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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无心(三) “可是我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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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做不到,所以求你什么都不要给我看了!”
——《心做し》
(1)
沂城一高 。
乐喃拜会了霍章——沂城一高的校长,然后找上了高二(5)班的班主任。
带班的是一个较年长的男老师,叫于胜亮。
看到老师正上着课被校长喊走,学生们不免有些躁动。乐喃让傅渊贺隙留在高二(5)班调查情况。
“啊 警察先生,我是高二(5)班班长柳天,你要了解什么我都可以回答的。”一个高个子男生从后排座位走过来,拉住了傅渊的手。
傅渊瞥了眼被紧拽住的手腕,对贺隙说了句:“现在时间任你挥霍了,你之前考年级倒二的时候,老师让你多看看学校的风景来着,你不好好珍惜,现在后悔吗?”
贺隙翻了个白眼,环视了教室一圈,走到倒数第二排靠在窗发呆的女孩面前。
贺隙和高二的他们差不多大,个子挺高的,可能是气场原因吧,反正他走过来之后靠窗那排的的人都很怕他似的,虽然交头接耳还是有的但说话声音小了很多。
贺隙俯下身,在女孩耳边说道:“出来一下,找你说点事,关于辛芸芸的。”
一抹惶恐爬上女孩的眼眸,贺隙捕捉了那一闪而过的情绪,却读不懂那抹情绪的意味。
随即,他们来到了走廊。
“辛芸芸失踪了。”贺隙没有任何犹豫的开口,说出了最直接的话。
“我...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没有,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女孩似乎非常胆怯,她一脸的惊慌,慌着慌着她就跑了。没错,真的跑了。她向楼上跑了。
“woc,”贺隙喊了一声连忙追过去。
四楼,五楼,六楼,如果他没记错,七楼是...天台。
终于,在天台前,女孩止步了。
“是警察吗?”女孩说着,跨上了可以上天台的高石阶。
风吹起了她秋季校服的裙摆,贺隙看到她的神色神态和刚刚的唯唯诺诺截然不同,连说话语气都变了。
“我?不算。”
“也没事,你是怎么想到找我的?我不是常璎,我叫蒋晗,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贺隙硬是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适的说法,就扯道:“直觉吧。”
“你们都靠直觉办事儿?不过你今天倒是问对人了,我的确知道辛芸芸是怎么的失踪的...”
可能谁都意想不到,贺隙这个没有任何问话经验的“协警”能从这女孩身上套出东西来。
当贺隙和傅渊特别开心的带着信息和东西回去的时候,5班里窃窃私语。
“没问题吧。”
“应该没问题,不说的话他们不会发现的。”
“蒋晗呢?”
“那丫头没胆和警察说什么。”
姗姗来迟的蒋晗就在门口听见了这番话,轻轻笑了。
————
当于胜亮被校长叫去自己办公室时,显然有些惊慌。
“于老师,幸会幸会,耽误你几分钟时间不好意思了。”乐喃看着那老师打着哆嗦走进开着冷气的校长室,便“热情”地横在他面前伸出了手。
“幸会,”于胜亮伸出左手握住乐喃的手,佯装淡定地和乐喃一同坐下了,“今天你们,来是为了什么?”
“问你点事,如实回答就完了。”乐喃在校长的位置上坐着,示意傅渊把资料递上,开始了与于胜亮的对话。
乐喃翘着二郎腿坐在转椅上,侧过身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你们班学生辛芸芸死了你知道吗?”
“这家伙认真的吗?这是什么奇怪的问话姿势?”傅渊心说。
于胜亮语无伦次道:“我...怎么会知道。”
“她几天没来上课了?”乐喃似乎并不关注于胜亮知不知道这个点,继续问。
“大概6天吧...”
“大概?”
“六天,就是六天。”
“明白了。”乐喃随意在便贴上写了几个字,抬起脸笑着看着于胜亮:“六天不管不顾自己的学生,您的心可真大啊,于老师。”
于胜亮回避了面前这个男人像箭一样的,似乎可以将人穿透的目光。被盯了几秒以后,这个头皮发麻的男老师,随即辩道:“我记得她爸有给她请过假...”
“实话跟你说吧,报案的就是辛芸芸的爸爸,他女儿都丢了还有时间和你请假?”乐喃非常直接的挑出了一份报案记录,道:“嗯,对警察说谎,你的胆子真的,很大。”
“还有,下次请仔细审题,如实什么意思掂量掂量,这么拙劣的谎也撒的出口,我为教师界感到担忧。”
这是他的总结,也是在此撂下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于胜亮就出现在了警局的审讯室。
“于胜亮是吧。”
画面倒转,是一间并不大的审讯室。贺隙趴在单向玻璃的一边,凝视着那个自带嘲讽光环的男人坐在看起来非常劣质的木椅上,手捧一个透明的玻璃杯,杯中红色的颗粒是——枸杞...杯壁上的蒸汽告诉他那是现泡的枸杞茶。
只见那人喝了一大口枸杞茶然后开始表演:
“凭什么抓我?”
“嘘,先别说话,让我看看为人师表的衣冠禽兽是怎样炼成的...”乐喃翻了几张,于胜亮的档案。
“哦,老熟人啊,局子进三次了?”
“噫—偷窃骚扰虐杀动物,您还能在教师这个职位上是花了多少钱啊...”
在傅渊的记忆里,“你先别说话”之后跟俩句带语气词的句子,这一连串通常是连着出现的,不过毕业这么多年,乐喃审人的办法多了去了,没人吃的准他今天用哪套。而很巧,这三句话之前是他用来训狗的三连:
“大黄你先别叫,让我猜猜你是怎么晋级成一个骚气包的。哦,和隔壁大美吵架了?噫—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女朋友都哄不好...”
“是训大黄那招没错了。”傅渊脸上是大写的服气,说。
接着:
于胜亮刚想开口,却再度被乐喃打断。
“诶,别急着为自己开脱啊,我还没说完。哦对,前几天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事...那个叫什么来着...我想想...”乐喃把胳膊肘放在桌子上,摸了摸鼻梁做思索状,“哦想起来了,辛芸芸,你的学生...”
“你在说什么,辛芸芸怎么了...”
“我在说什么你不明白吗?忘了告诉你了,你的一个女学生可是狠狠地把你这披着人皮不干人事儿的禽兽给扒了层皮。要证据真的是大堆,叫什么...蒋晗。”
被铐住的男人的鼻子上泌出一层汗珠。
“蒋晗?她一个学习都学不好的后进生能知道什么?她说说你们就信啊,这警察当的好坏都分不清了吗?我可是一个守法的公民!”于胜亮的生理表现了他的慌张,但是嘴上不示弱。
“于先生,你觉得我们警察会傻到没有证据就把你带到这里来?”乐喃敲敲桌板,嘴边的职业假笑带着明显显的嘲弄,接着说:“分不清是非的是谁?我们来听段录音感受一下你于胜亮是怎么正义的。”
随即,乐喃移动面前笔记本的鼠标,然后把笔记本电脑推到了于胜亮面前,说道:“配了字幕的,看看你说的话多恶心。”
录音内容是这样的:
“同学们,以后对辛芸芸这个穷鬼家的孩子,你们随意。看看她那样,你们说是不是很恶心?”于胜亮的声音从电脑中传来。
(泼水声)
“啊!”辛芸芸尖叫。
“啊,好臭,哪来的骚味。”“辛婊砸身上的味道真tm不可言喻...”(同学们的窃窃私语)
录音到这儿就结束了。
于胜亮听完录音后似乎动了口气,然后笑道:“乐警官,这能证明什么?我带头欺凌学生,怎么?证明不了我对她怎么样,定得了罪吗?”
“别急,这才是前戏。”玻璃后的贺隙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上的小u盘,里面的东西,他都有看过,整整30多条小视频录音啥的,不少没用的东西他都自动屏蔽了,留下的,都是可以定这个男人的罪的。
突破口,其实找的差不多了,男人在乐喃的唇枪舌剑和三十几段确凿的证据之下,承认了自己经常受学生家长贿赂,泄题,而且带头欺负家境不好的孩子。他把这当做是乐趣,当做是享受,然而不知何时冒出了另一个念头。接下来他在校外当着几个学生的面,对辛芸芸做了很多难以启齿的事儿。
好巧不巧,于胜亮有记录这种事情的习惯,所以贺隙手上的u盘,实是他的u盘。再者是蒋晗这女孩自己也有被欺负,她装着懦弱实际收集了不少能把班主任掰倒的东西,当知道辛芸芸出事儿后,女孩偷出老师的u盘,然后...就有了后面的故事。
从于胜亮这欺软怕硬的男人口中,他们打听到了另一个名字:刘河。
烂尾楼区有个赌场名为招远赌场,刘河——那里的大哥,是于胜亮的债主,同时也是辛立生的债主。
无良父亲无良教师联手把花季少女推向死无全尸的深渊,听起来挺像这么回事儿,而法医的尸检报告显示辛芸芸的死亡时间在凌晨3点左右,刚好这个时间点父亲和教师都有比较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所以,又是僵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