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真情假意 ...

  •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希乐发现自己的思绪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在各个事件当中来回穿梭,这就像一张大网想把她牢牢束缚,一刻不让她安生。希乐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不要因为人家似是而非的几句话就把自己整得像是被害妄想症患者。也不要因为没有证据就只是由不安情绪放大的猜测而心烦意乱。但到了周日晚上,该去婆婆家吃饭的时候,她还是无法鼓起勇气去面对这个曾经被她当成母亲的人。想找个借口推辞不去,又抵不过急切想要探求真相的心,她闭一闭眼,狠狠地骂自己“怕什么怕,一直这么缩手缩脚的懦弱样,讨人嫌死了。破窗千人打,破垫万人踩。现在你要为自己过活。大不了就是断了这份感念,就算是死心也要死的透透的,才可以完完全全地重新开始。”这次她真的是只有一个人了,他们的一家人并不包括自己这个外人。她照常去几家公婆喜欢的店买了礼品,想着天凉了,又去买了老年人专用的保暖护膝。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去敲门,一个欢快的童声从里面传来“我去开,肯定是爸爸把妈妈接过来了!”门开的瞬间,希乐的心直往下沉。和她面对面站着的这个七八岁小男孩,看到是她脸上显出明显的失落,又好奇地瞅着她,不客气地问“你是谁啊,我都不认识你。到我奶奶家来干嘛?”里面的大人半天没有听见有人进门的声音,在里面问了一句“麟宝,是谁啊?”小家伙朝里囔囔“奶奶,我不认识这个胖阿姨。问她是谁,她就跟木头一样不说话。”从亲眼看到这个林然翻版的小孩开始,希乐觉得自己真的像是一株不能思考行动的枯木,只能呆呆地站在门前,脚下的那块土地是她最后的支撑。婆婆的脸出现在对面,看到希乐,她先是一愣,马上又笑道“希乐,你来啦。哎呀,又带了这么多东西,真有心啊。小孩子不认人,别往心里去啊。”又慈爱地轻拍了下旁边那咕噜噜转着眼珠,一会儿瞅瞅门外的希乐,一会儿看看身旁的奶奶,“麟宝,快叫人,这个是你小洋哥哥的妈妈,得好生叫阿姨,她就跟你的妈妈一样。”小孩子有点蒙,“小洋哥哥是我爸爸的大儿子吗?”“是啊,你忘了我给你说的啦,你有个大哥哥,他也是你爸爸的孩子,他的妈妈和你的妈妈,还有你和哥哥,加上你爸爸,你们是一家人啊!”希乐听着婆婆在那儿边偷瞄她的神色,边煞有介事地给小孩讲他们之间的复杂关系。小孩听着有些晕,伸出小手指挨个数起来“爸爸、妈妈、我和妹妹,还有大哥哥和大哥哥的妈妈,奶奶,我们这家人好多啊,有6口人诶。”老人揉揉他的头发,打发他进去看动画片。看到希乐还提着东西站在门外,忙侧开身让她进来“你看我这老糊涂了啊,让你站在门口说了这么多话。东西给我收着把爱,提这么久手肯定都酸了。”老人顺手将东西放在门廊架子上,牵着希乐的手到厨房外面的小阳台,搬过一旁的椅子让她坐下。“你看,我刚正忙着做饭呢。你也好久不来看我这个老骨头了,虽然说你和阿然夫妻缘分已尽,但我是一直把你当自家闺女看待的。不叫你过来你就不打算来看我啦?”老人佯装生气,希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浅笑。老人叹了一口气,拍拍她的肩膀,“闺女,我知道你心里委屈,谁叫我们命苦呢?外面花花世界诱惑太多,你越是要使劲抓住他反而留不住。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当初也是逼你和阿然离了婚。妈跟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离婚真的对你是个很好的选择,你虽然看着柔弱温顺,但骨子里要强。不是那种离了男人就要死要活的人,有苦也在心里自己受着。哎,亲家也走得早,你哥哥们又和你断绝了往来。我有时候是真的心疼你。但希乐,我也有自己的家要维护,有老公和孩子要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也多理解我一个当妈的心。”老人说着,似是触到了心底的隐伤,眼眶竟微微泛红。希乐看着心里也跟塞了一团湿水的棉花闷闷的很难受。她在心里暗想,这样就够了。不必再问了。至少这老人曾经真的用心对待过我。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她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脸,反握住老人的双手,“您看我这一来您就哭,我以后可不敢来了。”老人被她这一打趣,也露出笑容,紧握住希乐的手,“希乐,我就说还是你最贴心。买的东西最合我意,比我家闺女都好。人家说千年修得共枕眠,林然和你自然缘分不浅的,我们都还是一家人。古人又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妈知道你最善解人意,心最软了。如果阿然有事需要你帮忙,你自然不会那样薄情忘恩是吗?”希乐的心一咯噔,这又是多大顶帽子扣在了头上。心里才燃起的一点温暖小火苗顿时被冬天的寒风吹散。外面传来小孩的欢呼声和男女说话声,老人看她不吭声,最后淡淡地抛下一句“希乐啊,我对麟宝说的话是真的,你和阿然阿香他们都是一家人,我们今天一家人今天和和美美地吃个饭好吗?家庭内部和谐了阿然才能放心地在外面拼搏。”希乐这会儿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所以这就是小姑强调的“一家人”,让前妻和现任、他们爱情的结晶一起和和乐乐、热热闹闹地吃饭聊天吗?这是要凑桌人打麻将吗?还是说学人家封建社会深宅大院里面的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希乐本就不对林然报什么奢望,如果说刚开始闹离婚那会儿,她的确是委屈怨恨和不甘,夜夜失眠的时候就会想着你现在跟丢垃圾般迫不及待地将我踢出门,日后你要是遭人背叛或者是事业不顺的时候,想起我这个糟糠的好,来跟我道歉说后悔了,我才不搭理你的,谁叫你眼瞎心黑没情义呢?那是你活该。她甚至还想过自己会不会原谅他,如果他真的落魄了,她会不会帮助他?这种由不甘引起的精神幻想现在想起更是觉得好可笑。何必为了一个不爱护你的人把自己每天的日子都过得那么苦闷怨愤呢?那次生病住院后自己心态的确平和了不少,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每一天,做点喜欢的事情,保持健康的身体,能够多守护小洋几年。我还贪心地想看到阿丽肚子里的孩子长大娶媳妇呢!希乐在心里这样想想,觉得胸口的滞闷之气散了不少。她深呼吸几次,扬起一个笑脸“您放心,我不会闹的,那样多难堪是吧?”老人见她这样,微微放下心又觉得这笑容有些不太一样,自己认识的那个温顺的希乐似乎有了武装自己的盔甲。
      希乐很庆幸小洋今天没有过来,不然看到林然身边坐着那个小翻版和阿香,肯定心里难受,他一闹腾起来那女人估计也不消停,老人期望的“和美一家人聚餐”肯定是泡汤了。不过这看上去也不像光是吃饭那么简单。阿香的脸色红润了不少,上次听说她有流产迹象,得在医院打针保胎。这样还被接出来参加这顿饭局希乐也不想管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已是他人眼中钉、肉中刺,便也不必装什么姐妹夫妻情深。既然老人家要和和美美吃一顿饭,她也非常给面子地埋头开吃,丝毫不顾忌旁边坐着的林然一家三口。整场饭下来,似乎就她和那小朋友吃的比较开心,其他人都没怎么动筷。希乐对老人的招待道谢,看看时间想着那完成一半的虎头鞋,打算告辞回家。老人又连忙劝阻,“着什么急,你一个人回去孤孤单单的,又没啥事干,我们一起打会儿麻将,你看人刚刚好。”老太太指了指林然和阿香,阿香沉着脸不说话。小孩在旁边叫囔“奶奶,我也要一起玩。”老人朝他挥挥手,“我们大人要谈事情,麟宝快去找爷爷下跳棋去。”希乐听到这,心想果真这顿饭不简单,又是要打麻将又是要谈事儿的,只是不知道把他们三个凑一堆是要谈什么样的大事?“来来,我们一家人好久没聚在一起了,人家说不常走动就生疏了,你们住得离我也远,我就盼着你们带着儿子孙子常过来我这个老人家。”老人边说边攥着希乐的胳膊往屋里拖,回头还不忘叮嘱林然“好生扶着点阿香,她才从医院出来身子不好。哎呦,小心这有几步台阶。”待他们几个真的在机麻桌前坐下,老太太又招呼着他们三个好好谈谈,转身准备热茶饮料去了。林然看了下面色平静的希乐和低头抚腹的阿香,清清嗓子开口说道“今天主要是和你们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公司最近流动资金不够,我打算再去申请一笔贷款。”说完他看两人神色,希乐虽早有心理准备,可没想到得是又要借款,不自觉地睁大眼睛盯着林然,直接问道“前几个月不是才抵押房子和车子借了一笔吗?那款还没有还,现在拿什么去抵?”阿香仍低着头,嘴角却是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似嘲似讽。林然看这个新妻子闷声不吭,不由有些气恼。前天就开始好好地跟她说这借款的事情,需要她和希乐配合,过几天得临时出院办贷款手续。谁知她却不愿和他一起过来,更不愿和他以共同借贷人的身份一起去办业务,说要在医院养胎保证闺女的安全,自己已经是他的老婆,婚内债务自然是共同承担,何必再多此一举呢?林然却不是这样想的,既然你进了我家的门,怎么可以只坐享富贵不出力放血呢?毕竟多的是老婆卷款潜逃的事情,不得不防。更何况,阿香手上还有一个生意不错的婚纱店,本钱是几年前他给出的,那位置在商圈,人流量极大。这几年不说生意收入,光那门市价钱就翻了好几番。林然想这本就是他的,虽然法人代表是阿香,结了婚财产还是拢在一堆比较保险。他向阿香提出把婚纱店也和公司一起拿来抵押,结果那女人就跟疯了一样骂他没良心,把她娶进门之后就想像烂抹布一样丢开,自己这肚子里的孩子命苦,还不如不出生的好......林然真是搞不懂这都是哪儿跟哪儿,自己是那店的出资人,现在想拿它去抵押,又不是把它卖掉,怎么还不行了?再说自己都是为了赚更多的钱,拓展更多业务,当初我要是没钱难道你还跟着我吗?想到这,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念起希乐的好。看到哭哭啼啼的阿香,心里多了一丝厌烦和防备。最后又是好一阵子温言劝说,阿香才答应今天过来吃饭。林然其实对希乐会不会答应也有一丝担忧,但转念想到她爱了自己这么多年,啥时候硬声硬气拒绝过自己的要求?实在不行还有孩子是她的软肋,而且,前两天妹妹刚好告诉了他一个意外的消息。林然有把握能够让希乐再次答应签字。他这样想着心里底气也足了不少,开口回答道:“久长街的那个项目需要的资金不少,这次我打算把公司拿去抵押,阿香也愿意把店让出来一起。我的意思是我、你和阿香作为共同借款人,小洋作为担保人。”希乐一听他这话,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不敢置信地反问“你的意思是还想让我和你们一起去贷款承担债务,还要小洋来承受连带责任的危险?”林然对她这么大的反应皱了皱眉,不以为然地说“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又不是把你们母子往火坑里推。那年楼盘一收尾钱就能到手,久长街那儿我们是抢在前头投一笔小钱,按照这个几月房价翻几倍的趋势,你还愁还不上款?”说完又觉得好笑,自己对这个见识短的女人解释什么,做什么事情没有风险,更何况这是稳妥妥的一本万利的事情。不赶上这个疯狂暴涨的风头投资,等到之后就是吃人家的残羹冷炙,被人家狠狠嘲笑。自己宁愿赌一把,再也不愿像过去看人脸色过活。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希乐却一口回绝了“林然,我是不会再帮你去贷款的,离婚前那算是我的义务,现在我俩桥归桥,路归路。小洋也不会帮你做什么保证人,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孩子需要他去照顾,怎么可以就背上这么重的包袱?”林然觉得喉头一哽,真是和这种思想保守的人说不通。他稍顺顺气,面带讥笑地说道“这可能由不得你,你可是公司的股东,有这义务。小洋是我的儿子,他吃我的用我的,怎么就不能为公司出点力了?他马上就要度完那烧钱的蜜月了,愿不愿意还得他说了算。”希乐真是觉得日久见人心,没事的时候你好我好,一旦涉及到利益钱财这些,一个人的本性就真的是完全暴露了。她强自压下心中的苦涩,尽量镇定地说道:“你所谓的股东不就是那么回事。老爷子是公司的董事,你是总经理,我这个财务行政后勤杂七杂八的说得好听那是一个财务总监,实际上就是一头一年做到底累死累活的牛。说起来你妹作为总监,占了将近一半的股权,你应该找她这个大股东才是,我只是个打工仔,每个月领着那几千块的保底工资,也从来没有过所谓的分红。受不起这么大的责任。”林然没想过这一向唯唯诺诺的女人现在说起话来还一套套的呛死人。他沉下脸,一字一顿地说:“我查了你的银行账户。”如愿地看到女人的脸色大变,林然终于有种主控感,看着女人明明眼神慌乱还勉强自己直视他,“你调查我?”女人的声音有点颤抖,“有什么不可以?我托熟人查了一下你自己的账户倒是正常,可是我发现你居然用小洋的名义另开了一个账户,里面金额不少啊!”希乐没想到他居然调查自己,还把这么隐秘的事情都查出来了。想起这笔钱,她就不自主地心酸要掉泪。但她不愿在这两人面前表现得这么心虚狼狈。她学着林然那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对,那笔钱是我帮小洋存的,除了他每年的压岁钱、我的工资,有什么不可以?”林然觉得这话听着尤其刺耳,不由提高音量“我妹说账户上有几十万的亏空,问题出在你经手的账户上,这难道不是你那钱的问题吗?”希乐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想起最近在网络上看到的流行语,“你他丫的真是眼瞎,现在流的泪都是当初做决定时脑袋进的水。”更是觉得自己这多年来顾忌他人看法未曾大声笑,大声说话是白白浪费了自己的时光。其他两人都惊异地看着她,一直在外面留神里面动静的老太太,听到她这涩闷嘶哑的高声大笑,怕是出了什么事情,慌张拿着早已半温的茶水走了进来。希乐终于笑够了,觉得嗓子有些扯着疼。看到老太太把茶水放到桌上,便随手拿起一杯一咕噜喝完,抹了下从眼角滑落的泪水。望了一下像看怪物一般看着她的几个人,她轻轻一笑,直直望着林然的眼睛,开口说道“你既然去查了我的账户,应该也顺手打印了一份流水单,查看我与谁有金钱来往。你记得那份存款开始的时间吗?之前我看到一个故事说丈夫酗酒,挣的一点钱都被他拿去买醉了。他的妻子每天一个人辛苦挣钱带娃,晚上等着醉汉回家。有一天她实在想不过,你都把钱拿去买那黄汤水了,我和孩子以后怎么过。我倒要看看你这一年在上面浪费了多少钱?于是她开始每天算着日子,只要丈夫醉醺醺地回家,她就往存钱罐里存上一笔钱,有时是买菜讲下来的零头,有时是帮人干活的额外收入,她就这样一天一天地存,也不知道存了多少。等到后面家里闹钱荒的时候,打开一看存的钱居然够买一个房子,也正是因为她这笔有些赌气的钱她一家人才度过那一段苦难时期。她的老公当时很惊讶她怎么能攒下这么多钱,那女人骂男人这不都是这些年你花在酒上的钱。故事的结局当然很圆满,男人痛改前非,戒掉了酗酒的这个习惯。”希乐不去看他们听了她说的这一场段话是什么表情,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小心委屈像是挤着从豆荚里膨出的成熟豆子,一发不可收拾。“从那之后,你每次夜不归宿,不知在哪个温柔乡中打转的时候,我把小洋安顿好,开着电视做着手上的活等你回家,每次到了电视都出现雪花的时候,还没有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我就在罐子里放上今天省下的菜钱,得到的工钱。后来一天天的这样的日子就跟流水一样总是没个尽头,我就有点闲钱就存着,存了十几年都养成了一个一角钱都要随手存着等换整的习惯。”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停滞了,闷热得厉害。希乐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红色车尾灯组成的长龙,好多人还堵在回家的路上。她也想回家了,一个人安静地陪着花和鱼,让自己的心在一针一线的编织下放空。她看了这坐在那几个各怀心事的人,明晃晃的灯光透不过那低沉的眼底,让人看不清究竟在想些什么。她觉得很累,想想自己刚才说的那些好像是在哭诉自己多年独守空闺的委屈吗?对自己还抱着这样的想法自嘲一笑,“我话太唠叨了,好久没有说那么多话,小洋账户上的钱就是我这样一点点攒出来的,后来他的压岁钱、我的工资包括林然你给的生活费,我用不完的都会往里面放。这笔钱来得正正当当,你要仔细对照那笔出现亏空的账目和账户记录应该晓得这之间可有十几年的时间差。”希乐的最后一句像是一根针猛然地把陷入往事心绪的林然刺醒,他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硬声道“这个我会好好查的。在这期间你暂时休息几天,不要管财务相关的工作了。”顿了顿,又添道“那笔钱说到底是也是从我这拿出去的,你的工资、小洋的红包还有生活费都是从公司走账的,现在公司要扩张,那笔钱拿出来也是应当的。”希乐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应当、应该和可以。你对别人的好和关心是应当的,你雪中送炭是应该的,而他抛弃你是可以的。泥人尚有三分脾性,希乐被他这左一个应当右一个应该,搞得好气又好笑。她开始明白当初那一系列的逼她主动离婚的操作,不光是为了省下一大笔钱,还是因为他家是只进不出的神兽德性。想到前几年小洋常在家里吼的有句歌词“拿了我的东西还回来,吃了我的吐出来。”想到这儿,她觉得自己再唯喏退缩,恐怕和小洋再无傍身之物,语气也坚定起来“那笔钱写的是小洋的名字,该怎么用也要等他回来再决定。”
      林然听这话有种被暗讽多管闲事的感觉,口吻冷硬起来“我既然能够查到你的详细账户,也自然有办法让你的钱用不了。”希乐心一凉,猛地抬头看向这个全然陌生的面孔,连她给小洋攒的这点几十万他最后都真的要全部拿走吗?阿香在一旁坐着闻言也是心口一跳,她觉得自己今天现场看了一整场的真人版富豪家庭财产纠纷剧,自己像是在这里面被提着木线的人偶,又像是置身事外的看客,听着那女人平平实实地讲她的孤独守望,她竟生出同病相怜的错觉,听到林然最后那威胁,也不自觉地望向旁边坐着的男人,盯得久了恍惚间似乎产生错觉,那人变成了一道似人形的黑烟,光透过里面却是一片晦暗,她睁大眼睛想穿过层层秽色看清楚那颗曾为她跳动的心,却发现那烟直直地向她扑过来。她不由得尖叫出声。老太太在耳边叫囔“这大晚上鬼哭鬼嚎的,吓唬谁啊!”她感到有人在用力掐自己人中,等眼前那股烟雾散去,她才发现自己刚出现了幻觉。屋里只剩下她和林然母子,老太太见她望过来,嘴里仍不住念叨林然,“你说你话说那么硬干什么,她要真的拿着钱花了怎么办?女人对爱过的男人最心软了,即使你伤害过他,只要你服个软,好生说一下,希乐那实心人能对你掏心挖肝的,更别说给你借钱这些了。你看人家说累了,一切等小洋回来了再说就走了。我都劝不住.......”林然受不了老太太跟念咒一样的连番数落,把阿香拉出来当挡箭牌,“妈,我知道了。这么晚了,阿香和您宝贝儿孙女也累了,我们先回去了。”老太太还没有有说够,看他俩起身要走,又不乐意地逮着阿香让她要照顾好孩子,没事儿常回来看看,多支持阿然的工作等等。阿香只想把耳朵捂起来,嘴上乖巧应付说:“妈,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孩子和阿然的,没事儿我会常和他们回来看看您和爸。”老人听了终于不再说什么,把麟宝叫过来和他们说再见一起送到门口,嘱咐路上小心。一路上,车灯明明晃晃地照得人面目不清,林然不想回医院去呆着。阿香却想着这会儿妈妈应该还在医院等着她回去,今天的情况还是和她商量一下得好。林然不去医院也好,她可以好好地想一想目前的处境。男人似乎嘟囔了一声说她事多,转方向向医院驶去。今晚对于他们几个来说应该都是个不眠之夜。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