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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想見我 ...

  •   昏迷了三天,總算醒過來後的切原慢慢覺得精神恢復了不少。跡部這幾天一直守在自己床邊,就為了等自己睜開眼睛的那一刻,現在他如願了,也該回學校處理自己的學業了,便沒再每天都守著自己,雖然每天都會來探望一次。說起來自己還沒問過他是哪所大學的,每次見面時都忘記問了,跡部剛走就又想起來了。埋怨自己記性太差的同時躺在床上無所事事,額頭上還綁了一圈白紗布,身上的病號服跟之前有段時間在住院的幸村前輩有幾分相似,他不禁想起了立海的各位。

      聽說切原醒了,第一個過來探望的就是仁王。他看上去臉色不太好,有些明顯的黑眼圈給白皙的皮膚添加了一些不太美觀的因素,精神狀態沒有以前那麼好。切原看到他的第一眼還以為自己看到了喪尸,嚇得他差點磕到自己還吊著石膏的右手,疼得他齜牙咧嘴。以為仁王一定是理科學業太過忙碌才導致他這副模樣,殊不知實際上是因為自己的事情擔憂過度而一直沒休息好。沒人告訴他,單純的切原也一定猜想不到,畢竟仁王在他眼裡就是個不務正業的老不正經,雖然深知他也有屬於自己的溫柔,卻沒想過自己能夠從他那裡得到這麼多關心。

      「Puri,海帶頭,你終於醒了啊。」
      「仁王前輩還是請你離開吧。」
      「車禍的感覺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你去試試啊!!」
      「怎麼能這麼對前輩說話呢?不乖噢。」
      「……」

      跟仁王做了多年知心摯友前後輩,卻還是免不了一見面就著了他的道開始跟他抬槓。切原知道仁王前輩就這德行,跟他吵幾句已經成為了人生中的家常便飯,只是好像自己到現在都還沒從黑名單中將他拉出來。想到這,切原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仁王一臉狐疑地看著他一副眼淚都快笑出來的模樣。

      「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嗎?」
      「對啊,超級開心的事!」
      「不介意的話也說出來讓前輩開心開心?」
      「好啊,我也讓前輩開心開心——我到現在都還沒將仁王前輩從我的黑名單裡拉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仁王嘴角邊的笑容裂了幾分,他瞇了瞇眼睛。

      「赤也長大了不聽話了,都敢這麼對待對你宇宙超級無敵好的前輩了。」
      「喂等等…仁王前輩你哪裡對我宇宙超級無敵好了!你明明每次都在捉弄我!」

      聽他這麼說著,仁王的眼神便柔和了幾分,他輕笑兩聲,沒再回應他說的話,卻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了句話。

      只是你沒有察覺到而已。
      這次的詐欺師可沒有再騙人。

      仁王還沒坐一會兒,丸井和桑原後腳就跟來了,見到躺在病床上的切原腦袋上還纏著一圈紗布時,丸井第一時間衝到他面前去好好抱抱這個後輩,表示安慰還同時替他揉了揉前幾天摔成輕微腦震蕩的腦袋。桑原替丸井拎著慰問品,邊把它們放在床頭柜上邊說著關心的溫暖話語,切原聽著聽著突然就笑了,他的連聲道謝讓桑原覺得切原是不是被撞傻了,一臉擔憂的模樣。

      白色病房裡逐漸有了生氣,仁王他們三人與切原聊的正開心的時候幸村他們也過來了。幸村還是一如既往地關照這個可愛的後輩,一進門就開口詢問切原的傷勢如何,特別是看見他身上那似曾相識的病號服時,幸村自己苦笑了一下。醫院的味道他果然還是不喜歡,進來沒多久就捂了幾次鼻子的幸村被切原看在眼裡,他有些惶恐地照顧著幸村的感受,說他其實可以來看一下自己就離開醫院的,誰都不想勾起幸村曾經痛苦的回憶。

      真田也在一本正經地問候自己的傷勢,邊關心他邊數落著他過個馬路好好的為什麼就非得停在路中央,實在是太鬆懈了之類的。帶有暖意的批評也染上了幾分柔和,雖然真田非常嚴肅地在跟他說明這個問題,因為停在馬路中央真的很危險,切原偏偏就那麼幹了。柳也在和他聊著日常,還很貼心地為他掖了掖被角,同樣在數落他不該這麼做,卻跟真田的方式完全不同,切原被批評都那麼美滋滋,心想柳前輩還是那麼溫柔。柳生站在旁邊,有機會就插句話,跟自己還有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一上來也是關切的問候,讓切原覺得自己被滿滿的溫暖包圍著。

      財前每天放學後都會來醫院陪著自己,切原的父母也會每天來一次,不過畢竟還是在大阪的醫院裡,從神奈川過來本來就有些麻煩,再加上工作又忙,只能晚上開車過去看一會兒自家兒子,再回家。立海的各位前輩也沒有每天來,白石前輩也來探望過幾次,忍足前輩有時候會跟他一起過來,畢竟都是東大的學生,還都是關西人,他們兩個人的關係還蠻好的。只是一直不見跡部,一個星期裡他大概只會來兩三次,躺在病床上的切原每天看著天花板,心裡唸著想著他家大爺什麼時候過來一趟。

      欸…?他家大爺?
      切原不禁疑惑了起來,他為什麼會這麼想?

      稱呼不知不覺又回到了以前那樣。
      暫時無法釋懷的心情致使他只能內心這麼想想。

      這一天,財前坐在切原床邊的椅子上,跟他聊著天。切原問起他有關於事發當天的事情,只見財前臉色一白,神情有些恍惚,自己這才猛地驚覺是不是真的發生了什麼像噩夢中一樣的事情,才給財前造成了這樣大的一個陰影。

      切原告訴他自己做了個一個很長很長很長又很可怕的噩夢,夢的開端便是財前摟緊了渾身是血的自己,絕望無助得已經崩潰。財前聽見後明顯身體一僵,似乎是被猜到了自己想要隱瞞起來的事實,他並不想告訴切原自己當時確實有那麼失態,幾分是為了尚且還掛在臉上的面子,更多的是不想讓切原因為這種事情而開始自責。他太了解自己這個摯友了,多麼單純又善良的傢伙,單細胞的想法他基本上都能猜到,如果自己告訴他確實有這麼回事,他肯定會覺得是他丟了自己的臉。

      可是實際上那根本不是丟不丟臉的問題,發自內心的擔憂與恐懼瞬間讓自己崩潰,不想失去他的難過湧上心頭便再也難以平復。他們是好朋友,財前用真心來擔憂這個傢伙,切原卻只是純粹覺得自己要是為他崩潰了,可能會破壞自己的形象——該說是真為朋友著想,還是單純得像個笨蛋一樣呢?

      問題的中心點都搞錯了啊。
      他怎麼可以這麼…可愛。

      「財前,我做了一個好長好長好可怕的噩夢。」
      「嗯,我知道。」
      「我看見了自己的死亡,和崩潰的你。」
      「我知道。」
      「我還看見了以前和跡部前輩所有的回憶。」
      「我也知道。」
      「所以你到底知道什麼啊?」
      「你是個笨蛋。」

      未等自己反駁出聲,財前便豎起食指抵在了自己唇上,堵住自己想要說出口的話,他的眼裡有幾分疲憊的柔和,輕聲道:「認為這場夢境是現實的你,是個笨蛋。」

      我們不能相信噩夢。
      所以相信了這場夢的你,是個笨蛋。

      「單純的笨蛋。」財前頓了頓,「它只是個噩夢而已,因為你最終還是醒來了不是嗎?」

      切原有些晃神,「是啊…夢醒了。」

      他也開始覺得相信那場噩夢是現實的自己是個笨蛋了。

      「另外,和跡部前輩久別重逢的感覺如何?」
      「很、很奇妙啦…總之是說不清的感覺!」
      「我覺得你最近心情開闊了不少,真是托跡部前輩的福。」
      「哪、哪有!我的心情還是很複雜的好吧!」
      「你這次也是滿臉都寫著我好開心。」
      「沒有啊!你哪裡看來的!」
      「你的心裡。」

      切原突然語塞住,被人戳穿了宛如戀愛般的心情時不由得耳根一紅。他喜歡跡部這件事已經不再是個秘密,所有跟他接觸過的前輩基本上都看得出來,特別是立海大的那幾位從前便知曉這兩位的正選們。財前更是百分百地懂他的心情,自己在想什麼他都能知道,有時候切原單單懷疑財前是不是有什麼超能力,卻從沒考慮過是否是自己的想法藏得太淺,甚至能把心情都直接寫在臉上。

      「切原同學戀愛了啊。」
      「哈?財前你那是什麼語氣啊!」
      「恭喜你成功為情所困。」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啦!」

      藏匿在調侃話語之下的是連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失落感,財前對自己的想法一無所知,反正也無所謂,只要切原開心就好了。

      沒有告訴切原的是,在他昏迷的這幾天裡,自己主動找過跡部,跟他講了一些切原這些年來的真實心情,卻唯獨沒想過告訴他切原也喜歡他這件事。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略帶私心的大腦自動過濾掉了,財前的潛意識裡拒絕了自己說出這件事的請求。雖然沒想著直接告訴跡部切原對他的喜歡,卻又有意透露一些切原的特別感情,是財前告訴了跡部,切原那句認真到不行的「我想成為像他這樣的人」。

      跡部聽完之後保持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最後財前親自收尾道:「前輩已經有打算了吧。」

      還真是多虧了自己。

      自從跡部來多幾次醫院過來探望自己之後,切原總是不小心就沉淪進了他的深淵中,凝視著朝思暮想了四年的心上人,不知不覺就完全遺忘了自己還有些無法釋懷和心存芥蒂。本以為這種糾結會種根很深很深,沒想到在本尊面前統統瓦解掉了,眼裡只要映出他的身影,就會選擇忘掉所有的失落。

      仿佛過去所有不願面對的事情的憂慮都會在喜歡的心情面前瞬間消失,這本來就是一念之間的事情,並不需要一個多長或者多複雜的過程。

      因為喜歡你,也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只不過做決定的都是我自己而已。

      我是否也因為你而在某些方面變得盲目了?

      對著手機聯繫人的那個名字猶豫了好半天,切原最終才決定還是打個電話過去問問跡部在幹什麼。他實在是想見他,是那個人自己說不會再離開他,本來不願意相信的自己竟然還是不知不覺就信了那個人說的所有話。也是那個人在不斷給予自己新的希望,內心的感情愈來愈強烈,切原按捺不住自己想見他的心情。

      終於撥通了這個不管換多少個手機都一直會在自己聯繫人列表裡,卻已經四年沒有打過了的號碼,切原緊張不安地將手機屏幕貼緊耳邊,呼吸都變得沉重了起來。

      「喂,您好?」
      還是自己熟悉的那個聲音。

      切原磕磕巴巴道:「跡、跡部前輩,我是切原。」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還是叫的那麼生疏啊,赤也。不過我想先問問,你是怎麼知道我這個號碼的?」

      切原猛地愣住了,他疑惑道:「我一直存著的啊?」
      跡部卻告訴他:「早些年的時候我已經換過號碼了,這不是以前給你的那個。」

      終於恍然大悟。
      是忍足前輩吧。

      切原的心情有些難以名狀,他只是覺得很奇妙,既有些失落跡部沒親自把他現在的手機號碼告訴他讓他替換,又非常感謝忍足前輩上次在給他輸入自己號碼的時候,借自己看不到的角度而偷偷替換掉了跡部的號碼,否則今天自己撥出去的,就只能是空號。

      「找我有什麼事嗎?今天感覺好點了嗎?」
      「也、也沒什麼重要的事…你在忙嗎?我倒是跟平時沒什麼兩樣啦…挺不錯的。」
      「本大爺最近幾天都挺忙的,不過要是你有事,我會抽空陪你的。」
      「不用了…前輩很忙,我就不打擾了。那麼,再見——」
      「等等,赤也。」
      「怎麼了?」
      「別老是前輩前輩的叫,本大爺不是你前輩。」
      「欸?不是嗎?」
      「你以為本大爺是誰?我可是你的兄長。」

      本來一切的一切都是曾經不願被自己提及的,如今卻因為兩人關係的緩和與改善而逐漸變得有幾分暖意。明顯感受到了電話那頭的人帶了點輕鬆的笑意,切原不由得抓緊了貼在耳邊的手機,語氣也輕了下去:「是嗎…?原來你還記得啊…大爺。」

      「跟你說了多少次不准那麼叫我,要叫景吾哥哥。」
      「不要——我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還這麼叫的話豈不是太幼稚了?」
      「你難道不是小孩子嗎?」
      「我難道是嗎?真是過分啊!」
      「本大爺一直以為你只有十歲。」
      「等…!開什麼玩笑,我有十六歲了!欸…突然想起來我馬上就要過生日了,暫時還沒滿十六歲。」

      「是嗎?赤也終於長大了啊。」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柔聲輕嘆,話語間交織著欣慰之情,略帶感慨。

      「是啊,我終於長大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十歲的切原赤也了,我也不允許你再將我當作小孩子一樣看待,我希望得到你超出親情的愛。

      「你等著,我馬上過去。」
      莫名其妙就被讀懂的心情不知道為何會被發現。

      你等著,我馬上過去見你。
      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其實也想見我。

      因為我好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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