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季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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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既过，转眼间就到了万众期待的春节。
这个新年江父只在家呆了两天，大年初二就坐上了去B省的飞机。
江父在过年前就调到了南方B省新成立的分公司。新岗位工作繁忙到根本不可能回家，江父只能偶尔抽空给家里打个电话，但职位的晋升使他对此毫无怨言。
被提拔成部门经理后，江父的工资增长了一倍，终于有余裕聘请保姆照料江奶奶。江远明的日常任务一下子减轻了许多。
和父亲通话时，江远明能清楚地从明显增多的笑声中感觉到他的精神焕发。
父子两人有着相似的内敛。过去几年的生活不算轻松，但他们从未对彼此抱怨过生活的苦楚。江远明知道父亲为挣钱远走他乡的不易，江父也明白他兼顾学习和照料奶奶的艰辛。他们互相体谅，同时默契地将所有话语埋藏在心底。
江远明耐心地倾听父亲的絮叨，仿佛能通过电话线感受到另一端喜悦中混杂着酸涩的情感。
当年江父拥有一个堪称完美的家庭，娇妻爱子、椿萱并茂、兄友弟恭，事业也小有所成。不料后来父亲与弟弟相继患上癌症，江父倾尽所有也没能救回他们。而后公司破产，妻子也离他而去。转瞬之间，原来温馨的家中就只剩下了苍老的母亲与年幼的儿子。
如今最艰难的时光已然过去，未来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明天总是充满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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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昆的外公是B国人，春节期间他和父母一起去了外公家，不在国内。隔着一个太平洋的距离，江远明看雪花纷落时季昆正戴着墨镜晒太阳，想来也是很有趣。
江远明和季昆聊天时随口提了句当地的特产，几天后就收到了远渡重洋而来的巨大包裹。季昆寄来的东西实在太多，江远明只能叫上宋甜一起把吃不完的分送给邻里。
江远明登上企鹅向季昆道谢，并及时阻止了他继续寄快递的行为。
“为什么？你不喜欢么？”
江远明看着这行字，完全能想象出季昆一脸冷漠眼神却暗含疑惑的样子。
他没发现自己忽然温柔的神情，笑着回复季昆：“不是不喜欢，是太多了。其实你没必要寄这么多东西，回来的时候带一两样纪念品就很好。”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也别送太贵的，重要的是心意。”
于是返校后，江远明就收到了季昆心意满满的纪念品——季昆自己编织的B国许愿手绳。
经典配色、传统编法，就像是学神交出的又一张满分答卷。
江远明很感动，同时再次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和季昆开玩笑，因为他很可能会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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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廊处的紫藤花开了，远远望去像是一团紫色的云雾。浅淡的清香从这团云雾中倾洒而下，沾染了学子的衣衫。
江远明如往常般从连廊穿行而过，却突然被岑扬喊住了。他站定回首，清俊的身影笼在淡紫的云烟中，恍然如画。
那一刻，岑扬忽然想为他写首歌。
“有什么事吗？”江远明还抱着要交给班主任的材料。
岑扬暂时按下心中的念头，神情仍有些不自然：“是正事儿。我们要参加青少年科创大赛，小组还差两个人，老师让我找高一的同学试试。你有兴趣吗？”
“我吗？我应该帮不上什么忙吧。”江远明不觉得自己有这个实力，“季昆可以，我等会儿帮你问问他。”
“放心，主力队员都齐了，你只需要帮忙搜集资料。”岑扬和江远明勾肩搭背，笑容明亮，“学弟只管划水，学长带你飞啊。”
“这样啊，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江远明走到办公室门口，和岑扬告别。
交完资料后，班主任和江远明提起了少年班的事：“以我的经验，你是有实力在高三冲击Q大和B大的。Z大少年班也不错，但大多人会选择前两个。你确定要报名吗？”
“嗯，我确定。”
班主任点了点头：“行，我尊重你的意愿。唉，你们是不是约好了？”
“什么约好了？”江远明显然不知情。
“季昆也报名了，他放弃了保送的名额。我还以为你们是商量好了呢。”
江远明想起那天在鬼屋时，季昆说过不一定会去Q大，还向他推荐了Z大少年班。原来季昆是这个意思吗？
回到教室，江远明忍不住就此询问季昆：“你那时就想好了？”
季昆看着他，目光沉静：“只是一种想法。”
“那现在为什么决定去Z大？”江远明有点好奇。
“为了和你一起。”
季昆说这话时语气不变，神情依旧淡然。江远明一时没反应过来，还自然地“哦”了一声。
等他意识到季昆刚才说了什么后，不禁微微睁大了双眼。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但奇怪的是，他心中居然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还有几分欢喜与庆幸。
季昆平静中带有冷感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灼人。江远明连忙移开了视线。
怎么回事。江远明不禁谴责思绪乱飞的自己。
但他还是怎么都压不下翘起的嘴角。
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季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