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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清家到访 ...

  •   清河在漆黑的夜里顶着寒风,不知何时才回到他居住在河家的院子里,他的内心很是迷茫,也很是痛苦,他想要帮察檫报仇,可是他连察檫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唯一的朋友去送死,却没有办法阻止。
      他到底该怎么做?
      清河这晚没有睡,他在院子里站了一宿,直至天明,他强行压抑住内心的迷茫悲痛,坚持着他在河家十年日复一日的修炼和生活。
      是啊,没有谁是缺了谁就活不下去的,没了察檫,清河的日子却也依旧继续着。
      自察檫离开的那日起,清河每天申时末都会跑去那处他和察檫一起练了三个月的剑,吃了三个月的饭的院子里,靠在那颗大榕树旁,等待着那个或许永远也不会归来的人。
      清河一直等到夜幕降临,等到寂静无声,等到月上中天,等到很晚很晚,等了足足一个月,他也未能等到察檫。
      但为了心中那一丝微弱的期望,清河每日都会在大榕树下等待,一次次的等待,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失望……
      今日,清河没有再像往日那般等到天黑,他只等了半个时辰就离开了。
      清河走到大街上时正值酉时,街上的商铺都还开着,摆摊的也大都还在,街上的行人不说人山人海,但还是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让一让啊!都让一让!要是冲撞了清家主可有你们好看!”
      清河身后传来一道洪亮的男声,听清话语中蕴含的内容,他转过身,澄清的黑眸牢牢盯住十几米外一辆被几十位骑着高头大马的黑衣护卫环绕着的黑青色马车不放。
      那里面坐着的人就是清家现任家主清油,他血缘上的堂叔吗?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看那黑青色马车前行的方向应该是往河家的方向去的,他这位堂叔去河家干什么?是清家出了什么事?还是河家出了什么事?亦或者是跟他有关?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堂叔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清河想着,跟在马车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黑青色马车所过之处,人人纷纷避让,那可是清家家主的马车,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可招惹不起。
      待那辆黑青色马车驶远,街道上才响起人们议论的声音。
      “这清家好大的派头!”
      “可不是嘛,尤其是近几年,清家的行事越发嚣张跋扈了!”
      “据说清家前几年好像和京城里的某位大官攀上了关系!”
      “原来如此,怪不得最近几年清家的人出行个个都张扬高调,架子摆得十足,排场一个比一个大,,原来是攀上了京城里的高官啊!”
      “的确,现在的清家可谓是清河镇上的一霸,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恐怕连河家都不被他们放在眼里了!”
      “嘘,你们小声点,要是被清家的人听见了,保不准会找我们的麻烦。”
      “切,你这人胆子真小。”
      “我觉得这位仁兄说的在理,我们还是别说这些了,讲讲别的吧。”
      “就是就是,反正无论这清河镇不管哪个家族势大都与我们无关。”
      或许是怕祸从口出以致于惹祸上身,又或许是对与自身无关的事没有兴趣,人们在谈论了一小会儿清家后,就纷纷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谈论与清家有关的事情,转而聊起了别的话题。
      殊不知他们的谈话都被清河听的一清二楚,听那些人所说清家这几年似乎是攀上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已经跻身为清河镇第一家族,连河家都比不上了,而且清家的人近几年行事变得愈发嚣张跋扈,听起来似乎很不得人心的样子…
      这些就是清河从那些人的交谈中了解到的全部信息,他还做出了“清家目前很不得人心”的评断。
      黑青色马车一路往西行驶,随着时间的流逝和路途的行进,清河已经能肯定清家家主要去的地方就是河家。
      离河家越近,路上的行人就越少,到最后除了前方黑青色马车和骑着黑马的几十名黑衣护卫,就只有清河一人行走在这条通往河家的路上,清河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身形,所以清家的护卫很快就注意到了他。
      “家主,属下有一事要禀。”一名类似护卫头领的中年男子骑马靠近马车的车窗,对马车内的人行礼后恭敬说道。
      “说。”车内响起一道简短低沉的男音。
      “禀家主,马车后方五十米处,有一名身着碧青道袍身背青墨色长剑的少年尾随在车后,”护卫头领凝声说道,“是要将其驱逐?还是抓住?”
      “你可知道那青衣少年是谁?”低沉的男音再次响起。
      “属下不知,不过看那少年的穿着打扮像是一名江湖侠客。”护卫头领回头望了清河一眼,眼中多了几分疑惑,然后摇头答道。
      “只要不妨碍到清家此行的目的,那就无需多做理会,免得额外多生事端,退下吧。”车内的人沉吟了一会,再度开口。
      “是,属下遵命。”护卫头领抱拳行礼,然后调转马头行至马车的最前方,只留了一小部分注意力在清河身上,没有再过多关注他。
      那护卫头领关注的目光和靠近马车的举动清河都看到了,包括护卫头领和车内那人的谈话他也都一字不漏地听见了。
      清家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清河暗暗思索着,还没等他理清楚头绪,前方的马车突然就停下了。
      清河视线放远,望见了一扇朱红色的大门,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左右两边各摆放着一尊大理石雕刻而成的白色石狮,大门正上方挂着一块黑色的牌匾,牌匾上写着两个铁笔银钩的朱红色大字——河家。
      清河怔怔望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这是他十年来第一次在白日里正大光明地来到河家的正门前,也是他第一次看清楚了河家的大门,在他五岁时看起来显得高大森严的朱红门墙,现在看起来却也不过如此。
      清河望着河家大门出神之际,清家那位护卫头领发话了:“我们是清家的人,我家家主此行前来是找河家家主有要事相商,还请两位前去通报一声。”那护卫头领的语气还算客气,不过话语间明明白白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强势意味。
      河家门前站着的两位下人一看这阵仗,一人连忙快速跑入河家,一人则守在门前:“清家主请稍等片刻,那人已前去通报,我家家主稍后便会赶来。”
      护卫头领听到那河家下人的话,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再发话,其余的黑衣护卫则是一脸严肃地站在黑青色马车周围,同样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那下人见众人都不接话,也识趣地不再多言,只是像个木桩一样眼观鼻,鼻观口地站立不动。
      清河同那些清家的人和那名河家下人一样站在远处一处隐蔽的地方,隐匿了身形,静静等待着,等待着揭晓清家家主前来河家此行的目的。
      没有等候多久,约莫两刻钟的时间,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就被彻底打开,从中走出几十号人,男男女女都有。
      大多是家丁丫环,以中间一对五十来岁穿着锦衣华服的夫妻为首,那对夫妻正是河家家主与河家家主夫人,也就是清河的外祖父和外祖母。
      河家家主与河家家主夫人面上都挂着礼貌得体的笑容,迎上前来。
      “贤侄今日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你这一来还真是令河家蓬荜生辉啊!”河家家主一开口就发出一声爽朗的大笑,一副像是很欢迎清家家主到来的口吻。
      “河老爷子言重了,如果河家都算蓬荜,那恐怕没有多少地方能称得上是墙院了,既然您叫我一声‘贤侄’,那我这个做晚辈的前来看望您也是应该的。”
      黑青色马车车前的帘子被一只暗白的手掀起,一名三十岁左右身披黑色大氅的男子自马车内走了出来,那名男子薄唇寡面,面色苍白,眉宇间隐隐有一抹暗色,看上去就如同一个薄情寡义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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