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跡切]小切原成长记》江南城嚣

5、切原小朋友你的口水是什麼味的

　　隔天放學的時候小切原還在收拾書包的時候就看見了他家大爺已經在教室窗邊站著了。他恍恍惚惚記起了昨晚的事情，摸了摸自己臉上貼的幾個創可貼，頓時開闊了不少。教室裡一片喧嘩，放學時分人聲嘈雜無可避免，小切原卻覺得全身心都放鬆了起來。畢竟自己昨天下午的仇總算可以報了，雖然把渡邊那小子打跑的還是他自己就是了。

　　他看著跡部準備進來的時候突然接了通電話，就暫時先轉移了一下注意力。小切原頓時覺得有些洩氣，但是渡邊那小子好像還沒有要走的意思，自己便坐下來繼續等。這個時候他聽見旁邊有一群人在互相攀比自己家哥哥對自己有多好，多麼優秀，男生女生都有，不過這些在小切原聽起來那簡直就是弱爆了。

　　小切原一向不知道什麼叫做低調行事，他清了清嗓子，往那邊移了一步過去，一臉神氣地揚著得意的笑容，「你們的哥哥都沒有我哥哥厲害！我哥他雖然是個有些自戀的大爺，但是他人長得又帥又有魅力，網球打的又好還拿過全國的獎項，我還親眼見過中等部的女生排著隊來給他送情書呢！」

　　本來在議論的那些同學有的一臉質疑有的一臉不屑，這個時候小切原的頭號敵人渡邊友輝好死不死又過來湊個熱鬧，硬是跟小切原對著幹非得過來冷嘲熱諷:「海帶頭，你把你哥哥說的這麼厲害，是不是有個哥哥這件事都是編造的啊？你敢不敢現在就把你哥哥喊過來？」

　　小切原翻了個白眼，心想看來這人昨晚挨的教訓還不夠多。他望了一眼還站在走廊上通電話的跡部，內心有些不是滋味，但是也沒辦法，他不能打擾到他家大爺接電話。他還沒說什麼，渡邊又譏諷了一句:「海帶頭我告訴你，我媽媽馬上就來學校，到時候再把你的媽媽叫過來，我們當面解決昨天下午的事情！你肯定會被學校處分的，就給我等著吧！」

　　小切原覺得自己遇見了個傻逼，他家大爺也曾經教育過他千萬不能跟傻逼生氣，雖然被罵兩次海帶頭心裡真的很不爽，卻因為昨晚跡部放出的狠話忍住了想對著某個傻逼再來一拳的衝動。於是他再次翻了個白眼，「我哥哥會解決的，不信咱們走著瞧。」

　　「又是你哥哥，你哥哥到底在哪兒啊？」渡邊譏笑道。

　　小切原很想說出「他就在外面打電話啊你們眼瞎不會自己看啊」這樣的話，但是提前告知班上那些人又感覺拉低了最後跡部出場時的威風。反正總會出現優越感爆棚的時候，他也要學跡部大爺一樣裝逼要慢慢來。

　　「他馬上就過來。」

　　說完這句話，就有一個打扮華麗的女人傲慢地走進了教室裡。她叫了一聲渡邊的名字，而後渡邊則是一臉驚喜地大喊了一聲「媽媽」。小切原懵了，人家媽媽都過來了，他家大爺得什麼時候才能通完電話啊。

　　女人摸了摸渡邊的腦袋，轉過來一臉不高興地看著小切原，跟她兒子一個德行，開口就是一句譏諷:「就是你把我們家友輝打傷了吧？你這小孩，看著挺可愛的，實際上卻是品行如此惡劣的壞小孩啊。走吧，跟我去一趟教室辦公室，我們當面對質。」

　　渡邊衝他扮了個鬼臉，「你叫你哥來啊，海帶頭。你哥這麼厲害，到底是誰啊？」

　　小切原本來想開口反駁幾句的，還沒出聲就被一道熟悉的聲音給打斷了——

　　「他哥哥是本大爺，你們還有什麼疑問嗎。」

　　小切原更加驚喜地回過頭去用閃閃發光的大眼睛望著正一臉不爽的跡部大爺，內心的激動個優越感在一瞬間就被點爆了。他兩眼發光，趕緊抓著跡部的校服外套，另一隻手給眾人指了指跡部這個人，掩飾了幾分眼裡的自豪，反而故作平淡道:「我哥哥，跡部景吾。」

　　在場的小朋友們都驚了。

　　跡部揉了揉小切原的腦袋，望向女人的眼神冷冽又陰沉，他覺得沒必要對一個沒有素質的人這麼客氣，我行我素的跡部便直接擺了張臭臉給她看，語氣特別不耐煩:「啊嗯，找我們家赤也的茬的小鬼的母親就是你嗎？」

　　女人似乎是不認識跡部到底是何方神聖，但是其他小朋友基本上都聽過跡部景吾的大名。這個稱霸了整個冰帝的男人，冰帝上至高中部下至小學部，沒有人沒不知道這個名字是誰。所以小朋友們都驚了，渡邊更是臉色慘白，特慫地扯了扯他媽媽的衣角，說話的時候好像都快哭出來了:「媽、媽媽，我們回家吧…好不好？回家吧嗚嗚嗚……」

　　女人很奇怪她兒子怎麼變得這麼慫，完全不知道跡部是誰的她也敢跟跡部蹬鼻子上臉，一臉輕蔑地道:「既然你家長來了，那我們就去辦公室解決這件事吧。」

　　跡部揚了揚嘴角，自信滿滿地打了個響指，「那就走啊，本大爺不介意你非得惹上這個麻煩。我有言在先，去了辦公室找了老師，發生什麼事情就麻煩自己承擔了。」

　　女人被他的張狂氣得臉都白了。

　　……

　　從教室辦公室出來之後，女人和她兒子的臉色蒼白如紙，幾乎沒了什麼血色。後一步出來的小切原滿臉都是自豪的神情，緊緊拽著跡部的手臂，興高采烈得就差拖著跡部一起蹦跶了。

　　去教室辦公室商談下來的結果就是第二天去上學的時候班主任告訴全班同學渡邊友輝轉學了。然後班上所有的同學都不約而同地望向了小切原，他本來一副老高興的模樣心想著傻逼終於走了的時候突然接收到了班上所有人的視線，不知怎的就有點慌。

　　他昨天下午是不是炫耀過頭了…小切原有些擔憂地認為，自己好像也成了一個喜歡跟別人攀比的壞孩子。當他回去告訴跡部自己內心的真實感受時，跡部大爺就華麗地甩下幾句話讓小切原自己參悟:「你有的是資本到處炫耀。但是本大爺奉勸你一句，從這個年紀開始，還是別學壞的才好。」

　　但是他大爺倒是經常提高自己的存在感。

　　我們就假裝認為這兩者概念不同好了。

　　從那以後班上所有的人都不敢再說一句小切原的不好，背後不敢，當面更是找死。除非比跡部家更加有錢有勢，否則沒人敢仗著自家那點相比起跡部家的微不足道的背景去找切原赤也的麻煩。這件事從班上擴散到了整個年級，後而發展到了整個學校三個分部每個年級都知道這件事的程度。這樣一來，就有許多人看見他就繞道而行，小切原非但不覺得孤獨，而且覺得比以前自在多了。

　　小切原覺得自己不需要朋友，因為說實話，他個人覺得周圍的人都他媽是傻逼。這個冰帝學園的小學部是他所瞧不起的，盡是些家裡稍微有點錢就開始到處炫耀的紈绔子弟，比起神奈川第二小學校，這個貴族學校差勁多了。他則是遵循他家大爺的奉勸，在學校裡低調多了。也算是有些早熟了，小切原好像經歷了在他這個年紀不該經歷的事情。

　　中二病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轉眼間他和跡部就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兩個多月，雖然兩個人日常的小型爭吵互懟和和諧家暴現場並不少見，可是感情卻一天比一天深厚。小切原也經常一放學就跑去中等部網球部湊熱鬧，在場內近距離觀摩他們打球，兩個月裡倒是也學到了不少。冰帝正選們都很喜歡這個極有個性的小朋友，雖然小切原對跡部有時候非常不客氣，但是該有禮貌的時候他非常地乖巧聽話。而且他小小年紀網球就打的不錯，也是個可用之才，幾乎已經成了團寵的小切原非常榮幸地擁有了一群一有時間就輪流教他打網球的正選前輩們。

　　這一天小切原在家的時候手上拿了個布丁，愉悅地哼著歌調撕開了包裝，拿著塑料小勺就往裡面戳，他非要先戳幾下才肯舀起來吃。跡部在旁邊看報紙的時候不經意間瞥到了某個小朋友正在吃布丁，記憶頓時就追溯到了兩個月前的某一天。也是這樣的一個布丁，他家小鬼也是用塑料小勺舀了起來，卻是往別人口中送去的。

　　想到丸井差點就吃到了小切原親手餵過去的布丁，跡部就一陣窩火。他果斷地戳了戳他家小鬼軟軟的臉頰，在他看過來以後就立馬微微張開了一些嘴巴，喉嚨裡發出一個慵懶的音節:「啊——」

　　小切原卻眨巴著眼睛拒絕了他:「我已經用過這個勺子了，難不成大爺你要吃我的口水嗎？」

　　跡部的臉色黑了黑。

　　「小鬼頭說話委婉一點!!」
　　「請你不要吃我的口水。」

　　這小鬼是不是徹底沒救了。

　　跡部扶額，告訴自己要冷靜，努力讓自己淡定下來好好跟小切原解釋一番:「親人之間不需要介意這些。不過如果你有第二個布丁的話，本大爺也不介意吃掉那一個。」

　　如果沒記錯的話，小切原手上拿著的大概是冰箱裡最後一個布丁了。跡部就是瞄準了他拿不出第二個布丁，所以才能說的這麼理直氣壯。小切原果然露出了一副為難的樣子，他看了看正看著他的跡部，又看了看自己手上拿著的已經被吃了一點去的布丁。

　　「你真的很想吃嗎？」
　　「本大爺真的很想。」

　　小切原的眉毛都擰成了一團，他左思右想，表情變化多端，跡部看了都覺得這孩子是不是表情管理有點問題。糾結了大概一分多鐘，小切原才舀起一勺，遞到跡部嘴邊，一臉認真地看著他:「那好吧。事先說好，不可以碰到我的勺子噢！」

　　這小鬼真是幼稚，跡部邊想邊點點頭，微微張嘴，嘴唇碰到柔軟冰涼的布丁時就十分巧妙地把那一塊給吸了進去。這就是所謂的「不碰到勺子」的方式，雖然一點都不符合跡部大爺的美學，但是他又不能拿這小鬼怎麼樣。好歹這次是他親自餵自己吃的，這麼一想的話跡部的心情頓時舒暢多了，看著小切原那紅撲撲的小臉蛋就莫名想咬上一口嘗嘗是什麼味的。

　　好奇怪的感覺啊。

　　跡部納悶為什麼自己會想親親這個小朋友。

　　「你還要嗎？」
　　「你願意給嗎？」

　　一個追問一個反問，跡部心情愉悅地在和小切原大眼瞪小眼。

　　「那就再來最後一口噢。」

　　小切原總覺得自己這麼盯著跡部看的時候心裡有種懷懷的感覺，那人揚了揚眉毛自己都覺得內心一陣春風拂過。他再舀了一口，送到跡部嘴邊的時候，這次某人卻猝不及防地把整個勺子都咬得快給吞下去了。

　　跡部還咬著勺子不放，他朝小切原閉上了一隻眼，嘴角微揚，後來才慢悠悠地鬆了口，並向小切原提出了一個問題:「請問切原赤也小朋友，你的口水究竟是什麼味道的呢？」

　　小切原自己都嚇傻了，他總是猜不透跡部下一秒要幹什麼，更沒想到跡部會問出這樣一個令人羞恥的問題。他的耳根因為不好意思而泛起了紅，猛地縮回了拿勺子的手。

　　「你不是已經嘗到了嗎…還問我幹什麼。」小切原別過臉去小小聲地說著話，臉蛋更紅了些。

　　「那你想不想知道它是什麼味道的？」跡部好笑地挑了挑眉，故作神秘。

　　小切原疑惑地點了點頭。下一秒跡部就突然湊了過來，輕輕在他的小嘴巴上落下一吻，唇瓣相貼的柔軟感嚇了他一大跳。突然清晰的淡淡玫瑰香縈繞在鼻尖久久未散去，跡部坐回去後他還在發呆。跡部起身之後也陷入了一個人的無盡沉思，別過臉去卻剛好讓紅透的耳根變得清晰可見。

　　這隻是簡簡單單一個親吻，無比純情，卻也足夠讓一大一小覺得這是這輩子幹過的最害羞的事情了。

　　至於跡部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做…還得問他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想法。一切都來的太奇妙了，跡部卻不敢再繼續想，他怕再想就真的深陷泥潭而抽不開身了。畢竟小切原還小，一個小朋友而已，他頂多算是太過高興自己有個這麼可愛的弟弟。

　　跡部景吾，你真是太大意了。
　　跡部冷靜下來後這麼想道。

　　還是不要隨隨便便就表露出自己的感情才好，即使再喜歡，切原赤也也只是自己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弟弟而已，他必須把他當作親兄弟來對待。

　　而不是在這做出這樣奇怪的一件事。

　　「大爺你剛剛是親了我嗎？」
　　「本大爺要是討厭你的話就不會親你。」

　　好在小切原單純到現在暫時還什麼都不懂的地步，他只是覺得很害羞，除此之外也沒別的感覺了，也不排斥這樣的舉動，反而為跡部能喜歡自己而感到高興。

　　「我也蠻喜歡你的啦…景吾哥哥。」
　　小切原單純地露出燦爛一笑。

　　跡部登時就覺得整個世界都明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