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心口难开》卖狗皮膏药的江湖郎中

2、第二章

　　瓦尔莱塔游魂一样飘荡在楼道里，轻飘飘又漫不经心地抬首识别着班别门牌。她的教室在三楼的走廊尽头，远远地正传来嬉闹的声音。有浑厚的腔调正试图叫停，但似乎这道声音的主人没有什么威严，吵吵嚷嚷的声音一如既往，甚至还有皮实的少年声线在和他对持抬杠。

　　瓦尔莱塔耸了耸肩，收回恍惚的神情，礼貌地敲了敲敞开的门。齐刷刷的目光瞬间集聚过来，瓦尔莱塔不自在地悄悄踢了踢鞋尖，仍是尽力保持着安静的态度，等待许可。

　　“啊，进来。”讲台上身材魁梧的男性，一年二班的班主任，里奥清了清嗓子，似乎也不太习惯被这么客气礼貌地对待，注视着瓦尔莱塔来到讲台前，才捡回正常的迎新礼仪，“这是我们的新同学，瓦尔莱塔。瓦尔莱塔同学，先和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嗯。”瓦尔莱塔捏了捏藏在背后的拳头，努力扯起一个笑，却因为业务生疏而显得生硬怪异，一时间，教室里诡异地安静下来。

　　瓦尔莱塔浑然未觉，简短又不自在地开口：“诸位日安，我叫……瓦尔莱塔，很高兴认识你们……嘿嘿。”

　　半分钟后，教室里后知后觉地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瓦，瓦尔莱塔同学？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呢？”是之前和里奥老师抬杠的男生，正姿态随意地靠着椅背跷着二郎腿，挤眉弄眼地调侃瓦尔莱塔。

　　瓦尔莱塔疑惑地看向他，似乎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嗯？”

　　“你笑起来像——这——样——”那个男生站起来，双手使劲把脸向两边拉开一个奇怪的弧度，看起来如同裂开的南瓜。

　　瓦尔莱塔面无表情地盯了他几秒。

　　“噗。噗哈哈哈。”先是忍不住的单音节，再然后于众人目目相觑之下，瓦尔莱塔笑弯了腰，她努力收了收喷薄的笑意，真心实意地赞了一句，“你好有趣。”

　　“呃……”恶作剧的男生僵了一下，摊了摊手，露出滑稽的笑意，“你也不差，瓦尔莱塔同学。我叫克利切。”

　　瓦尔莱塔笑开的眉眼柔和下来，点了点头，又询问地看向里奥老师。

　　里奥老师给了克利切一个警告的眼神，得到一副不以为意的嬉皮笑脸，脸色又青白了几分，半晌才安排瓦尔莱塔入座：“刚好玛尔塔旁边的座位是空置的，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可以吗？”得到瓦尔莱塔的肯定后又扬声问了一嗓子，“玛尔塔？”

　　“我OK。”女孩子清亮的声音干脆利落地回荡在教室上空。

　　瓦尔莱塔缓步走到自己的位置边上，单马尾穿着帅气制服的女孩子正快速熟练地清好旁边的桌面。等瓦尔莱塔走到跟前，恰恰好帮她拉开了椅子，并仰头附送了一枚爽朗笑意。瓦尔莱塔心里松了松，也回了个自以为疏朗实则僵硬的笑。

　　幸而新同桌玛尔塔看起来混不在意，简单地介绍了自己，还把课本分了一半过来：“新同桌你好啊，我叫玛尔塔，这节课是里奥老师的生物课，我们暂时先共用课本，待会下课我陪你去教务处领教材。”

　　“好。”瓦尔莱塔凑近了些，想了想又小声补上句“谢谢”，得到玛尔塔不在意的一挑眉。

　　生物课是瓦尔莱塔喜欢的课程。她听得认真，碰到有疑惑的地方还认真地做了笔记，等着课后去思考和寻找答案。她的同桌也很认真地时不时在旁边写写画画，有时还发出奇怪的隐忍闷笑。

　　里奥老师真的很厉害，能把细胞的分解讲解得如此深入浅出，还能令学生那么快乐地学习。看来同桌也很喜欢生物呢，这种境界还是自愧弗如。

　　瓦尔莱塔摇了摇头，正好瞥到她以为“快乐学习”的同桌摊开的笔记本上，密密匝匝布满了同一个人的照片，隐隐约约的那身影还有点眼熟。

　　……是，是刚刚的那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