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无 心（一） “胸口又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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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又再次疼起来了，够了，什么都不要说了。”
——《心做し》
（1）
已是深秋，街灯暖色的光渲染着沉寂又喧闹的夜。
路旁落叶的梧桐给本就清冷的夜色镀上了些许淡金色的惆怅。
餐厅在远离市区的一个试用开发区内，平时去的人很少。才夜晚九点半不到，整个试用开发区的商业街上就冷冷清清，仅剩一些西装革履的男人挺着啤酒肚，大摇大摆地从办公楼里出来，一些穿着大衣，拎着名牌包的女人，在街上稀稀拉拉地走着，构成了一幅并不是很和谐的画面。
乐喃把车停好，先拍醒副驾驶的乐一隅，像拎小鸡一样把缩在车里闹起床气的她拎出了车外，说了句：一隅你去喊子沿起来。”
然后到后座推了推贺隙：“小隙别睡了，到了。”
贺隙的长睫毛动了动，而后睁开了那透着死气却极其漂亮的眼睛。
他一睁开眼，视线刚好对上那张让他心跳漏拍的脸顿时有些慌张，连忙移开视线。
“子沿，起来吃饭了。”乐一隅揉揉贺子沿睡得有些乱的头发,拽着她的手
臂，把她拉了起来。
“唔...”子沿揉揉眼睛，从那辆看起来并不是很贵（其实很贵）的白色越野车上下来，恍惚见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差点摔倒，得亏乐一隅拽住，不然她非摔出个脑震荡来。
乐一隅放开贺子沿的胳膊，甩了甩因为忽而承受重力而生疼的手腕，略带些责怪地说“子沿，你小心点啊。”
经过刚刚的一晃荡，贺子沿从恍惚的状态中立马切换了出来，她不好意思得看着乐一隅傻笑。
贺隙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对视着傻笑时幸福的样子，突然开始渴求一种叫做感情的东西，他愣在原地老半天，感受身上似有若无的锋芒扎进骨中的快感，没有看到锁完车径自向前走的乐喃。
“犯傻呢都，还吃不吃饭？”乐喃径自走了一段，见他们都没跟上来，就挥挥手示意三人跟着他走。
“嘿，我还真没犯傻。犯傻的是你吧，乐警官。”乐一隅随口怼了乐喃一嗓子。
“我就没见过你们这样走路啊做事啊那么墨迹的。”乐喃走在前方，回眸看了看一瘸一拐独行的贺隙和互相扶持的俩女孩，不禁又侃道，还是熟悉的语气，但贺隙听到种语气再次深思。
但是乐喃全然没有注意贺隙跟在他身后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盯着了半天也没盯出什么名堂来，他就想着这到底也只是一个人，只是头发长了那么一点儿，耳上总松松垮垮地挂着耳机，看起来很正常，为什么说话总有一种让人想揍他的感觉。
—— —— ——
走着，他们就到了一家颇有格调的名为“枭音”的私营咖啡馆。
几人走进咖啡馆，坐着的人没有几个。餐厅放着悠扬的音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咖啡味，让贺隙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顿感饥肠辘辘。这时一个30岁左右的男服务生看见来人，迎了过来。
“乐警官，您带朋友来吃饭啊。”那个服务生笑得一脸献媚，“位置都空着呢，您坐哪？”
“老位置。”乐喃收起不久前与妹妹和贺氏兄妹瞎扯淡时的跋扈和不羁，似乎换了一副冷漠的皮囊，见服务生那谄媚逢迎的态度，没有和他多说话，而是皮笑肉不笑地走到二楼的一个巨大的玻璃橱窗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后来的三人也依次落座，贺隙看了眼那个见乐喃来就开心得屁颠屁颠儿的服务生，抽了抽嘴角。
“乐警官吃点什么呢？”服务生拿来一大册菜单供乐恣喃翻阅，又倒来四杯柠檬水，自己守在他们的桌子旁边。
“你先去忙吧，我点完单叫你就好。”乐喃的语气疏离得有些吓人，他不喜欢那种在生意场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老狐狸，自然反感这个服务生，他收起了笑脸。
那服务生一脸不情愿地转身走了，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
不知为何，饭桌上的气氛尴尬至极，乐一隅和贺子沿坐在一起，分享着八卦之类的。乐喃一直沉着脸，翻着菜单。
贺隙摘下口罩，放到卫衣口袋里，轻咳一声，试着调动气氛：“报告喃哥，我饿了。”
“噗，都坐这儿了才喊饿。”没等乐喃吐槽，乐一隅便接过了话茬。
“你要吃什么？”乐喃咬了咬嘴唇，想着“一隅果然是我亲妹妹”把菜单递给了贺隙。
透明杯子里的柠檬水随着上方暖空调吹出的风泛起了一丝丝的波澜，乐喃低头看着一圈圈外漾波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哇，甜点吗？”贺子沿看到他哥接过菜单，不禁凑了过去，倒望见菜单上印着精致的甜点，立马说:“哥，我想吃甜点唉！”她手指指着一个珍珠爆浆蛋糕说。
贺隙移开落在菜单上的视线，先是看了眼贺子沿看见甜品眼巴巴的模样，又看了眼价格，看完以后先是脑袋“嗡”的一声，反应过来后用力“啪嗒”一下合上了菜单。
“怎么了？”方才盯着柠檬水发呆的乐喃被突然的声响吓得“虎”躯一震，他有些懵逼地瞪大了双眼。
贺隙抹了把汗，有些心虚：“啊...我没事我不饿不吃了。”
“前几句还说饿的，打脸啊贺老哥。”乐一隅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刷微博，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终是没停下，她继续说着：“你应该是看这家店的性价比都太高，有些被吓到了吧。还有子沿，你真有眼力见儿呀，那个珍珠爆浆是真不便宜。不过我哥买单，想吃就点，别放不开哈。”
“想吃就点，你这丫头是真的是想败家，”乐喃身体稍稍前倾，伸手猛戳乐一隅的头，“手机放下，成天摆弄这些不真实的玩意儿嘛呢？上个案子结案报告写了没？”
“不玩了不玩了！话说哥，你这脾气能不能改改，一不高兴就戳我头戳我头的，会变笨的，看我变笨了谁来给你们画像。”乐一隅收起手机，甩了甩脑袋，拍掉乐喃的爪子，喝了一大口柠檬茶。
“我来点单吧，你们吃什么和我说就行了。”乐喃呼出一口气，心里有气没处撒，便一把扯过菜单，开始乱点一气，看得贺隙一愣一愣的。
然后他们就吃撑了。
（2）
他们离开咖啡馆已是深夜，原因是咖啡馆打了烊。
商业街上灯还是亮着，只是现在这个点，大多数店铺都闭了店门，整条街死寂死寂的。
这么晚才离开的主要原因是乐喃想不开点了近乎四位数的东西，包括炒饭，牛排，各种甜点，而且逼迫着不太能吃的三个几乎吃完了所有。
而负责买单的乐喃只是吃了两块牛排，和一些较贵的甜点。
乐喃哼着小调调在门童和服务生的注视下悠然自得地推门走出咖啡馆，身后跟着吃到虚脱的贺隙，以及扒着对方行走的俩个女生。
乐喃先行把车开到了路中央，全然不顾及贺隙那几乎可以杀人的目光穿过车窗，想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脸上。
他把车停到了走的较快的贺隙身边：“上车吧，别杵着了。”
“嘁...”贺隙瞪了他一眼，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纵身上了车。
乐喃伸手搭上贺隙的肩，调侃道：“怎么？火气挺大，吃鞭炮了？”
贺隙抬手拍掉肩上的咸猪手，一言不发地靠在副驾驶舒适的靠垫上，闭上了眼。
乐喃轻叹：“唉，不就吃饱了点吗，至于...”
“至于。”贺隙没有睁眼，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似乎没有温度。
“这小子，好像真的生气了啊。”乐喃心想着。他从没见过连这种吃撑了都会生气的奇葩，却着了魔似的把手伸向了贺隙那方才被风吹得蓬乱的头发。
“好啦，就这点小事，下次...”乐喃把手按在贺隙头发上轻轻揉了两下，道：“下次不这样了。”
贺隙没有回话，还是闭着眼，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当作回应。乐喃也笑了，又在贺隙脑袋上用力揉了几下，便放下了爪子。
待到女孩们上车以后，乐恣喃开启了车的引擎，车一路咆哮着，离开了试用商业街。
到家以后，贺子沿和乐一隅开开心心的回去了乐一隅的房间，她们俩明明才认识半天，却像是多年的老友，无话不谈，可能是性格相近，都是那种自来熟不慢热的女孩。
乐喃帮贺隙整理出一个他卧室附带的一个小房间，拉上白色不透明的窗帘就近似两个房间。
“我住这里啊。”贺隙看着相通的房间，皱了眉。
“嗯。”乐喃从储物间把新的床单和被子搬了出来，微微喘着气说：“方便，有事都不用走动。”
“......你只是懒。”
贺隙和乐喃洗漱了一下就各自上了床，贺隙谨慎的把窗帘拉了个密不透风，然后躺到了那张不大不小，很舒适的床上。而平日总是失眠玩手机的乐喃今天也格外安静的躺下了。他听着帘后渐渐平缓的呼吸声，才安心睡去。
今天大家都太累了，每个人......
倒头就睡的时光人生中是真的很少，很少......
（3）
《命运交响曲》的旋律大清早就响彻在乐喃耳边。
乐喃听到先是抽了抽嘴角，而后翻了个身，伸手在床头柜上来回摸了一圈，摸着了手机，接了电话。
“陆崎，怎么了...这么早来电话。”乐喃接起电话后直挺挺从床上坐了起来，搔了搔有些痒的后背。
“喃哥，紧急情况，出了命案...”电话那边的陆崎语气焦急。
“命案！？哪？”乐喃一下子从混沌中切换了模式。
“城东步行街一带。”
他“啧”了一声，说道：“我带一隅过来，你们先去吧。”
“命案吗？”正当乐喃穿衣之时，一个闷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从帘后想起。
“你睡吧，昨天这么晚睡。”乐喃没有接贺隙的话，穿好了便服站起来，拿上手机就打算出房间。
“我一起去。”贺隙不知何时已经穿好啦昨晚换下的衣服，拉开窗帘，一脸认真的盯着乐喃，“你昨天说的让我打工交房租的。”
“逗你的，”乐喃回眸一眼，“好了别闹，乖乖睡觉。”
贺隙摇头：“不，我一起去吧，不会添乱的。”
乐喃看他如此坚持，还是不同意，只是从一个大柜子里翻出两个新手机，还有自己的电话号码，对贺隙说“会用吧？里边有我电话。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还是不要出门比较好，如果你真的对案子有兴趣，打我电话就好。冰箱里有很多食材，如果不会做菜也可以打我电话，我帮你们叫外卖。”说着他就离开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贺隙轻轻地瘫到了床上，开始装起了放在床上的手机。
乐喃通过家庭通话器喊醒了乐一隅，俩人穿戴整齐就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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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1 城东步行街
乐喃的办公专用破破烂烂的小面包车停在了步行街口。
一个二十出头的警员冒冒失失得迎出来：“啊呀，喃哥小隅你们终于到了，就等你们了。”
是陆崎，部里的行动主力。
“喃哥咱们走吧，去现场。”说着，陆崎扯了扯下车后发愣的乐恣喃的衣袖，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崎子，什么案子啊，说来听听呗。”乐一隅走着，小声询问陆崎关于案子的情况。
“是一个高中生在这附近被杀害了，心被挖走了。未成年人出事，市局对这次案子看的很重，而我们部是沂城少数能够有能力调查种案子的重案组，所以直接给我们了。”陆崎挠了挠头发。
听到这，乐喃眉头一皱，这案子，和贺隙所说的，似乎有联系。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1.无 心（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