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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终有因果 利落盟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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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有因果
与卿携手，话尽天下
【第四十五章】
“贵妃娘娘，皇后那边找您呢，皇上也去了钟粹宫。”珍儿在佛堂外小声唤道
娴贵妃不急不慢的起身走了出去，“纯贵妃呢？”
“回娘娘的话，纯贵妃也已经起驾了”
“那走吧。”
“是”
珍儿没有直视她只是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上了肩與，贵妃的仪仗在翊坤宫外的甬道上一字排开，宫女们提着宫灯香炉走在前面引路，暗夜中犹如扭动的星火，好不壮观。
在钟粹宫外，纯贵妃的仪仗也迎面而来，与娴贵妃这边不相上下，而她那唯一多的便是抱在乳母怀里的六阿哥还有站在一侧的三阿哥。
“去，永璋，永瑢，给你们的娴娘娘请安。”纯贵妃轻笑一声道
“嗻”
说完，永璋便和抱着永瑢的乳母走到了娴贵妃的仪仗前行礼，“儿子给娴娘娘请安”
“起来吧！”娴贵妃莞尔一笑，扶着珍儿的手下了肩與走到前面扶起他们，“皇阿玛和你们皇额娘还在里面等着呢，快些去给他们请安吧！”
“嗻！”
纯贵妃看到此情有些不适，实在是戳到了她的痛脚，有儿子又如何，上头还不是有个嫡母。
“娴贵妃怎么也这个时候来了，往日出这样的事情你都是来得最快的那一个，难不成因为从前和皇贵妃有什么龃龉，故意晚来？”纯贵妃也下了肩與与娴贵妃见了平礼后说道
“妹妹说笑了，本宫这几日本就略感不适，一直卧床休息，珍儿提前和皇后告假了的，只是今日皇贵妃薨逝，本宫再如何也是要来祭拜的，怎好惫懒？”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走进了钟粹宫，刚进去便看到弘历牵着璎珞的手走出大殿。娴贵妃眸中有些了然，却稍稍侧目，似是无意的道：“令嫔果真是受宠，这样的日子也被皇上——”
还未等她说完，纯贵妃便冷哼了一声，挑了挑右眉，径直走上前去，“臣妾给皇上请安”
“嫔妾给纯贵妃请安”璎珞也行礼道
“嗯，皇后今日身子不适，今晚就劳你们守着”弘历对她们说道
“是，臣妾一定为皇贵妃守夜陪灵，念《地藏菩萨本愿经》，祈请南无地藏菩萨慈悲做主让皇贵妃离苦得乐，往生净土。”纯贵妃故作哀伤姿态说
弘历点点头，也不再多言，双手背在身后离开了钟粹宫。
“臣妾恭送皇上”众妃嫔道
待弘历走远，纯贵妃等人都规规矩矩的跪到了蒲团上。
屋内浓烈的檀香与烧纸钱后燃起的黑烟混杂在一起，庭院里的哀乐伴随着喇嘛们的念经声不断萦绕着四周，晦暗不明的烛火也随着阵阵晚风摇曳，一时间有些令人害怕。
而娴贵妃稍稍抬起眼眸，侧过头看向了安静躺在大殿中央的金棺，嘴角微微上扬，狠绝之色不经意间溢出脸庞。
慧贤皇贵妃？
哼，高宁馨，你看到了没有，皇上他的心里终究是没有你，连你死了，都不愿多待片刻！多可怜啊，你争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却最终落的自戕的结局，真叫人唏嘘。高宁馨，你是皇贵妃了，可到死也只能是皇贵妃，而我辉发那拉·淑慎，终有一日，会成为这个后宫的主人，大清的国母！坐上，你最想坐的那个位置，拿到，你最想拿的金宝金册，百年以后，光明正大的与皇上合葬在一起。而你，将永远都是妃，是妾。你们高家，生生世世，向我辉发那拉家俯首称臣！
她亲手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沾满鲜血的双手并没有阻止她前进的脚步，反而让她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感，原来，人的一生也可以被这样的选择啊。
父兄，母亲，还有她自己，受到的伤害，受到的屈辱，她都要一个一个的从那些人身上拿回来。
娴贵妃走到金棺前的正中央，眼神有些凌厉，轻轻拿起执壶在杯中倒了一些酒，压低着嗓子道：“清酒一杯，慧贤皇贵妃，黄泉路上，走好啊。”
大殿内摇摇晃晃的烛光将她的身影拉的很长，璎珞跪在外面并不清楚娴贵妃的一举一动，但是她隐隐有种感觉，那拉氏似乎不像她想的那般良善，与世无争。
若她真的如隐形人一样，那又是如何得到皇太后的青睐，力荐她为贵妃，无子无家世更无皇上的宠爱，却能坐上很多人这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贵妃之位。璎珞不相信，她从来不信无由来的爱与恨，不信这世间无由来的善与恶，凡事终有因果。
法事做了多少天，嫔妃们便跪了多少日，只是当后宫里的诸人都暗中叫苦连天的时候，璎珞倒是在延禧宫里享受着弘历的按摩。
“这些天，累不累？”弘历抱着璎珞坐在榻上，为她揉着双膝。
“累啊，只是有皇上亲自按摩，嫔妾就一点儿也不累了！”璎珞娇笑着靠在弘历的肩头答道
“你膝盖自从上次跪伤了之后就一直不大好，这如今又是日日跪拜，怕是得好好将养着，朕待会儿让太医院给你送些药膏，你让珍珠她们给你敷上，不可偷懒，听到没有！”弘历一边揉着一边不厌其烦的叮嘱
璎珞心里甜蜜蜜的却依旧是假意无奈的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皇上怎么和我爹娘似得，婆婆妈妈的。”
弘历笑着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你这小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哪有，看到皇上这样在意嫔妾，嫔妾开心还来不及呢！”
“虚伪！”弘历一脸鄙夷的看向她
“哎呀，皇上，嫔妾这不是看您这样好，就想起我爹和哥哥弟弟了吗？从前我在家里，长姐，哥哥，弟弟他们都待我极好，长姐已经不在了，就特别想念我的父兄们”璎珞的下巴搁在搭在弘历肩膀的右手上，一字一句的说，话音有些低落。
弘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说话。谈起璎宁，他总是不太舒服，那件事让他差一点永远失去了璎珞，但失而复得，才知珍贵。
“璎珞，朕最近看你经常和永璋他们一块儿玩，是不是喜欢孩子了？”弘历抬眼问她，眼中尽是温柔宠溺。
璎珞将脸颊靠在他的背上，心里一咯噔，只能笑说：“是啊，嫔妾觉得永璋实在是太可爱了，像个小大人。”
“嗯，朕年纪不小了，可孩子不多，大阿哥永璜，二阿哥早夭，三阿哥永璋，四阿哥永珹，五阿哥永琪，六阿哥永瑢还有几个公主，璎珞，你要不要为朕多添几个皇子公主？”说着，弘历细细密密的吻便在璎珞的脸颊上落下。
璎珞不知道如何去告诉他，其实她也很想为他生儿育女，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她主动回应着他的柔情，将自己温软的唇移到他线条坚毅的下巴上，触感有些粗砺。她轻轻啃咬一下，伸出香舌去舔，感觉到舌蕾扫过之处是那非常细密的、尚未长出的黛青色胡茬。他们很少这样单纯的亲吻彼此，这样熟悉而又陌生的触感，让她感受到一种专属于他们彼此的亲密。
面前这个男人，是一国之君，明明他坐拥万里江山，手握至高权柄，此刻却甘愿依偎在她的身旁，宠溺地看着她，任她细细抚摸亲吻。
二人吻了许久直到气喘吁吁的停下，璎珞的面颊虽早已通红，却仍旧笑着为弘历拭去嘴角残存的口水，“皇上，嫔妾愿意为皇上生皇子公主，不过，生孩子这件事光嫔妾一人可不够！”
弘历大笑，将她紧紧抱住，“璎珞放心，只要璎珞想，朕定夜夜来伴”
“呸！好一个不知羞耻的登徒浪子！”璎珞低着头嗔道
“这又是怎么说，不是你想有个皇子的吗？”弘历刮了刮她的鼻头说
“皇上，就算您想，后宫的姐妹们也会嚼舌头的，嫔妾可不愿意做一个媚宠的女人，让人说红颜祸水！”
“朕不会让人这么说你，你永远都是朕的心肝儿，从不是什么红颜祸水”弘历伸手摸了摸她的眉骨，深情的说道，“皇贵妃这么一去，朕的心里也堵着不舒服，璎珞，你要好好儿的，保重好自己的身子，知道吗？不要让朕担惊受怕，也不要像从前那样欺骗朕，远离朕，怨恨朕，好不好？”
不要，不要再离开他了。
璎珞莞尔一笑，环住他的右手撒娇道：“皇上，嫔妾知道，嫔妾永远永远都是皇上的女人，待在延禧宫里等着皇上，只希望，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也同”
“会，会的”弘历将她抱在怀里郑重的说道
遥想经年，与卿携手，话尽天下。雨滴而落，回首，依稀可见，与子说偕老，笑看红尘。
雨落心头，垂首，自嘲一笑，独自饮酒，低语坟头，奈何桥前可与卿逢？
丧事一过便撤去了白幡，钟粹宫也打扫一新，高贵妃的东西都被拿走，有的被收入了国库，有的陪葬了，有几件贴身的物品也按照旧例送去了养心殿供皇帝御览。皇后下令重新置办，连庭院里的小戏台都被拆的干干净净，更遑论其他了。
不过短短几日，钟粹宫便好似从未住过高宁馨这个人一般，从里到外都透着陌生。朱红的宫门也被紧紧关着，除了定时进去打扫的宫女和几只猫咪在琉璃屋脊上跳来跳去，便再无旁人。曾经，宾客盈门的钟粹宫终归于寂静。
而皇后身子一直不太好，宫中大小事情都交给了娴贵妃打理，一时间宫里众人流言四起。
延禧宫则是成了后宫女人们的眼中钉，肉中刺，独一无二的盛宠让她们都红了眼，却又无处可说，无错处可抓。
那一日，是清明节，宫中上下皆动手做起了春饼，那是做一种长得像荷花叶的饼，把淀粉擀出薄薄的皮，晶莹剔透的。然后在两块饼皮之间包上鸡蛋、豆芽、肉丝、粉条等等，总之满族认为，包的越饱满运势越旺。
养心殿一整天都在接各宫送来的春饼中度过，弘历只是随意拿了一两个吃了，其余的大都赏给了太监和宫女。李玉馋了这春饼许久，一个人吃了好多，撑的一下午都在茅房里度过，还是德胜帮忙去太医院拿的消食药丸。
到了晚间，永和宫却是一反常态，烛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人吵的其他宫里也都亮起了宫灯。
永和宫就在延禧宫后头，因而睡在延禧宫的弘历一早就派人去永和宫问是何故。
珍珠打听了后急急忙忙的进来说道：“皇上，五阿哥中毒了，如今昏迷不醒，太医院的太医大都回了，只有几个人在值夜”
弘历一听立马从床上下来，璎珞也拿起衣服给他换上，不断的安慰他，“皇上莫慌，还是让人赶紧出宫请太医院院判来才是最重要的”
“对，德胜，你脚步快，赶紧出宫，照令嫔说的做！快！”弘历一边嘱咐一边给自己系衣服。
“嗻！”
待弘历踏进永和宫的时候便听到女人们哭泣的声音，一时间怒从心来，“从来只知道哭哭啼啼的，一个比一个没用！”
这一吼，正殿内外的乳母嬷嬷宫女们都吓得噤了声。
“永琪，永琪”弘历没有管她们只是快步走进寝殿，看到愉妃半跪在床榻边，淌着眼泪拿绣帕为昏迷不醒的永琪擦拭冷汗
“皇阿玛来了，永琪？”弘历抱起小小的孩子在怀里，很快便有许多太医鱼贯而入跪在地上叩拜。
“微臣参见皇上，给愉妃娘娘请安”
“好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赶紧过来看看孩子！”弘历怒道
“嗻，嗻”张院判赶忙上前为永琪把脉
这个时候，后宫众人也都来了永和宫，包括皇后，纯贵妃，娴贵妃，嘉妃，令嫔，舒嫔，怡嫔。
张院判把脉后道：“五阿哥中毒不浅，愉妃娘娘，今日五阿哥吃了些什么？”
“近日，永琪总是咳嗽的厉害，我便给他炖了些冰糖雪梨汁，还加了些许川贝，这些太医院都是有记录的啊。”愉妃带着哭音说道
“这，想来五阿哥是吃了与之相克的东西啊”张院判若有所思的说
皇后见状便走上前，对着张院判说：“眼下，有解毒的法子才是最重要的。”
张院判立即找人熬了解毒汤给五阿哥服下，可根本没有起色。而此时叶天士跪在地上探头探脑的正好被弘历看到了，便对他道：“叶天士，你可有什么法子？”
“臣，有一策，只是怕皇上和娘娘们不答应”叶天士说道
“不管什么法子，能救永琪就好”璎珞插了一句嘴，弘历也点点头示意叶天士继续往下说
“既然是服用了轻微剂量的毒药或是吃了相克的食物。那救很容易了，两个字，催吐。”叶天士不卑不亢的说
“催吐？五阿哥的身子如此虚弱，怎么经得起这种折腾，永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臣妾也没法活了！！”愉妃哭的不行，直嚷心疼永琪
“叶天士你有把握吗？”弘历没有在意愉妃而是直接问了叶天士
“皇上放心，待臣把过脉之后，再开一剂温和的催吐方子，让五阿哥服下，不出片刻功夫便可去毒。”
“好，你立刻开药。朕相信叶天士的医术”弘历坐在床榻边神色庄重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