醉鬼缠上的时候也是,按小胜的性格居然没有选择战斗而是拉着自己想要逃跑……忽地,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错愕地看向爆豪。“小胜自己的刀……难道是……郡长大人给你的那把吗?”
“……”浪人微微颔首,见绿谷眼中满是担心,又怒火中烧起来,狠狠地瞪着她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把刀而已,横竖都能用。”
“怎么这样……”绿谷见爆豪脸色又难堪了起来,索性不再讲话。只是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关心每次都能踩到幼驯染的雷区。
不过……就算小胜那么说,果然心里还是相当舍不得的吧。那可是……他同样崇拜着的、将他收为养子的老藩主给他的刀啊……
绿谷想起以前习武的时候,郡长大人虽然公事繁忙,却总还会挤出时间来看小胜,不时还在旁边指导两句。小胜表面上满不在意的样子,甚至不耐烦地说出“郡长难道这么闲的吗”之类的发言,赶着养父去办正事。但每次郡长过来,小胜的嘴角总是抑制不住地上扬,以至于他不得不故意耷拉着个脸,整个人紧张而又兴奋,甚至对她的态度也跟着好了不少。这一切的一切,都被一直注视着他的绿谷看在眼里。
“喂,不都说了无所谓了吗,你这副样子别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眼见游女的眼泪已经开始在那双墨绿色的眸子中打转,心中又是一阵躁动。他最见不得绿谷这中将哭未哭的样子,一见就坐立不安地烦。
绿谷以为自己又惹小胜生气了,匆匆擦了擦眼睛,强颜欢笑道:“也是呢。不过果然小胜好厉害啊,居然连炎司大人都赐刀给你,那个人明明很可怕的样子……”
被如此夸奖一番,爆豪脸上却不见丝毫悦色。不过是想收买自己到他门下去做事了,甚至还要辅佐那个阴阳脸的家伙。他不觉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刀,呲牙咧嘴地说:“借来用用罢了,谁稀罕他这破刀。”
“不过要是能到炎司大人手下做事的话,作为武士而言肯定会一帆风顺啊!况且小胜你现在和轰君也认识了,就这么成为轰家的亲信也未尝不可……”
“哈?谁要借助那个阴阳脸混蛋的力量?”一听到轰的名字,爆豪整个人就像炸了一样,猩红的眸子瞪得绿谷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然小胜也很厉害啦,肯定就算只凭自己的本事也能……”
“什么叫也?不管怎么说也是我要比那家伙厉害吧?”
“唔……就算小胜这么说,但轰君可是在江户也排得上名号的武士哦。”
“哈?我都把他揍成什么样了你不清楚吗?”
浪人额上的青筋暴起得愈发吓人,不可一世地仰起头来俯视着绿谷,语气满是不屑。一直畏畏缩缩的游女听罢却一时急了起来,鼓着腮帮子愤愤地跺起脚来,墨绿的眸子直盯得浪人有些发毛。
“诶?轰君身上的伤是小胜打的吗?!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啊?”
要说这浪人秉性也真是古怪。见绿谷担心自己不爽,见绿谷担心别人也不爽,见绿谷分给别人的担心在他之上更是不爽。他一拳锤到了绿谷头上,倒还知道拿捏些轻重。
“喂,是那个阴阳脸先挑事的好吗?谁知逞强不能反而被我打得落花流水。”
明明小胜身上也带了不少伤……游女吃痛地揉揉脑袋,望向爆豪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暗想,却全然没有面对焦冻时的担心。因为小胜很强嘛!看着也完全没事的样子,自己多余的关心说不定反而又招来一顿骂。
“可是轰君为什么要专门去找小胜你的岔呢?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
爆豪听言,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合着他们二人为了绿谷打得你死我活,罪魁祸首反而对此一无所知。
“给我自己去想!”
绿谷也不是傻子,自然不是没有想过或许轰君是听说了什么谣言才大打出手,然而自己于他不过是个消遣用的游女罢了,况且就算关系到花魁所谓的‘一夫一妻’,她和小胜也不过是在初见时多说了几句,或许忘八会在意她坏了三浦屋的规矩,但轰君一个客人又何必去较这个真?如此大动干戈实在让她想不明白。
“难道……轰君是觉得自己吃亏了吗……唔,男人的自尊什么的……”
见游女完全没有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扯的意思,爆豪竟一时心疼起轰来,替他和自己愤愤不平。
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在争个不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