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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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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莱塔差点惊呼出声。她又凑近了些，努力识别着那嶙峋曲折的光线角度中依旧娉婷端丽的倩影。
开小差早已开出娴熟经验的玛尔塔警觉地察觉到旁边人的瞩目，赶紧正襟危坐，又发现是瓦尔莱塔，小小声地抱怨了一下：“是你呀，吓死我了。怎么啦，你刚来就认识美智子学姐了吗？”
“美智子？”瓦尔莱塔一字字小声默念，像是要牢牢记住这个名字。
“是啊，她可是我的女神！我敢说，全校没人不认识她！”
“嗯！”瓦尔莱塔点点头，毫不怀疑真实性。她，美智子就是那么那么好啊。
“偷偷跟你说哦……”
“玛尔塔！你来回答一下……”
“丁零零——”
吃了一惊的玛尔塔还没来得及苦脸闻声惊喜又跃然升起。
“咳咳，虽然下课了，玛尔塔你还是先来回答这个问题。我想求知若渴的同学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对吧？”
“不对！”教室里异口同声。
“好吧好吧。那这个疑问就留给下节课。玛尔塔，课后记得好好想一下。下课。”
“唉，虚惊一场。来来来，我跟你说说我的女神！”虽然情绪激昂，但玛尔塔没忘记应承的事情，拉起瓦尔莱塔往教务处去。
“说起美智子学姐，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是三年级的风云人物，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会长，以市内最高分考入我们学校，第一天就作为新生代表发言，因优秀而有感染力的发言和漂亮外貌备受瞩目。很快又因呼声高而进入学生会，学姐能力出众，高瞻远瞩，她隐隐展现出的领导力没人不服气。半年后就众望所归担任会长一职，基于学生的立足点与学校交涉，给我们谋获了很多切身利益。同时，学姐总是以身作则，严肃严谨，在她的带领下，学校的风气都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好。……”
玛尔塔激情地发表了一篇吹美智子小论文，语气铿锵，情感真挚，看瓦尔莱塔听得认真的模样，玛尔塔满意地伸指敲了敲手肘，又凑近了露出有点隐晦的小得意：“再偷偷告诉你一件事，我是美智子学姐的后援团团长。”
“啊。”瓦尔莱塔忍不住低呼，一句“我能加入吗”差点脱口而出。她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每年啊想要加入我们后援团的人那可是蜂拥而至，所以，要进入我们组织可是要经过很严格的审核的。嗯？瓦尔莱塔你怎么了？”
“嗯？我没事……什么条件？”
“你问这个做什么？”玛尔塔狐疑地看着她，没有马上作答。
“我……好奇问问。”
玛尔塔似笑非笑地深深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收好了表情：“考核信仰的程度。提问，假如一边是一百万，一边是学姐的最新写真照，你会选哪一边？”
“……呃，正确答案是写真？”
“不对，”玛尔塔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食指，“当然是一百万啊，有钱就可以通过多种渠道接入更多学姐的周边！”
瓦尔莱塔恍然大悟地小小惊呼，两人继续往前走，她想了想又虚心请教：“那如果答错了怎么办？还能再努力努力重新接受考核吗？”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得重新列队。毕竟每年想要加入的‘信徒’都多到挤破头的程度，所以，这次失败，只能老老实实再等上不问来期的下一次机会。上上届有个挑战者尝试了三次都没有成功，最后含恨毕业。”
不知怎么的，瓦尔莱塔突然有点心情低落。所幸目的地也到了，暂时不用再费力打起精神回应玛尔塔的热情。两人领了教材，赶在正式铃声敲响前回到了教室。
捧着的课本垒得高，外加动作有点急，瓦尔莱塔一路回到自己的座位之前，不小心碰掉了前座的橡皮擦。
迅速卸下满怀的课本，瓦尔莱塔捡起那块躲在桌脚后的小小白色方块，歉意地还给前座。
前座的女孩闻声回过头，精准地朝着瓦尔莱塔的方向，目光却呆呆的，看起来有点奇怪的凝滞。她笑容温暖，说了句“没关系”，抬手虚空朝这边探了探，瓦尔莱塔先是疑惑，很快反应过来，赶紧把橡皮小心轻柔地放在她的手心，又收获了一句真情实感的“谢谢”。
“我叫海伦娜。”前座女孩海伦娜把橡皮转移到左手，没有收回右手，“很高兴认识你，瓦尔莱塔。”
瓦尔莱塔也忍不住微笑起来，和新认识的朋友握了握手。
“你的手……果然很暖呀。”海伦娜歪着头，声音细细，如慨叹从唇边吐出轻飘飘一瓣云朵。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她。云朵迎面砸得瓦尔莱塔一阵晕眩。耳边嗡嗡作响，那些藏在遥远回忆的杂声共振发聩。
“怪物。”
“她是吸血鬼！我曾经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又冻又硬像冰块那么可怕。”
“瓦尔莱塔的心脏一定埋在冰雪不融的深山，不，她根本没有心！”
瓦尔莱塔搓了搓食指和无名指的间缝，张了张嘴，无声反驳。海伦娜静静倾听，没有等到回复也没在意，点头致意，转回去寻刚好踏进教室的任课老师的声音。
瓦尔莱塔恍惚地找到历史课本，摊开满是密密麻麻的铅字，却忍不住频频一再把视线投在自己的手窝，她施力合拢，或是挽留，又或是挣扎，余下深深浅浅的指甲痕。不管怎么研究这些痕迹的排序、组构、程度，都没有告诉她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