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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季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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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远明和季昆抵达排练场地时，舞蹈社的姑娘们已经提前开始了训练。
林溪月是领舞也是节目负责人，正站在镜子前为大家示范动作。
今天是首次排练，大家穿的都是便服。林溪月穿了一身现代的白T牛仔裤，举手投足间却全是灵动柔美的江南烟雨气，恍然间能使人窥见千年前舞女的风姿。
江远明在心中暗暗赞叹了一声专业。
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季昆和江远明，林溪月停下了动作，摆手让社员们稍作休息，笑着朝他们走来：
“你来了啊，我们还在练动作，你在旁边休息就好。这位就是季学神吧？”
“嗯，他是我的同桌，顺便过来看看。”
季昆也配合地打了个招呼：“你好。”
双倍的帅哥就是双倍的赏心悦目，林溪月光看着他们心情都变好了：“学神好，我是副社长林溪月。”
编舞的姑娘也凑了过来：“月月你好强啊，真把我们年级最帅的两位拐来撑场了。”
江远明发现了盲点：“两位？”
林溪月狡黠一笑，冲他眨了眨眼睛：“你们不是好朋友嘛，你来了，学神还会远吗？”
江远明看向季昆，只见他没怎么思考就点了点头：“可以，我有时间。”
林溪月和编舞的姑娘击了个掌。
没想到他一语成谶，季昆果真被看上了。哦不，这姑娘一开始看中的就是他们两个人。
江远明不由莞尔。
幸好季昆看起来也很乐意，不然他真的要对无辜受累的同桌说声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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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江远明和季昆在的缘故，林溪月简单地排了下动作，紧接着就开始带大家走位踩点。
江远明和季昆分别扮演拿着扇和剑的江湖侠客。作为没有感情的工具人，他们只需在舞台上走来走去，顺便摆几个帅气的pose。
林溪月和编舞的姑娘在旁指导，不一会儿就从中得了趣，兴奋地让他们尝试各种动作。
林溪月让季昆试着舞下剑，季昆犹豫了一下，直接熟练地来了套两倍速的三十二式太极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围观群众全都笑得东倒西歪，季昆却还在一脸冷漠地打太极。
江远明笑得扇子都拿不稳了，干脆坐在地上看季昆模仿公园晨练大爷，边看边笑个不停，半点形象都不顾。他突然理解了宋甜那时的遗憾：这种黑历史若能记录下来，绝对会给其他人带来无穷的乐趣。
等季昆收剑抱拳，江远明笑着上前揽住了他的肩：“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太极？”
季昆不太理解他的笑点，但看到江远明高兴，他心中也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我以前和爷爷一起住，他每天早上都带着我练太极。有这么好笑吗？”
“没有没有，很帅。”江远明给他点赞。
季昆眸光微亮，轻轻扬起了唇角：“嗯。”
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几个女孩互相交换了眼神，确认彼此都愉快地磕到了。
姐妹们的眼神是雪亮的！“铭记”大旗肩上扛，绝不放过一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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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晚会当天最低气温已是零下，候场的同学们大多在单薄的表演服装外裹了层羽绒服。
江远明是典型的阳性体质，怕热不怕冷，这会儿就穿着素白的汉服，任衣袂在寒风中飘扬。林溪月想把自己的围巾借给他，岑扬也递来了自己的校服外套，但都被江远明婉拒了。
古装扮相确实潇洒，就是戴假发实在有些难受。江远明很想撩下头发，但为保护化妆师辛勤工作的成果还是收回了手。
在旁人眼里，白衣侠客凝望着如墨般浓稠的黑夜，眉目中流露出黯淡的愁绪，仿佛忧国忧民却壮志难酬的落寞英雄。
若让他们知道江远明只是在为假发而纠结，那点浪漫的感伤肯定会荡然无存。
江远明还在和自己蠢蠢欲动的右手斗争，身上却突然落了层外套。季昆绕到他面前，替他将衣服拢了拢。
一袭玄衣的季昆套着层厚重的羽绒服，墨发高束、气质清冷，动作却谨慎而温柔。
江远明有片刻的失神。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些不真切的幻影：好像在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为他整理过衣衫。
拒绝的话如何都说不出口。江远明乖巧地任季昆为他披上了校服。
说来季昆的确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江远明想起周晖说他们是“一见钟情”，其实还是“一见如故”比较合适。
江远明和季昆的性格并不相似，但他们相处起来却奇怪的融洽。宋甜常说他们之间有一种无形的气场，仿佛是相识多年的人才有的默契。
和表面的高情商不符，江远明的感情是很迟钝的，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对季昆莫名的亲近和信任。对此他也说不清缘由……但毫无疑问的是，对他而言，季昆是特殊的。
看到季昆还轻皱着眉，江远明主动握住了他的手：“放心，我不冷，不信你试试。”
季昆回握住江远明，发现他的手果然是温热的，微蹙的眉头终于松散开来。他应了声，还是补充了一句：“但你还是要披件衣服，站在风口容易受凉。”
江远明柔和了眉眼，轻声应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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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自然是很成功的。江远明在台上看不清观众席的情景，但他摇扇耍帅时能清楚地听到阵阵欢呼和尖叫，男女声都有。
下台时，几位男生正好扛回了林溪月订的两箱奶茶。社员们在大冬天捧着热乎乎的奶茶，幸福感简直突破天际。
林溪月亲手把两杯奶茶递给江远明，笑着和他道谢：“这些天辛苦了，节目反响很好，多谢你和季昆啦。”
江远明一下台就取下了假发，顿觉轻松了许多。他接过奶茶，递了杯给身旁的季昆：“不用谢，说到底我们也没出什么力，是你们跳得好。”
林溪月今天的装扮恰合本人古典的气质，看起来比平日更要美上三分，引得路过的学生频频回首。她笑得温婉动人：“宣传部的视频要等很久才能出来，我另找人把我们的表演录下了。你把企鹅号给我，我之后就发给你。”
江远明欣然答应：“好。”
季昆本来安静地捧着奶茶，听此看向江远明：“你有企鹅号？为什么不加我？”
江远明也有点惊讶：“对哦，我一直没想到要加你。”他歉意地笑了笑，“我不怎么登企鹅，也没有手机，只偶尔用用电脑。你告诉我号码，我今天回去就加。”
其实在林溪月问他之前，江远明的企鹅好友就只有父亲和宋甜，企鹅等级连一颗星都没有。
元旦晚会十点就结束了，此后三天都是假期。
回家后，江远明第一时间打开电脑，加上了季昆的企鹅号。对方几乎瞬间就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江远明也加上了林溪月的好友，开始下载她发来的视频，自己则起身去洗漱。
江远明写作业写到十二点，闹钟响后才意识到电脑还开着。舞蹈视频早已下载完成，消息栏还多了个通知。
他点开对话框，看到了季昆刚刚发来的消息：“新年快乐。”
江远明心中掠过一丝暖意。他端坐在电脑前，认真地敲下了同样的四个字，点击了发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