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漫游者》Skeptic

6、5.无心（五）

　　“太残酷了，太残酷了，干脆将我的身体破坏吧。”
　　——《心做》
　　招远赌场附近的垃圾堆后边。

　　“喃哥，我还是很好奇...”诸酒咂着嘴，蹲在乐喃旁边嘟囔：“为啥我们要顿在这...又脏又臭的，还这么热...”

　　乐喃抹了把汗，道： “怎么不乐意啊。难道蹲点就是站在嫌疑人门口，等着他自投罗网？诸医生，请问你是真猪假猪？”

　　“可是这里，是真的很臭啊...乐大少爷，你说这儿蹲得到人嘛？”傅渊捏着鼻子，说话像憋在瓮里。他在物证那搜罗完后被乐喃抢强行拖来外勤，垃圾堆，别说洁癖患者，正常人都多得远远的，别说严重的洁癖患者傅渊了。

　　乐喃回应他一个友善的围笑：“今天蹲不到人，你可以背包回家，再几天找不到人我们都得回家。傅渊，你想回家。”

　　最后那句是肯定句，像是敲定了傅渊以后的命运，钉上了棺材板上的钉子。

　　“嗐...”傅渊放开捏鼻子的手，摆了摆，“诶诶诶，好好盯梢，服了。”

　　诸酒笑出了声，然后被某个傅渊的一喝吓回去了。

　　(1)
　　一下午了，没有收获。
　　“是那个吗，那个又矮又胖的。”就在他们按捺不住会组里的心的时候，傅渊看到了几个男人之间一个和刘河长得很像的从赌场出来的男人。

　　“像...”诸酒翻着照片对照着厂子里出来的那个人，“就一模一样。”

　　“喃哥，动手？”傅渊适应了好一会这里的气味，瓮声瓮气的询问。

　　“像屁，”乐喃眯着眼盯了那个男人一阵，对着诸酒道：“小五，睁大眼睛仔细瞅瞅，那男的脖子上没东西吧”

　　“没有。”诸酒推了推眼镜，定睛答到。

　　“看照片。”

　　“噢！”诸酒瞄了眼照片。

　　傅渊有点急了，一把夺过资料：“什么啊!”

　　“你不行啊，去看看眼科。视力不过关怎么当警察？”乐喃目不斜视地盯着那大摇大摆从他们不远处晃过的身着大红色外套在人群中异常显眼的胖子继续侃，“胎记，挺大一块儿呢。”

　　“......”傅渊悄悄瞪了乐喃一眼，心里大骂了几句果然乐喃的嘲讽是真的很伤人自尊。

　　“准备好，这次咱干票大的。”乐喃对着傅渊露出了一个善良的微笑，傅渊打了个哆嗦。

　　“所以你要...”诸酒咽了口口水，“杀人灭口？”

　　“滚。”乐喃对诸酒敬以眼神以及面部表情的严厉教育，之后翻张脸缓缓道“放长线钓大鱼，没听说过？”

　　“鱼饵是这个男的？”

　　“是你。”

　　话说乐喃组里的都没几个有警察正形儿的，包括乐喃自己，盯梢的时候一个个闲聊得贼鸡儿开心。他们秉持的一直都是乐喃定的能抓到人爱怎么来怎么来的原则，只要自己不犯法，保证自己人不伤亡，抄家，刑讯啥的都不算啥，反正他们组长作为沂城这块儿的土匪头子，小事情还是担的下来的。

　　他们盯梢的时候聊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碰着信息点有事没事儿还得怼几句。

　　“咱下一步怎么来？”傅渊看着那个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急道：“饵都快跑了！”

　　乐喃往嘴里放了片姜，扬眉道：“都说了这个饵是小五，你慌什么？你要是急现在就，以你高超的跟踪技术跟着那胖子，反正枪都带了，实在不行就以你那相当高超的枪法正当防卫一下。”他微微顿了下，又补充说：“打伤打残几个我不管，不杀人我都不拦着。”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傅渊心说。

　　诸酒还愣着：“？？？诶，喃哥什么呀！我是啥？我怎么不知道？”

　　乐喃嚼着姜片：“一会你就知道了。”瞥了眼瞪了他几眼之后独自生着闷气开始那艰苦的跟踪之旅的傅渊。

　　“诸酒，跟我。”乐喃在又蹲了一会后，呸的把姜片末吐出之后站起了身，径直向赌场后门的方向快速跑去了。

　　诸酒艰难地起来身，锤了锤麻了的腿小声bb道：“喃哥你都不等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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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五儿，你不是演技好嘛。”招远赌场后门过道，乐喃对着诸酒轻轻说道。

　　诸酒第一次进赌场又听见乐喃这么问他，一脸懵批：“嗯...喃哥怎么了？？？”

　　“一会演一出儿...”乐喃欲言又止，他总觉得这么坑一个刚大学法医专业毕业不久的小孩，有一点点的...负罪感。

　　不过，法医也是可以当警员使的嘛，反正他们组里一向都是这样的，除了使唤不动一个李安，其余的...不管了不管了，小五先坑着再说，方便抓人。

　　招远赌场，乐喃之前年少轻狂不懂事，钱多而且没处花的时候来过，这个地下赌场，背后势力不是一丁半点大，连着几个集团的大赌场,里边都是狠角色。但是怕什么？乐喃赌运好而且不怕别人出老千。他是那种见好就收的人，赢了钱绝不恋战，揣着几万几十万就屁颠屁颠儿跑了，下回再来就去别的桌坑钱，一来二去也算在这个圈里有点名气。

　　这里老板乐喃熟了，之前还叫他出去喝酒，但是这老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鬼知道他背地里坑害了多少平常人的钱，要了多少人的命。

　　“小五，你现在拿着这张卡进去，去前台拿取100万现金，然后去三号桌玩麻将。我蓝牙远程控着，出了什么事儿喊我们组的暗号，天是不是快黑了.”乐喃勾着皮笑肉不笑对诸酒道。

　　诸酒一下就慌了：“麻将？？？我从来没赢过，我不行的。”

　　乐喃丝毫不慌张，找线人知道了刘河的动向，刘河就一定会上钩：“就要你这种自杀玩法，出手阔绰点儿，进去就说你叫...叫路虎。知道了么？”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可以选择接受，和被迫接受。”

　　“......那我接受。”诸酒向命运垂下了他的狗头，走进了这个鱼龙混杂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