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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喜欢的人 纯妃谋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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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的人也是凡人,你的喜欢为他镀上金身。
【第十二章】
纯妃打听到皇帐那边儿又传了魏璎珞侍寝便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动怒,却想到了什么,只又淡淡的嗤笑了一声。
玉壶看在眼里,蹲下身子替她捶起腿来,幽幽的道:“娘娘何必在意呢,只要没孩子,以色侍人,终不能长久。”
纯妃轻笑一声,伸手捏住了玉壶的下巴,修长华丽的护甲,轻轻掠过玉壶细嫩的脸颊,“是啊,杀不死她,那就算了,就让她猖狂些日子,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几天”
玉壶顺着纯妃的护甲有些害怕的抬起头,纯妃那假意温柔的声音她听来却是透骨寒凉,想到半月前,纯妃命人用落石谋害魏璎珞,那番冷酷无情,让她更是浑身发抖,诺诺连声。
“那耳坠子她一直戴着吗?有没有发现什么?”纯妃放下尖锐的护甲问道
玉壶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回娘娘的话,她一直戴着呢,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那就好,走着瞧吧,高宁馨,魏璎珞,哼!”纯妃目露凶光,一字一句的说道。晦暗的灯火下,纯妃那忽明忽暗的脸庞,有些渗人,“玉壶,好好替本宫做事,不然的话——”
玉壶一听立马跪下在她的裙边,坚定的道:“奴才一定为纯主子鞍前马后,在所不惜”
纯妃嘴角上扬,抬起自己那纤纤玉手,即使光线暗淡,那镶嵌着各色珠宝的护甲,依旧熠熠生辉,绚丽夺目。
“如今她进了长春宫,不知道咱们那位菩萨心肠般的皇后娘娘是什么心情”
“那自然不好过了”玉壶道
“帝后感情一直很和睦,虽然之前为了二阿哥之事有些疏离,但这长春宫别说常在答应了,就连贵人嫔的也没有谁进去住过。玉壶,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这确实是压在纯妃心上的一块石头,如鲠在喉,不说出来不痛快。当初选官女子时便要将魏璎珞放进长春宫,如今封了常在还是把她放进长春宫,这到底是何意?
玉壶低着头谦卑的说:“奴才不好妄自揣测圣意”
“这里只你我二人,无妨,你想到什么就说吧。”
“是,娘娘,奴才觉着皇上对魏常在如此青眼有加,好似不是偶然”
“不是偶然?”纯妃抬起了眼眸,细细思考着
“娘娘您想,皇上如此一个厌恶媚主的人,却对魏常在这么一个明晃晃以色侍君,谗上媚主之人另眼相看,宠爱有加,实在是怪异。”
“这个本宫也奇怪的很,往往太过顺利必有原委!”纯妃轻声道,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睁大了双眸,“去,给本宫查查魏家或者她身边的人,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是”玉壶明白了她的意思
对一个官女子,一个常在如此恩宠,不肯给贵妃倒让她进长春宫?到底是为何?纯妃细细思量着,却总是想不明白。
皇帐内的喘息声终沉寂了下来。璎珞合着锦被,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侧卧在她身旁露着上半身的弘历,在被子里抿嘴偷笑。
弘历虽大她许多,却是一表人才,清新俊逸,品貌不凡。承宠了几次,这么直视弘历却任凭她魏璎珞再怎么心如止水,还是害羞到不行,心有些怦怦的直跳。她是心思深,城府深,却也一个是面冷心热的妙龄女子。这个男人她原本是想利用,如今自己真成了他的女人,嫁给了他,心里倒有些不是滋味。她原本平静,狠厉的心犹如一池春水,花开日暖……
弘历一只手撑着头嗤笑道:“真是小女儿家的姿态”
“嫔妾比皇上小了将近十六岁呢!可不是小女儿吗?”璎珞放下心中的悸动,俏皮的说完又立马用被子将自己遮住,只露个光洁的额头在外面
弘历笑了笑,“你这是说朕年纪大?朕不过而立!”说完却见璎珞露出一双如丝的媚眼,也柔声道:“那也比嫔妾大——啊——”
弘历没等她话说完,一把掀开锦被钻进被窝里蒙上二人的身子,又四处乱摸起璎珞的软肉来,“那朕倒要看看你比朕小在哪儿?”璎珞尖叫着扭动着身子,惹得二人在榻上嬉笑怒骂不断
随后二人沉沉睡下,直至翌日清晨,弘历懒懒的不愿起身,还是李玉在帐外叫起儿,又三请四请的,弘历才宣他进来。
李玉应着,领一众太监宫女进了大帐,小太监德胜端着面盆进来,见魏璎珞还裹着被子睡的好好的,心里一颤,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垫着步子上前,轻声唤道:“魏常在,魏常在~”
璎珞被人扰了清梦,嘟囔囔的又转过身子继续睡了过去。德胜吓得不行,刚想伸手推推床上的女人,却被在一旁更衣的弘历看到,一脚踢开,低声道:“你干什么?拿开你的狗爪子!”
“奴才,奴才是想提醒常在她起身伺候皇上~”德胜跪在地上不停的颤抖着道
这宫里的嫔妃,哪怕上至皇后,下至低微的常在答应,没有不比皇上先起身的。他也是怕魏常在惹怒圣上才想提醒一下,结果反被弘历踢了一脚,心里正冤枉的不行,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哭丧。
弘历白了一眼他,低声道:“滚滚滚!她是朕的常在,你这狗奴才敢用手去碰?活的不耐烦了你?”
李玉也忙上去踢了德胜一脚,跪下道:“万岁爷息怒,息怒,这小兔崽子不懂事,是奴才们的错”
“去,去外面领二十大板!”说完,弘历擦了把脸,又看了一眼床上正熟睡着的璎珞
“嗻”德胜自知惹怒了万岁爷,垂着脑袋出了大帐
弘历挥挥手,众人便随着他悄声退了出去。李玉偷偷瞟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唇角扬起了一个弧度。
白芳苓见弘历去了行政事的大帐,逐渐走远,璎珞还迟迟不出,心里有些着急,便以魏常在宫女伺候常在梳洗的理由,进了皇帐,却发现璎珞竟然还在龙榻上睡觉。
“璎珞,璎珞?”芳苓走到床边轻声唤了唤,没想到璎珞却突然转过身来,吓了她一跳,“皇上走了?”
“早走了,你怎么还在床上,没伺候皇上起身?”芳苓一脸茫然
“是啊,我,刚,醒!”璎珞眨眨眼,得意的说道
她其实早就醒了过来,只不过想试探试探而已,没想到弘历如此在意她,倒让她有些受宠若惊了,但理智在冥冥之中告诉她,这一切不过都是在替复仇铺路,待到一切尘埃落定,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如今皇上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个新鲜玩意儿,过段时间就会抛诸脑后”念及此,璎珞又低落了心情
白芳苓好似有些看出了名堂,“璎珞,不要忘记我们的初衷,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做些什么,但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做坏事,只要不是惹怒圣上,一切就有转圜之地”
璎珞抬起头盯着她,心口一滞,闷的慌,默然的点了点头。白芳苓立马笑着抓住她的手,“好了,先别想太多,今天咱们出去骑马如何?”
“骑马?”璎珞顿时眼中亮起了光芒,却又有些丧气的嘟囔道“可我不会骑马啊”
“那就算了呗”芳苓假意笑着道
“哎,别介啊,走,马场肯定有人会,让他们教教咱们不就得了?”璎珞站起身不停地说道
“也好,走,就当换个心情”芳苓看到她笑也笑开了
说完,璎珞就穿上衣服洗漱后出了大帐
皇帐
弘历端坐在龙椅上,紫檀木桌堆满了从全国各地呈上来的奏折,底下也站满了军机大臣,有鄂尔泰,张廷玉,徐本,讷亲,海望,纳延泰和班第。而奏折上多是奏粮价飞涨、抢米风潮等民食艰难问题。
弘历翻阅了许久仍沉默不语,一言不发,鄂尔泰心底也有些虚,八月中旬天气炎热,不停的用袖口拭汗,弘历白了一眼他也没多责怪。
“朕,以为造成粮价上涨是因浪费,尤其是烧锅酿酒,因此颁布了禁止烧锅令,但各地粮价依旧飞涨、抢米风潮此起彼伏!这是为何?你们倒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弘历合上奏折气愤不已,将手中奏折狠狠的扔到了张廷玉的面前
张廷玉弯下腰小心捡起翻看,见上面言辞恳切,却是刀刀见血,令人胆颤,忙递上奏折,恭敬的回道:“回皇上的话,臣以为,底下官员奏报有夸大之嫌,此番颁布禁令,乃是圣上登基以来一大重要举措,但底下官员因禁令而导致自己利益受损,这才说出这种话来希望皇上收回成命。”
弘历沉吟片刻,见讷亲一脸肃穆,便指了指他,“你怎么不说话?”
讷亲拱手道:“奴才并不认同张大人所言”
“那你倒是讲讲此事如何是好?”说完,弘历招招手,李玉递上了茶盅,他泯了一口便搁在桌子上
“奴才认为,这事触及民生,不可不重视,也不可置之不理,底下官员是否夸大其词,奴才觉得倒也不尽然,皇上若不放心,当命钦差大臣前去查看,再做决定不迟。”讷亲娓娓道来,在场的官员皆点头表示同意
“那便依你所言,皇考曾称赞你勤谨廉洁,如今这差事便由你来如何?”弘历思量片刻道
讷亲一听立马跪下:“嗻,奴才一定不负圣恩,替皇上认真查探,随后递上奏折供圣上御览。”
张廷玉见自己的想法并没有被采纳,心中郁郁不乐,面色不豫,弘历看在眼里也不去睬他。
(为了解决粮食问题,弘历一方面重视农业生产,另一方面,继续鼓励垦荒、组织移民,并根据人口增长、土地相对不足的实际情况,提倡农民种植高产作物。他还仿效康熙帝的做法,普免全国钱粮,至于对各省因灾荒和其他原因而临时蠲免钱粮的就更多了。全国各地区的农业、手工业和商业都有较大幅度的发展,耕地面积扩大,人口激增,国库充实,整个社会经济得到了空前的发展)
众军机大臣走后,弘历默默叹了口气,对着一旁的傅恒道:“当日鄂尔泰、田文镜、李卫皆督抚中为皇考所最称许者,其实田文镜不及李卫,李卫又不及鄂尔泰。可如今你瞧他那样,畏畏缩缩,不敢言语,简直可恶,还有张廷玉,朕要不是看在他是三朝老臣,早将他——”弘历又叹了口气,不再说下去。
傅恒明白弘历心中郁结,前朝先帝遗臣众多,却是老迈不知变通,且固步自封,瑟缩不前,皇上许多想法政令得不到实现。
其实此次弘历坚持行围木兰,并非为狩猎取乐,其目的是为了遵循祖制,整饬风气日下的军队作风。继平定贵州苗疆之乱,大清与准噶尔部息兵议和,先帝留给弘历的两项未竟之业都已经完成。更为重要的是,他虽即位伊始,着手调整政治经济政策,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并不盲目乐观。他曾多次就军队中贪图安逸、军备废驰的现象,申斥将领。因此乾隆六年的木兰秋狝有重要的开局意义。
“皇上,国事繁重,还请多保重身子,不可操劳过度”傅恒提醒道
弘历无奈的闭上双眼,揉搓着鼻梁,“傅恒啊,你也快些历练起来,朕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去旧纳新啊。”
“奴才遵旨,一定好好向各位大臣虚心请教,日后为圣上效劳,为大清国鞍前马后”
他此番话是真心,生是为大清,死,也是为大清。
弘历起身,按住了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好,朕等着那一天,走,咱们出去走走。”
“嗻”傅恒道
弘历笑了笑,拿起挂在一旁的弓箭便出的大帐,傅恒和李玉跟在其身后。
弘历一行人在去靶场的路上经过马场,见众小太监围在一起,便有些好奇,派李玉去瞧瞧。
李玉屁颠屁颠儿的跑了一来回,喘着粗气对弘历道:“万岁爷,是魏常在在骑马呢,她不会,那群小太监在教她。”
弘历一听,笑了起来,一边往那儿走一边道:“这不会,骑什么马?”
说着,众人来到马场边,那群马场的小太监立马跪下请安,白芳苓也立马跪到了一旁,只有璎珞还自顾自的抓着缰绳乐呵的不行。炙热的阳光下,璎珞明媚的笑颜如玉一般炫目,利落的骑装衬的人格外秀丽,弘历眯着眼看向马背上那英姿飒爽的女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慢慢涌上心头。
李玉见璎珞还没有下马请安的意思,便准备上前提醒,结果璎珞却笑着对弘历道:“皇上,您看嫔妾骑的如何?”
感情这魏常在看得见万岁爷哪,这还不下来请安?李玉有些害怕的看向弘历,等着他发飙,没成想,弘历却开怀大笑,“下来下来,又不会骑,到时候再摔下来”
“不嘛,嫔妾好不容易有个好玩儿的东西解解闷,皇上还不允许,真叫人难受!”璎珞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哎呦喂,李玉听了心底一颤,这明晃晃的说万岁爷给她难受,岂不是找骂?
“骑马不好玩,朕带你去玩其他的如何?”弘历不与她多计较,在他眼里,魏璎珞不过是一个才十五岁的小女孩儿,天真烂漫,爱玩儿,脾气还大,也是这宫里少有之人,能在他烦心政事之余,多一份快乐。
弘历上前张开手想抱她下马,璎珞笑着也顺势像个孩子一样任由弘历举着自己,却见他迟迟不肯放下自己,有些气愤也羞红了脸,“皇上,快放嫔妾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说点儿好听的朕就放你下来”
璎珞知道自己昨晚上说他比自己大十六岁惹怒了他,这是有意的,便软糯着嗓子嗲嗲的道:“皇上是天底下最英俊,最风流倜傥,最玉树临风的男人!”
弘历蹙起眉头,嗔道:“虚伪!”
“那皇上还不快放嫔妾下来!”璎珞一瞬间破功,没好气的道
弘历举着她手也累了,便放她下来,“你这也太轻了,以后多吃点,朕摸着也舒服!”
璎珞听了一踩脚,转过身去脸红道:“没正经的胡说八道!”
“朕怎么胡说八道了,嗯?”弘历笑着伸手从背后搂住她,“马呢,咱们不骑不安全,朕教你如何射箭怎样?”
“射箭?好哇!”璎珞兴奋极了,转身搂住弘历的脖子跳的不停
站在马场边的傅恒见此情景,心底虽有些醋意,但也是为她高兴。想起那晚清河边,她的落寞,她的难过,她的迷茫,如今看来她也许很快就可以跳脱出所谓新人旧人的牢笼……
众人来至靶场,弘历转身从李玉手中接过弓箭,璎珞也拿着弓箭,还没等弘历教便射了出去,结果当然是箭掉落在地。她有些懊恼,刚想再拿一支箭,却被弘历一把按住了手。
“你这么胡乱拉弓射箭,还没等你射中靶面,朕看哪,这箭都被你射光了!”弘历笑着道
璎珞嘟囔着嘴,看了一眼弘历手中那华丽的弓箭,饰以宝石等物,流光溢彩,绚丽夺目,让她垂涎不已,便指着它道:“皇上,不如你将这个弓给嫔妾试试,说不定嫔妾就可以射中靶心了呢?”
李玉忙提醒道:“魏常在,这是圣物,不可——”
没待他说完,弘历挥挥手示意他退下去,李玉便噤了声
“来,过来,朕教你”说着,弘历将璎珞搂进自己怀中,贴紧了她的身子,二人的左手握在一起举起弓,右手也覆在一处,将箭抵在弓弦上,“首先看好自己要打的靶位靶面,也就是所谓的观察。要平行站位,两肩与靶面形成一条直线,这是基础,使身体处于平整状态,能够很好的把力量平均分开,射箭的面也是平整对称。”
弘历温润的声音带着热气不断的朝着璎珞的耳畔传去,让她痒痒的。而浓郁的龙涎香从周身弥漫进她的鼻中,逐渐融为一体。璎珞贪婪的嗅着这独属于他的气味,脑中有片刻的恍惚。
“搭箭,将箭水平搭于箭台之上,箭尾卡入弓弦…………向后开弓时手背要与这个持平”弘历认真极了,一字一句的教着,璎珞看着他柔和俊逸的侧颜,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就好似落满了金光,如此耀眼夺目,令人无限遐想。璎珞咽了咽口水,趁他不注意,在他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立马害羞的又转过头去。弘历原本认真的教学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楞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