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心口难开》卖狗皮膏药的江湖郎中

1、第一章

　　7点20的闹钟准时在清晨的卧室里响起。

　　安静的被窝如同沸腾前的水循声蠕动，几秒后一只因长期待在室内而显得过于惨白的手探了出来，虚空绕着诡异的弧度挥动了几下，有惊无险地从床头边沿捞到一半已然踩空的手机，熟练一划关掉提醒。

　　再眯十分钟就起来。混混沌沌的瓦尔莱塔长手一揽，再次把自己埋入温暖的梦乡。她是相当有自觉的起床困难户，会把叫醒时间预先一些。

　　当然，理想很大海，现实太竹竿。

　　把昨晚已经整理好的帆布包甩上肩头，叼了片刚刚烤出还冒着香气的鸡蛋吐司，瓦尔莱塔紧赶慢赶出了门。平时一向稳定在8点45分到站的公交车今天竟然提前了三分钟，她被汹涌车流拦在马路对面看着“311路”几个鲜红字体耀武扬威、绝尘而去，暗自扼腕叹息。

　　下一班车会在十五分钟后接上，骑方便自行车花费的时间要更多，路况不是很好打的未必能按时抵达，而且这个月的零花钱都花在买组装器械上了，所以，最后的结论是铁定会迟到。焦灼因无可奈何的现实反而沉寂下去。靠着背后的广告牌慢慢解决掉早饭，瓦尔莱塔面无表情地塞上耳机打开常玩的音游，纤瘦修长的手指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频率舞动在小巧屏幕上，引得旁边一起候车的老奶奶频频侧目。

　　这是瓦尔莱塔转校到第五学院的第一天，虽然如此。她跟着围墙走了一遭，很快锁定一个绝佳的突入点。三两步跨上墙头，她谨慎地往里观察了一会，确认没有敌情才纵身一跃。

　　安全落地。……眼前是一双笔直长腿，被紧缚在透着光泽的柔软黑丝里，线条流畅追着光可窥见若隐若现的肉质，直到遗憾落入碍事的深棕色中跟小皮鞋。

　　咦，为什么会用“碍事”这个形容词？乱糟糟的胡想令瓦尔莱塔再一次从“被发现了”这个警报里短暂脱离，但很快被伶仃冷柔的声线给强行扯离了自我保护区域。

　　“你……”好听到令人失神的声音停顿了一瞬，很快又把瓦尔莱塔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跟我到这边来。”

　　瓦尔莱塔晕乎乎地追在端雅伶俜的身影后头，无暇分辨前方是刀山或是火海，义无反顾犹如浮士德被摩菲斯特诱哄后刻写下契约。

　　“你是一年生吧？”得到瓦尔莱塔愣愣点头的回复后，好听的声音才继续道，“径直穿越过道后，右拐能看到一栋白房子，那是一年级的教学楼。”

　　瓦尔莱塔想说些什么，有嘈杂的人声远远飘来，冷柔的声音既轻且快地催促她：“快去吧。……下不为例。”

　　“好。”瓦尔莱塔走开几步，又回头想道声谢，然而那道她一直没敢正眼多看的倩影却已消失在茂密的梧桐暗影后。

　　瓦尔莱塔揣着不断“咕噜噜”冒泡的心情，悄悄吸着气，试图扶正心里东倒西歪的汽水瓶。她微微眯起眼迎着灼耀日光，闷闷的感觉毫无预兆地把她整个攫取了。

　　奇怪，是五月病降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