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晚宴 跟我回伦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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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失眠了。他抬头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刚刚凌晨4点5分。
今晚德国使馆的晚宴上，他和加布将要完成一个几乎是有去无回的任务：当场击【和谐】杀大使和德军在北非的几名高级将领。如果卢卡斯要自己闯到大使馆杀【和谐】人，他根本不会紧张得失眠，毕竟卢卡斯之前经历过更棘手的任务，而且即使任务失败了，卢卡斯也有足够的勇气承担最糟的后果；只是这一次不太一样——他绝对、绝对不想让加布也陷于危险之中。
但让卢卡斯更加难以回答的问题是，他不清楚自己对加布到底有着怎样的感觉。加布是这次任务的合作伙伴，但加布能算是自己的朋友吗？很难给出肯定的答案。他们到今天为止，也仅仅相处了两周时间，而加布对卢卡斯来说还像谜一样：卢卡斯对加布的了解，仅仅来源于之前隆巴德将军和盟军情报部门的一些资料；这两周里，卢卡斯大部分时间用在陪加布参加一个又一个无聊的聚会和沙龙上，剩下的时间也在和加布计划着行动的细节；因此卢卡斯不知道加布那天醉酒后说的真弟弟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其他德国人，加布和曼海姆要更亲密些，他甚至都不知道加布的真实年龄。可即便卢卡斯的内心再迟钝，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加布在自己心中是不一样的——至少和以前的合作伙伴相比是很不一样的。卢卡斯从来没有因为担心战友或者合作伙伴而紧张得睡不着觉，更不会……在奇怪的梦中梦到他们。但到底加布是怎样“不一样”的存在，卢卡斯回答不出。
卢卡斯的脑袋一团乱麻。他也不打算继续睡了，索性去屋顶吸烟。来到屋顶后才发现，失眠的可不止是卢卡斯一人——加布早就在这里了。
加布把手臂支撑在屋顶边缘的栏杆上，眺望着远处的海岸。阵阵海风把加布卷曲的黑发吹得更加凌乱，身上宽大的白色睡袍也被吹得飞舞起来。卢卡斯走近才注意到加布还光着脚，问他：“风很大。你不冷吗？”
加布回过头看了看卢卡斯，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卢卡斯便也沉默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我之前经常在屋顶看海上的日落。”加布凝视着远处的海岸，平静地说：“但今天我想去沙漠里看一次日出。”
“那我们出城吧。”卢卡斯说道。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子便在沉默中开到了城外的沙漠。卢卡斯把车停在路边一座很高大的沙丘旁边，和加布一起爬了上去，找到面向东方的位置坐了下来。两人静静地等着日出。
终于，一丝金光从东方沙与天相接的地方泄出来，太阳慢慢升起来了。远处的沙丘一面反射着耀眼的光，一面在地上投射巨大的阴影，一个又一个此起彼伏，绵延不绝。
“好美。”加布开口说道。阳光照在他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显得有些不真实。过了一会，加布又说：“我们的几率有多大？”
“80比20。”卢卡斯又沉思良久，才对着加布的侧脸缓缓说道：“20是成功的几率。我们两个都存活的几率，会更小。”
加布依然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太阳，平静地说：“跟我说说阿德莱德吧。你想去的那个地方。”
卢卡斯也把目光望着远处，说道：“绿意盎然。山坡起伏。溪水清澈。是我忧郁时想去的地方。”说罢，又转过头看着加布，问道：“你呢？你想去什么地方？”
加布呆呆地盯着地上，回答道：“战争结束后，我去哪里并不重要。”
卢卡斯没说什么。加布慢慢把头凑了过来，轻轻倚在了卢卡斯的肩膀上。柔软的头发蹭着卢卡斯的下巴，加布独有的气味充溢着卢卡斯的鼻腔。卢卡斯把手搭在加布的肩上，半抱着对方安静地坐着。
“我可以……抱抱你吗？”加布小声地说着，好像在自言自语。
卢卡斯转了下身子，轻轻地环抱住加布。
“谢谢。”加布用更小的声音说着，眼中好像有一层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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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德国使馆里华灯璀璨，轻柔的音乐伴着欢声笑语充斥在每一个角落。加布和卢卡斯就站在香槟桌后面，端着酒杯。
“炸【和谐】弹在5分钟后就会引爆。”加布小声地说着。卢卡斯看着墙上的钟表，没有说话。
“通常这种时候想些好笑的事会很有用。”加布又说道，还勉强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卢卡斯看了看穿着晚礼服的加布，说：“你今晚……很好看。”
“谢谢。”加布笑了笑，说：“但你刚才说过了。”
“并没有。”卢卡斯似乎在掩饰自己的紧张。
这时，从身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晚上好，加布。”一身军装的曼海姆慢慢走过来，拍了拍加布的后背。
“晚上好，贝多芬。”加布回应着，语气听不出什么变化。卢卡斯皱了皱眉。
“觉得晚宴怎么样。”曼海姆接着问道。
“很不错。”加布看了看四周说道。卢卡斯则继续保持沉默。曼海姆察觉出加布不太想进行这个对话，而且卢卡斯还在一旁投来不甚友好的目光，便识趣地找个理由往旁边去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勺子敲击玻璃杯的声音——这是在提醒众人，重要人物要到场了。随后，宾客的目光纷纷转向楼梯，一行人缓缓走下，为首的便是德国大使，几名高级将领则尾随其后。加布和卢卡斯靠近了香槟桌。
“女士们，先生们，党【和谐】员同志们，”大使端起酒杯，用蹩脚的法语致辞：“德国和法国这两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他们之间的联盟提醒着我们，我们正处于一场非常艰巨而漫长的战争之中。仅在过去短短一年之中……”
大使这句话还没说完，窗外便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屋内宾客顿时乱成一团，有的女士开始尖叫起来。在另一侧，又传来玻璃和金属撞击地面的巨大声响——卢卡斯把香槟桌掀翻了。他取下桌底的步【和谐】枪，向楼梯上的目标扫射过去，大使和几名军官立即没了性命，从楼梯上滚落下来。卢卡斯又开始向四周的墙上扫射过去，但并没有瞄准任何宾客——他不打算杀死无辜的宾客，这么做只是为了保证旁人不能靠近他和加布。加布也快速取下桌底的小手【和谐】枪，用来在背后掩护卢卡斯。
“小心！”加布飞快射出两枪，把卢卡斯背后冲进来的一名德军士兵击【和谐】毙。趁这个空当，卢卡斯快速地换上新弹匣，又瞄准门口击【和谐】杀冲进来的士兵。
曼海姆突然从加布背后冲过来，想要把加布扑倒，卢卡斯见状便马上瞄准曼海姆。
“不要！”加布朝着卢卡斯大叫。
砰砰两枪，卢卡斯击中曼海姆的大腿和胳膊，曼海姆立即倒地，鲜血溅射到加布脸上。
“快跑！”卢卡斯一把抓过加布，从窗户跳了出去，正好来到上次与霍夫曼会面的僻静庭院。卢卡斯干净利落地把守卫击【和谐】毙，和加布沿着上次的路飞奔。
“啊——”加布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但还没等卢卡斯过来拉他，自己便马上站起来接着跑——加布右腿被划伤流血了，裤子也已经被撕扯成了烂布条。但现在根本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必须快速逃离。
他们从上次的小门闯出来。这个小门在夜晚是关闭的，所以没有士兵把守。卢卡斯和加布跳到路边的车里，飞速驶离现场。
“感谢上帝！”加布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语无伦次地说：“他们一定是只把守卫放在了前院，而没有在后院设置重兵！感谢上帝！”
卢卡斯把油门踩到最大，轰隆的马达声和呼啸的风声让他听不太清加布说着些什么。后视镜里的大使馆越来越小，两边的棕榈树飞速地后退。窗外的凉风灌进来，打在卢卡斯脸上，但卢卡斯一点都不清醒，心脏砰砰地像是快要跳出来，血液往上肢涌去，头皮一直在发麻。杀【和谐】戮似乎让卢卡斯压抑的欲望得到纾解，但却远远不够。
“没有人追上来！”加布满脸血污，裤子早就破烂不堪，但情绪高涨，接着喊道：“感谢上帝！我们还活着！我们还活着！”卢卡斯看着加布，突然把车拐进一条黑暗的小巷停了下来。
加布吃惊地瞪着卢卡斯，惊慌地叫着：“卢卡斯你干什么！赶快离……”没等加布说完，卢卡斯就霸道地吻上了他的嘴唇。卢卡斯用手紧紧箍着加布的后脑勺按向自己，不断加深着这个吻；加布刚开始想要挣脱，后来便顺从地接受着卢卡斯。
卢卡斯用了很大力气，一开始是吻，后来几乎变成啃咬，直至加布的唇开始流血。卢卡斯感受到加布喉咙里的血味，反而激起了更多的欲望，不受控制的大脑拒绝停下来。是的，他想要深吻加布，他想要进入加布，他想要侵犯加布——他已经爱上了加布。
加布在卢卡斯怀里不断颤抖着，心脏和卢卡斯跳得一样快。随着加布开始抽泣起来，卢卡斯才慢慢停下。
“跟我回伦敦。”卢卡斯盯着已经泪流满面的加布说：“跟我回伦敦，做我的爱人。”
加布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晚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