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穿越惊梦 我的心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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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你来我往不知喝了多少，反正我已经昏昏沉沉好半天了，头疼的紧，顺势倒在十三的肩上：“让我……迷糊一会儿。”头还是好疼，不知道这酒有什么好，大家怎么都要往醉了喝，胃里一阵翻腾，赶紧憋住，感到自己正被人背在肩上，睁眼，酒醒了一半。
“你是谁？！”话冲出口才开始后悔，这熟悉的古龙水的味道，宽宽的面颊从侧面看去一样的挺拔，微黑的肤色，除了他还能有谁？……是哥哥。我回来了，回家了……
“你可真行，喝了啤酒又喝威士忌，学林那杯龙舌兰也被你不客气的消灭了。你想干什么？把自个儿当调酒师的摇壶了么？”他没有看着我，没有回答我的问话，甚至语气里满是责备，但他背着我……我紧了紧搂着他的手臂，只这一刻，我们在一起。
“哥哥……你要不是我哥哥该多好……”
“……傻丫头，胡说什么？当年是你要认的哥哥……”你不拿吃的引诱我我能认你做哥哥么？叫了十多年的哥我容易么？但这话我没说出口，不合时宜。我们从初中起就是同学，他坐我后面，上课时总是捅我跟他聊天，我烦他，他就在我心烦的时候用零食收买我。认你做哥哥，零食可不可以加倍？我记得当时是这么问他的。
“我喝醉了，你要跟喝醉酒的人较真么？”我的脸红到了耳根，想到了刚才那句感叹可能包含的含义。
“丫头，你不想要这个哥哥，就不要……好了。”他犹豫了一下，幽幽的说道，一如当年，他犹豫着接受了我的提议。
“没有……还是当哥哥好，一辈子都是我的哥哥，等我饿得没地方去了，你和你老婆都得养我……”我的喉咙有点哽，打住没再说下去，怕露了馅，也许今晚我的失态就已经把事情搞糟了，谁知道呢，我醉了，管不了那么多！
不知道为什么“情缘”到我家的路这么长，明明只隔着一个街区，却走了几个世纪，而这一路，我们无语。路灯下他的脸庞那么近，从没有这么仔细的看着他，以前都是被他盯着看，被我发现，骂他无聊，然后偷偷笑，下次记得把自己的头发捋顺，在他面前总要表现的最好。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那时我就开始喜欢他了吧，早知如此就不要认哥哥了。早知如此，就不要总是装作无所谓，装作冷冷淡淡。我在心底唾弃我自己！这一切，都是活该！
“沿着路灯一个人走回家，和老朋友打电话，你那里天气好吗？有什么新闻可以当作笑话？
“回忆与我都不爱说话，偶尔我会想起他，心里有一些牵挂，有些爱却不得不各安天涯。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他，送的那些花，还说过一些撕心裂肺的情话，赌一把幸福当筹码；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想起他，他现在好吗，可我没有能给你想要的回答，可是你一定要幸福呀。”
我趴在他的背上，在寂静无人的街上，没有伴奏，没有掌声，只有我丝薄的声线，划开街灯的苍白，忘情的唱着，何洁的《你一定要幸福》，不知为何就像写给我们俩的歌。我醉了，只有醉了，才会这么不顾一切，才会这么赤裸直接。我说过，我是一个胆小的人，但此时我是全世界最勇敢最无畏的女子，我在给他我所能想到的一切祝福。这首歌的调子真高啊，一遍一遍的唱着，我的嗓子都哑了，胃里又是一阵翻腾，我还没作出反应，黑暗就再一次笼罩了我，我的心碎了，碎了一个晚上……
“你在唱什么？真好听。”睁开眼，是十三满面笑容的脸，喝了酒的他面颊有些微红。我才发现我被他抱在怀中，马儿跟在后面，应该是回去的方向。刚才的歌，我一直唱着。原来，又穿越了……但是，没有想象中的讨厌，十三在这里，每次都在这里等我回来。
“‘电话’是什么？‘新闻’是什么？”我一惊，歌词里很多东西都是这个时代闻所未闻的物件！
“我醉了，梦里的话都是梦话，乱七八糟的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临月的酒也醒了一半。
“可是我听着还是挺有条理的。那个他，是谁？老十么？梦里也这么思念哦。”
“谁也不是，哼着玩的。”我白了他一眼。
“可你刚才不是说是梦话么，怎么又哼着玩的？到底是做梦还是唱歌？”他笑着，硬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上帝啊，这个人不是喝酒了么，怎么对思维一点影响都没有？！还是说明我根本就没有实力做智慧型罪犯？我只得甜甜的笑，笑的他发毛。
“你不觉得这满天星光映着我们两个归家的人，很称这歌么？至于什么‘电话’啦‘新闻’啦，为了押韵瞎填的。”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笑容那么温柔，怀抱那么温暖。刚才还在哥哥的背上，现在就到了帅哥的怀中，这个场景转换有点不适应，有点头晕，看着他的眼睛，不禁补充：“和十阿哥，没有关系……”
“很好听，我很喜欢。”他的笑容，感染了我，老天对我不薄，另一个世界失去了爱的人，这个世界补一个给我~
“放我下来，被老佛爷看到不好。”我扭动着要下来。
“没有关系，就说我把你灌醉了，最多我挨一顿骂。这里草深，你身子单薄，晚上湿气重……”经他提醒，我也觉得下去不好，坐在马上也不好，毕竟心里还是怕得紧。闭着眼睛装睡最好，索性钻到他怀里，古人没有古龙水，但有熏香，十三身上也有，淡淡的，我分不出是什么，但这个味道，让人很安心。没一会，我竟真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等我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听见我的动静，云儿赶紧进来帮我梳洗。勉强撑起来，才发现头还是疼得厉害，下次不能再这么喝了。饮罢云儿递过来的醒酒汤，看见她捧着一叠翠绿的东西在我面前晃了晃，我吓了一跳。该不会今儿要穿翠绿色吧，我可是很讨厌这个颜色的衣服！看到我满脸愁苦样，云儿不明所以：“小姐，这是太后赏的骑装，说您今儿骑马，穿这个方便。”
“太后赏的？”这老太太的眼光我可真是不敢恭维。但总不能不给她老人家面子，说不好看就不穿吧。只得苦着脸套上，任云儿把我漆黑的发编成两条大辫子，为了方便骑马，我又让她帮我把头发盘在脑袋的两侧，这么看看还有点像拳皇里的春丽。陪着白皙的皮肤，黑亮的眼睛，这身骑装也显得格外精神别致。不禁摆了个春丽的pose。
“小姐！”我回头看看她，满脸不可思议，仿佛在说：丑死了。我笑着用手指点点她的脑袋。
“我漂亮吗？”
“漂亮，漂亮。”云儿笑的花枝乱颤。
“对了，昨儿我……”想起昨天我可能是十三抱回来的，就觉得自己怎么能这么放纵自己，不禁懊恼起来。十三阿哥是男孩子，而我是女孩子，大晚上孤男寡女在荒郊野外，女的还喝的醉醺醺，传出去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模样。
“小姐昨天溜出去可把云儿急坏了，老佛爷没见着小姐也是着急的不行。后来还是皇上来了，说让十三阿哥带小姐出去溜溜，老佛爷才算放了心。”云儿眼珠子一转，停下来不说，故意吊我的胃口。
“后来呢？”
“后来可好玩了，蒙古的王爷来了，皇上在账外摆上酒席，吃的是蒙古风情的烤全羊，喝马奶酒，蒙古的格格长得可好看了，载歌载舞的，好不热闹……”我静静的看着云儿絮絮叨叨的说，直到她看出我脸上的不耐，才渐渐收了声。
“没人问起我来么？”
“问了，十阿哥一来没看到你就问我来着。”
“你怎么说？”
“实话实说呗。”听到十阿哥这三个字我的心就往下沉了沉，但是也就只能实话实说，我和十三阿哥出去遛马这事儿，怎么样都没法瞒得住的。
“不过十阿哥也没说什么，因为皇上和老佛爷都在旁边。”
“那我怎么回来的？”
“十三阿哥送您回来的。那时候大家都还在玩，帐子这边没人，也就没人注意。十三阿哥找到我让我回来侍候您，还说您喝醉这事儿别跟人说。”
“那……他呢？”看来没多少人发现的样子，我的心放了下来。
“十三阿哥去给皇上和老佛爷请了安，说您累了就直接回来了。他又在那边和阿哥们及蒙古国公喝了好多酒，才跟他们一起散了的。”十三又回去喝酒了？这我倒是没想到，那他昨天晚上跑出来做什么？不是母亲祭日不想寻欢么？转念一想，难道是因为我老早就醉了，担心我才提前将我送回来？我不禁笑自己自作多情，可这么想想又挺合理，心底一阵软软的感动，又有点懊恼，要不是自己，十三又怎么会回来面对那些他不想面对的吵闹纷繁！
“罢了，老佛爷那边我还没去请安，快带我去。”我急匆匆的揭起帐帘，几步开外赫然立着一个人，看样子站在那里很久了，见我出来，脸色变得铁青，是十阿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强忍住扭头便跑的冲动，对着他福了福：“十阿哥吉祥。”
他的脸色变得愈发的难看，半天没反应，就那么怔怔的望着我，眼底微微有恨意，我一惊，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给他。他叹了口气，才缓缓走到我跟前，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酒醒了？头还疼么？”我又是一惊，回头看看云儿，她竟低着头不敢看我。看来没有不透风的墙，十三抱我入账总还是让人看见了，云儿为我煮醒酒汤，终还是让人知道了，我太小看这些人了！
“回爷的话，临月一切都好。”
他一把捉住我的手腕，劲好大，痛的紧，我咬着牙没出声。
“你要用这一套虚礼应付我到什么时候？临月……你变了。”我能说什么？我变了？我是变了，我甚至连临月都不是！我根本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有你们之间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一阵委屈涌上来，眼底热热的，鼻子酸酸的。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松了手，怔怔看着我，微恼，余光中看到他微攥的拳，似有青筋暴起。
“为什么要躲着我？”他咬着牙说着。
“为什么要让十三背着你上景山？”我已经没有勇气看他的眼了。
“为什么昨天要和他……”他没能说下去，突然伸手过来，我一惊想要躲已经来不及，被他紧紧抱在怀中，力气大的仿佛要把我揉到他的身体里。
那一刻，我的心底突然清亮，不管临月以前选了谁，我苏遥现在想要选择十三阿哥。我不想脚踩两条船，十阿哥，我知道这样会痛，但是，让我们快刀斩乱麻吧。
我使劲挣扎狠狠推开他，他的眼睛被震惊填满，不可置信蒙蔽了他的理智，那一刻我觉得可能会被他杀掉。
“你说过，如果我都忘记了，那么我答应的事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们的过去，也失去了意义……”我不顾他的震怒，幽幽的说，我知道自己太残忍，就那么剥夺了临月和十阿哥那么多年的感情，我从不知道，原来自己竟这么无情自私！
我不忍再看下去，回头离开，他没有追上来，他一直站在那里，最后听到他的声音：“我不会放弃的！”
我的泪，太不值钱了，竟然铺满面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穿越惊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