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穿越第二十二天 你好啊，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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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海妖少年真面目的那一刻，突然明白了洛丽塔的作者是怀着何种心情以男主角的视角写下那一句话的。
［洛丽塔，我的□□，我的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世上是没有洛丽塔这个女孩的，而男主角的觊觎已经到了不把她当人的地步，只把它看作虚幻捏造的载体，这种狂情已是宇宙性的，历史性的。这世上所有天真蒙昧的美好，都可以被冠名洛丽塔。
我坐在地上，用手指搭成照片的框架，在确定视野中的构图和采光无误后，眯着眼睛按下了不存在的快门。
一个纤瘦的男孩，肤色非常苍白，眼下发青，我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春的迹象。他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衫，脖梗上系着蓝白格子的经典结，一副走在横滨大街上铁定要被打劫的小少爷模样。
幽蓝色的月光洒满了他全身，他还带着婴儿肥的可爱面庞上带着孩童特有的撒娇微笑，我只去捕捉他茶褐色眼底的神光，是如同深海之中拉莱耶一样神秘莫测的虚无。
他的瞳孔颜色明明偏暗，却莫名让我想起了森先生的爱丽丝，都是带着精雕细琢痕迹的过于纯净朦胧的非人美感。
“我没有一只妙笔，无法形容她的容貌。不知怎的，她只这么一瞥，便穿透我的心底，矜持如我也不能不为她所动。”一想到森欧外在现实中对爱丽丝堪称狂热的赞美，再联系到如今森欧外和爱丽丝的暧昧关系，以及爱丽丝的年纪，我就开始牙酸。
“洛丽塔！”我小声嘀咕了一句，“要小心森鸥外哦！”
“小姐这样有点失礼。”他点出我小声嘀咕的比喻的不合时宜，像是有些生气的嘟起了嘴。“我可是个男孩子，不过森鸥外是谁？”
他像是看出我根本没有起身的打算，也默认了我的无声拒绝，便干脆和我一起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是什么癖好糟糕的大人物吗？”他单手撑着下巴，歪头问我，故意摆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呐~告诉我吧，小姐！”
“勉强算是吧，是个很讨人厌的成熟大人，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个好人。”我不自觉露出不知是厌恶还是羡慕的表情，然后略微带着一点警示的回答他。“我劝你不要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他们应该会相看两相厌吧，毕竟越是爱伪装的人，越是讨厌装模作样的人。不过也不一定，我转念一想，海妖少年还是太稚嫩了，无论是性格还是手段，现在都像是一团无法捉摸的雾，可塑性和包容性都很强，说不定相性会很好呢。
“小姐说的让我更好奇了呢。”他的嘴角仍然情不自禁的上扬，像面具一样。可他眼里的神色远不如他话语中表现的好奇雀跃，反而半点光都没有。
这样勉强及格的演技，也就只能骗骗不把小孩子放在心上的无知大人了，不说人类中都少有的天才乱步，恐怕连森先生那个老狐狸都可以一眼看透。
“不想笑就不要笑。”我想着可能有求于他，便难得开口提点。“你没有发现自己笑的很假吗，还特别不合时宜，这样会被别人视以为怪异的。”
“如果不知道自己该摆什么样的表情的话，那就把没有表情当面具好了。就算被人评价孤僻冷漠，也比被人评价怪物要好吧！”我把前世在人世间打滚摸爬，总结出来与人相处的，或者说糊弄别人的经验告诉他。
“人类是一种喜欢热闹又热爱八卦的冷漠群体，千万不要被他们抓住把柄哦。”我眼神冷漠的注视笑容渐无的男孩，抿唇扬起带着小小恶意的笑。“一旦被他们发现弱点，却没办法用手段立刻震慑住的话，你就完了。”
“就像你现在这样，肯定是被抓住弱点后丢弃的，然后乖乖的毫无反抗的接受了悲惨的命运，真可怜！”
我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把手放在膝盖上晃了晃，不看身边男孩凝固住的表情，而是远远向我猜测的那些男人的所在地眺望了一下，月光下四周犹如漆黑无人的墓地。
“你把他们都解决掉了吗？”我立刻扭头去问他，并不把我刚刚说的好像有些伤人的话放在心上。在我看来，但凡说的是事实，再血淋淋也必须接受，否则就是无能。
“你好像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他板着一张毫无人气的脸，也不在假模假样地称呼我小姐，用冷冰冰的口吻说着很不客气的话。“在拒绝成为我的同盟后，你为什么还有信心认为我会把信息告诉你。”
“目的一致不就行了，你会告诉我的。”看他不慌不忙的样子，我就基本可以猜出那边的大致情况，便也不着急，很有闲心的同他耗。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们来聊聊别的话题吧。”我无意识地用手指在衣服上画三角形，语气尽量平静的询问。“我可以问一下，你知道是谁救的我吗？”
“不。”我难得有些苦恼的组织了一下语言。“重点不是救我的那个人，而是他用的方法。他是怎么能做到，把一个从致死高度跳下来的人，堪称毫发无伤的救下来的呢？”
我停下手上无意识的动作，端正姿态做好，像一个虚心求教的学生一样看向男孩。影响这个世界的格局，以致它与我的前世产生区别，导致如今仿佛历史倒退，文明未启蒙，秩序混乱局面的罪魁祸首，是什么呢。
“你没见过异能吗？”男孩的表情有点怪，像是有些惊奇疑惑，又扬起有些嘲讽的习惯性微笑。“社会高层大多定论，只有出色的人才会有的一种能力，就像异怪小说里的妖怪一样。或许又比那弱小，但种类千奇百怪。”
“一种少部分人心知肚明，却又让大多数人把它当做都市怪谈的超能力，是逆袭人生的一张好牌呢。”这个话题似乎使他极度不舒适，他展露的微笑越来越怪异，配上那苍白的面孔，令目及者都浑身发寒。
“小姐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一生都无缘接触异能的人呢！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被禁止接触外界了吗？”他摆着小丑一样怪异的面孔，很是入戏的左右摇摆着身体，如我所料，果然借题发挥。“哦，我忘了，会跳楼自杀的人，肯定不正常啊。我要是有小姐这样的孩子，那肯定羞愧死了，难怪不让小姐接触外界。”
我完全没等他继续说完，出其不意地用力推了他一把，看他处不及防的滚下台阶，一脸懵的坐在泥土地上抬头看我，才有些解气的撇了撇嘴。
我还来不及体会发现自己世界观破碎的荒谬，就被面前这个家伙针针见血的发言气的冒泡。
“十分抱歉，我从来不是只动口不动手的乖小孩。”我感觉人类身上所有可以引起我产生负面情绪的性格特点差不多都集中在这个小鬼身上了。“力不如人的时候，就要懂得收敛啊！”
我学着森先生那个高深莫测的姿态加表情，语气幽幽地向他发出警告。“太过聪明还不懂得收敛的孩子，会惹人讨厌的哦！”
“你好幼稚。”他木着一张脸，完全不受我的恐吓，一脸浪费了表演的无力表情。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掏出手帕擦干净手上的泥土后，又不急不缓地坐了回来。
“我怀疑你没有朋友。”我瞥了瞥我们俩之间至少比开始多了一人远的距离，得寸进尺的继续发出嘲笑。
“我们两个人扯平了。”他浑身散发着忍受不了这种无聊幼稚闹剧的气息，眼里冒出藏不住的厌倦烦躁，语气恹恹的示意跳过闲聊这一步骤。
我很小声的，得意的哼了一声。接着就开始专注地向他询问我想要知道的信息。从他告诉我的，孩童被拐来的平均时间来看，大多孩子都是在5天以内失踪的。
而男孩他自己则是三天前被拐来的，我在心里大致派了一下，恰好是我来横滨的前一天。我突然想起雅子那天给我的提醒，明白了那个倒霉的离家出走的小少爷就是这个麻烦精。
我按下对他目前状况的猜测，然后发现这个事件发生的时间很是微妙，若是忽略其间的差值，竟正巧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
我感觉自己被Yo小姐耍了，但这其中又有矛盾的地方，明明连乱步都说这只是骗我的一个局，那就说明给我寄信的人和Yo小姐没有关系。即使我判断错误，乱步也不可能判断错误。
那这种巧合又是怎么回事？我一边听着麻烦精总结的这几天打听和推测来的信息，一边像写小说大纲一样重开头捋事件的线索。
我收到了一封骗我来横滨的信，然后发现横滨混乱的局势，并听说横滨最近据说是来自国外的一个人贩子组织很是活跃猖狂。我最开始就推测这群人是炮灰，只是邀请我玩这场游戏的那个人手里的兵。
所谓的外国组织是否确有其组织不好说，但绝对和这群炮灰关系不大。但凡组织的首脑有点智商，就不会让自己的手下这么猖狂的干本该偷偷摸摸的事。
给我关于外国组织情报的森先生的态度也很有问题，像是对此知情，却又有些不以为意，反而来提醒我小心。以他的说法，横滨的□□组织是难以容忍，贫民窟出现大肆的贩卖儿童现象，既然如此，他又为何不甚在意呢。
除非他知道，这场轰轰烈烈的儿童拐卖事件的目标，并不是死亡就会损害横滨利益的被拐卖儿童，而纯粹是我。但这样只是论证了这位骑手对我或Yo小姐怀有莫名其妙的恶意，而无法找到Yo小姐和此事的关系。
总感觉好像漏掉了什么。麻烦精已经把他知道的东西和我说完了，此时正一脸饶有兴趣的看我绞尽脑汁的思考，想来刚刚一定在心里记了我一笔，现在看我吃鳖才会这么高兴。
“你是说那群人是通过邮件和幕后黑手联系的？”我合理怀疑他有隐瞒关键信息，追问。“单方面还是双方面的？”
男孩早有所料似的，表情从容有条不紊的回答我。“是单向的。据我所知这群人只是街头混混，有一天突然收到了一封邮件。邮件里告诉他们，横滨的某个地方有两个□□组织正在为一批武器火拼，然后他们就根据邮件的指示捡了漏。”
“作为这场无条件帮助的报酬，他们相应的要为对方做一些小事。”他不知不觉间又坐的离我近了点，我没有说话，继续听他叙述。“就像是在横滨里拐卖一些儿童，却要看守他们到一个星期后，才交给真正的人贩子卖掉这种事。”
“蠢的无可救药。”他口气冰冷的表达自己的看法。“对方只是给了他们一点可以惹事的武器，仿佛可以看到退路的，与那个国外人贩子组织的联系方式。再偶尔给几条信息，逗狗一样的帮他们躲真正的大组织，就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人上人了。”
“难道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单向的，不可靠的，毫无信赖可言的关系破裂后的事情吗？”他真实的疑惑了一会，然后在自己的词汇里找了一个精准的比喻。“蛞蝓大小的脑子。”
“你是怎么解决他们的？”人类的愚蠢和莫测都不可想象，我习惯使然地冷漠视之，只关注自己在意的部分。“不要再卖关子了，把你的底牌亮出来吧。”
“小姐果然很聪明呢~”他似乎一高兴就有油嘴滑舌说些讨人开心的话，语调活泼可爱像撒娇一样的习惯。“是用迷/药哦，我在他们喝的酒里下了几倍的迷/药呢。既然他们用这种东西把我拐来，虽说我是自愿的啦，但也没有立场责怪我以牙还牙呀！”
“他们昨天才做错了事，而那个幕后黑手又不在横滨，所以就给他们留了一个用来联系的电话号码。”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部手机，整个人雀跃的像海藻一样摇晃起来。“很不凑巧，那串电话号码被我记了下来。”
“小姐，我是不是立了大功！”他眨着一双皮卡皮卡的大眼睛凑过来，态度异常殷勤地把似乎已经拨通的手机递给我。
我一时也搞不懂他的想法，但看在即将已经找到这个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罪魁祸首的份上，便不去追究。
“摩西摩西”电话那头的少年声音异常耳熟，却又因为异常活跃而显得有些做作的语调，加上通过电话后有些失真的音质，使我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这里是甘乐酱~~”
这是什么日式少女的恶心语气，我十分不适地皱起眉头，一时没有说话，电话那头却早有预料的猜出了我的身份。
“呀！是Yo小姐吗？你好啊，Yo小姐，我是等候多时的甘乐酱哦~”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穿越第二十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