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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强行结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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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远远望着这你来我往,虚情假意的一幕,听着他们话里有话的客套,心里感觉很是倒胃口,听了几句,他便失去了听下去的兴致。
清河在河家附近晃了几圈,特意等到清家的人被河家的人全部迎进河家后,他才走到河家朱红色的大门前,眼看清河就要穿过大门,却被门前两名下人打扮的灰衣青年拦了下来。
“小子,这里可不是你可以随便乱闯的地方。”左边那名长着一张大众脸,嘴角还有颗痣的灰衣青年咧着嘴说道,“今日是我家家主接待清家家主的日子,识相的话赶紧走!要是冲撞了两位家主,你可就别想离开了!”
“我是河家的人。”清河望了眼两名灰衣青年拦住他的手臂,两人顿时感觉自己被清河注视着的那根手臂有些凉飕飕的,像是被冷风浇灌入体了一般。
“你说你是河家的人,可我二人守门多日却从未见过你,我看你分明就是在说谎。”右边那位灰衣青年搓着那根突然变冷的胳膊说。
“你俩是新来的吧?”清河面对脸上写满不信的两名灰衣青年,淡淡开口。
“你,你怎么知道?别以为你穿了件道袍就是道士了,你唬谁呢!走走走!你再不走,我们可就要赶人了!”两名灰衣青年闻言,愣了一下,他俩对视一眼,觉得这青衣小子肯定是诳他俩的,他俩刚要再说什么,就发现自己突然动不了了,不仅动不了,连话都没法说,只能眨动下眼睛,像个木头人一样立在那里。
清河从二人身边像一阵清风一样轻轻飘过,留下一句话飘入两名灰衣青年的耳朵里:“只有新来的,才敢在我进门的时候阻拦我。”
话还未落,清河的身影就已消失在二人的视线内,两名灰衣青年欲哭无泪,他们怎么这么倒霉,不过是守个门,还没守几天就遇到清家家主来访,在那些清家护卫高傲的态度下受了一肚子气不说。
谁想到一名看上去像刚出茅庐,连毛都还没长齐的少年居然会是一名如此恐怖的煞星,要是知道的话,打死他们也不会去阻拦他,可惜这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吃,他俩现在只能像个木头梗在那里,不知何时才能动。
清河小小收拾了一下那两名倒霉蛋,他沉闷的心情变得稍好起来,果然把别人的痛苦建立在自己的快乐之上真的是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
清河刚刚说的那句话是唬那两个灰衣青年的,他今日才是第一次从河家的正门进入河家,他以往都是从后院翻墙进河家的,自然从未有人拦截过他,因为根本就从未有人遇到过他。
至于清家家主来找河家家主具体有什么事情,有什么目的,那和他有什么关系?清河突然没有了追究下去的兴趣。
早在祖父去世以后他与清家最后的维系也已经失去,清家家主命人将他丢弃不成还派人取他性命的事,他可是铭记在心,如果不是他福大命大的话,恐怕在十年前世上就已经没有清河这个人了。
十年前清家将他送往河家后,清河就对清家那些血缘上的亲人彻底死了心,他们不是他的亲人,而是连陌生人也不如的仇人。
河家好歹还养育了他十年,虽然是放养和无视,但起码也让他衣食无忧,没有为钱财发过愁。
清家的那些人十年来从未过问过他的消息,也从未来看过他,更别提给过他什么,他们恐怕巴不得他死在哪个旮旯角,而清河也是这样,他也同样恨不得清家那些冷血的人都死个精光。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清家这些人要是不再出现在清河的面前,他说不定就把这些人淡忘了。
可若是他们一定要凑到他面前找存在感的话,他也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甚至是将他们全部杀光。
清河想到十年前的往事,因教训了那两名灰衣青年变得稍好的心情又重新蒙上了一层灰雾,他走到河家西北角的一处偏僻的院子内,那是他平日里居住的地方。
清河还没有在床上坐稳,他这万年见不到一个人影的小院突然就进来了一个人。
那是一名身穿暗红色绣边黑纹锦缎长袍的老者,那名老者看上去五十岁左右,面容肃穆,黑中透白的头发用黑色的玉冠固定着,脸上满是褶子,胡须白了几根,双手背负在身后,自院子唯一一处月门洞踏进了清河居住的小院。
清河认得这名老者,他在河家学堂屋顶上偷学河家请来的夫子为那些河家的少爷教课时见过他好几次,他常听河家的人都称呼他为“河管家”。
河管家快步走进清河居住的院子,他先是扫视了一圈小院,旋即高声喊到:“清小少爷,您在吗?清家家主与河家家主有请!”
“有什么事?”清河缓缓走出屋内,站在房屋的门口,室外室内光影交错,阴影投射在他身上,他整个人都隐没在黑暗里。
“清小少爷您去了就知道了。”河管家朝清河微微行了一礼,回答道。
“我要是不去呢?”清河从房屋与院子的交界线走出,河管家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及腰的墨发被一根青黄色的草绳绑住,各往左右飘散了两缕,眉毛好似两柄黑色的利剑,双眸灿若星辰,眼底不时划过一道道流转的光芒。
修长的身上套着一件碧青色绣白鹤图的道袍,身后背负着一把青墨色的长剑,周身散发出青竹幽兰般清雅的气息。
河管家没想到清河竟是一名如此飘逸清俊的少年,他望着清河,面上闪过一抹讶然,不知老爷和夫人看到这样的清小少爷会做何感想?
多好的少年啊!怎么偏生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呢?真是造化弄人……
河管家望着清河,眼里充满惋惜之色,他心中默叹几声,收回发散的思绪,徐徐开口:“老朽也不隐瞒了,是事关清小少爷您的婚事,所以清小少爷您最好还是亲自去一趟。”
“我的…婚事?”清河惊讶极了,随即感到愤怒,内心深处还有那么一点淡淡的忧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家主今日酋时上门拜访老爷,就是为了商讨这件事,具体的老朽也不清楚,清小少爷您去了便知。”天色已暗,河管家提着一顶红色的灯笼走在前方为清河带路。
“…走吧。”清河从嘴里勉强挤出两个字,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此时说什么也没有用,他所能做的就是先走到河家正堂再说。
河管家屡次回头想要对清河说点什么,可是看到清河低垂着的头,他什么安慰的言语也说不出口了。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一路相顾无言,不知走了多久,清河的头都快绕晕了的时候,河管家终于停下了脚步。
“老爷,夫人,清家主,清小少爷到了。”河管家没有进去,他就站在河家正堂的门外通报了一句。
“让他进来。”里面传来一道暗哑的声音,清河听出来了,是河家家主的也就是他名义上的外祖父的声音。
“清小少爷,老爷请你进去。”河管家转过身,对清河说了自从他院子里出来的第一句话。
清河冲河管家点点头,推开河家正堂闭合着的黑色木门,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