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无心（四） “就算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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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怎么接近你，我的心脏亦是仅此唯一的。”
——《心做し》
（1）
“啊——”午后的重案部办公室里传出了声惨叫。
从茶水间出来的乐喃被下得手一抖，滚烫的咖啡就洒到了他的手臂上：“嘶...嘛呢！不就理个案情？你这一嗓子喊得像有人在虐待似的。”
他说着来到办公桌前，抽了张纸巾擦擦烫红的黏糊糊的手臂，瞪了眼傅渊。
“太乱了，完全理不清楚啊...”傅渊大概是被瞪惯了，站在白板边上，丢下笔抱怨着。
乐喃屏蔽了傅渊的抱怨，突然想到部里人手不够，然后就想起了某俩闲人以及处罚手段，道：“哦对，阿酒和江安这俩混蛋咋还没搞完？约好的12点给报告，我觉得有必要让他们多加几天班。”
“嗯，非常有道理呢。”乐一隅写着文案头也没抬，随即敷衍了一句。
陆崎翻着于胜亮的审讯记录，有些幸灾乐祸，但什么也没说。
整个部里清闲的属贺隙，他又在补觉。
“......”
而部里最闲的乐某，思量片刻打算搞点事儿干。
办公室里杵着的都没吃饭，补觉的补觉，写文案看文的干着自己的事儿，还有一个被逼着画思路图。乐喃坐下，灌了口黑咖端详着小白板上寥寥几笔的案情梳理，然后不急不缓地站起来冲着忙着的大伙喊道：“不等那俩混蛋了，来来来，开个小会吧！”
“收到。”乐一隅知道被哥哥拎去开小会是什么体验，一听到开小会就条件反射，停下敲键盘的动作，即刻把转椅挪到了白板面前。
陆崎没有喊缩成一团趴在他办公桌上睡觉的贺隙，为他披了件衣服，转过身去面向小白板。
傅渊原也打算挪过办公椅来坐，结果刚几处几个字一回神就发现面前已经没有摆椅子的位置。再加上乐喃并不友好的眼神，他有一点点慌张，就索性站在了那。
“咳咳，半天一个突破口，除了尸检报告该拿的资料全都到手了，我们的速度很快...这点值得赞扬。”乐喃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表情有一丢丢不自在，可能是不常夸人的原因，接着，他道：“但是，有了证据有些人的思路还是连不起来这是很可悲的...哦对了，下边老妹儿你先来分析一下嫌犯的动机吧。”乐喃看着傅渊委屈兮兮的表情，心情几分明朗。
乐一隅站起身来走到白板边上，拾起傅渊丢在一旁的白板笔：“首先,非常明显，这是一起谋杀，不是激情杀人，而是蓄谋已久的。”她在傅渊画的图中间龙飞凤舞地了个大大的谋字。
“正所谓谋，谋什么呢？”乐一隅道。
“心。”陆崎答。
“没错，的确是心。这么说吧，医学角度来说取心的步骤是这样的：胸骨正中切口。游离出上下腔静脉，肺动脉和主动脉。静脉注射肝素2mg/kg。主动脉灌注冷心肌麻痹液。将上腔静脉在右心房以上4cm处切断;下腔静脉于其根部切断，并由此向上剪开右心房。在肺静脉开口处切下左心房后壁，使其成为方形自无名动脉起始部横断主动脉，然后肺动脉在其分叉处切断。”她看了眼组里其他人茫然的脸，然后毅然放弃了与他们讲论法医学知识。
“所以你知道了什么？”乐喃可能并没有完全懵，问道。
“之前现场临检的时候我就觉得这种开腔的方法风险大，凶手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夺取死者的心脏，有医学基础的其实开个不大的口就足以把心脏取出来，现在我想明白了，凶手应该是俩人，并且没什么医学基础，他们开腔的时候甚至没有给辛芸芸注射麻药...”乐一隅道。
“的确没有。”李江安身着白色工作装从门外踱步进来伸手递出尸检报告，道：“死者体内没有任何麻药残留，但也不排除注射过，但是现在12小时已过，易分解的麻药就无迹可寻了。”
“你可闭嘴吧，叭叭啥呢。阿喃，我做的尸检了解一下。”诸酒，沂城医院调过来的外科医生，可以当法医使。
“了解了解，反正你俩一起做的，没啥东西，如果傅渊去做尸检会比较稀奇。”乐喃抽出报告，看起来。
乐一隅嘿嘿地笑了起来：“诸酒学长，嘿嘿嘿，来开小会鸭，你看吧，你做的尸检，我刚好没什么好说的，你来替我讲吧嘿嘿嘿嘿...”
“我？不行，江安来讲，他主检，我负责记录的。”
“滚！”李江安日常甩了脸子，然后回了办公位。
周围闹成一团，迷迷糊糊睡着觉的贺隙被吵醒了，揉着眼，乐喃看到这一群闹起来吵醒了他“远方表弟”就有点不高兴了，但也只是稍微凶了点：“闹够没，老妹你的表演还没结束呢，尸检这方面就留给江安他们来，你先把侧写搞出来。”
“好叭...”乐一隅瘪瘪嘴继续她的演讲之路侧写之旅，“现在看出的两个嫌疑人中第一个嫌疑人，称他为A吧，男性，本市人，居住超过十年，家境应该是比较贫寒，年龄三十五到四十五之间，身高一米七八到一米八五之间，体格健壮，是个粗人学历应该不高但足以识字,他应该在一个随处可以碰到斧子锯子的地方工作，平日性格一定是一个慢性子，任谁都看不出他的攻击性，和陆崎差不多，但是被迫或者某些原因他杀了人，还是以这种方式。总体来说他在凶案里扮演的角色是一个实行者...”
她拿着笔在白板上傅渊写的凶手那一栏写了体征和侧写。
傅渊倚着白板抓抓脸皮疑道：“慢性子怎么看出来的？”
诸酒在白板左边的沙发上翻着份法制时报，眨着眼睛悠悠道：“巧了，这个我知道，慢性子的人，一般会很矛盾，开膛的动作自然不会很利索，这个实行者并不优秀，而且尸体上的切面粗糙，绝对不是咱们同行干的。”
“所以说这次的凶手可能是一个完全没有医学背景的普通人？”陆崎说。
“不是没有可能，但我看这切口像是那种切菜切得好的人切的。”李江安应声道。
乐喃也是微微有些困，闭着眼听下了这段话很有“营养”的对话：“厨师？和到处有锯子斧子不符啊，这种说法听着有点恶心，好了不扯别的，一隅你继续，讲完先。”
“好...”乐一隅微微想了一下，“嗯...另一个，也就是嫌疑人B。性别，她肯定是女性，如果是男性，以这种喜欢控制人的性子，他不会让A去完成行凶，罪案现场也不会出现硬币。对应上条特征，B的体态相对矮小，身高一米五至一米六五之间，体重五十公斤左右，年龄至多三十岁。B和A之间的关系应该不是夫妻，我个人更倾向他们是情侣或者更像...相亲对象？反正A对B存在依恋的情感，称之为奴性也不为过，注意了B是策划这个案件的主谋。”
她把所有自己的见解一股脑儿倾倒出来后，填完了傅渊空的凶手那栏。
这时，傅渊的问题又来了：“这俩人挖心干嘛呀，报复社会也得留个全尸吧。”
乐一隅补充道：“哦，这点我没说，这可能是因为有家人在什么特定的时候因为心脏疾病死亡或者不可治愈....”
这么说很有道理，乐喃让一隅下了小讲台：“报告我看了，的确活活剖的心脏。死者脑部有被钝器击打，开膛的时候这女孩大概被疼醒了，有生活反应...”
“喃哥，你那于胜亮撂没撂？”陆崎问道。
“不是他，一定不是...你那儿呢？辛立生有消息没？我可是打电话让你找人去堵他的。”乐喃捏捏鼻梁骨，这案子搞得他脑子疼。
限时解决，就给5天...太难了。
“会开到这儿吧，傅渊你去你们科看看有什么线索有用，一会咱去黑市蹲人。陆崎你继续盯辛立生那儿，诸酒跟我出外勤。”乐喃分配了任务，显然烦躁的很，他揉了揉眉头，站起身来。
话音刚落，不大的办公室同时传出三种不同的声音。
“好嘞老大。”这是傅渊。
“......”
“凭什么我一个助理出外勤，他就可以睡觉！”这是我们可爱的医疗助理诸酒噘着嘴指着打开躺椅就准备睡觉的李江安说的。
“人手不够。”
“我干什么？？？”这是乐一隅实名蒙圈。
“回家睡觉，你没活儿了。”乐喃道，瞥向了贺隙，“哦，顺便把这刺猬领回去，让他别乱跑。”
陆崎这闷骚玩意倒是没有说话，轻轻拍着旁边刺猬本人的背。
乐喃看着他这个动作就有一点不爽啊，心里的小人冷哼一声说：“也不怕扎手。”
这次贺隙倒是很乖的和乐一隅回去了，一点儿都没有挣扎。
在这儿就只有睡觉的份儿，最多靠点运气，还可能帮倒忙，风险大，而且没用。
但，他真的想帮忙。
（2）
“去蹲谁啊？喃哥。”诸酒在招远赌场附近的角落蹲着，说道。
说是蹲人，他们是真蹲，姿势上的。
乐喃掏出一份资料，看了眼刘河的照片:“又黑又丑又矮又胖的俗气有钱人。”
“非常干练。”诸酒小天使对乐喃的描述做了评价。
“还要你说？？”
“......”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4.无心（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