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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如花美眷 如花美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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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回得了过去,回不了当初。
【第十一章】
出了大帐,皇后深深吸了口气,天色渐暗,不远处的漫天彩霞犹如织锦,绚丽多彩。她慢慢的走向自己的帐篷,心里却是堵的难受,抓紧了扶着自己的明玉的手。
其实,她很羡慕这个魏璎珞,可以肆无忌惮,可以无所顾忌,可以任意妄为,可以,以随心所欲的模样待在万岁爷的身旁。
而自己却只能自始至终扮演着文静贤淑,温柔体贴的大清国皇后的角色。被条条框框束缚着,就好似那彩霞,再怎么绚丽,再如何多姿,却都飞不开那片天空……
多好啊,年轻的容颜,曼妙的身姿,活泼开朗,她曾经不也是这般的快意。
皇后站住脚,怔怔的望着远方,那丝丝哀愁一直盘亘在她的眉宇间。
“娘娘,天夜了,该回帐篷了,小心着凉”明玉给她披上了斗篷说道
“明玉,你今年几岁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今年十七”
“进宫几年了?”
“奴才是乾隆二年入宫的,进宫四年了,皇后娘娘问这个作什么?”
“还有八年,明玉,到时候,本宫替你选一个好人家如何?”皇后转身笑着对她道
“什么?”明玉瞪大了双眼,“奴才不愿出宫,奴才想一直伺候您!”
“瞎说,你还年轻,别把大好岁月埋藏进这深宫”皇后淡淡的说道
明玉见皇后如此,急得不行,刚想回绝,却见她摆摆手示意她不用跟来,自己往前去了。
那有些落寞的背影在昏暗的天地间更显寂寥
高贵妃一回到大帐便气的浑身发抖,好不容易让魏璎珞上位承宠,却被皇上塞进了长春宫!本是想让嘉妃传出风声以此惹太后动怒,自己好将魏璎珞拿捏住,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万岁爷竟然如此看得起她,将她送去了皇后那儿。
高贵妃越想越气,纤纤玉指被攥的生疼,嘉妃坐在一旁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芝兰壮着胆子端了茶水上前却被贵妃一把掀翻在地,厉声道:“滚!”
芝兰哆哆嗦嗦的拾起碎片,忙退了出去
“娘娘消消气吧,气坏身子不值当”嘉妃劝慰道
“哼!你出的这主意顶什么用?!如今魏璎珞被皇上放进了长春宫。日后要是有了皇嗣,本宫再想要过来可就难了!”高贵妃恨恨的说道,如今这情形实在气的她直牙痒痒!
她觉得魏璎珞表面上对自己俯首帖耳,但隐隐中总是想跳脱出她的手心,令她心里有些不安。就像今天,她看皇上那一眼,表面上楚楚可怜,却好像是有意无意的透露着些什么……
嘉妃见高贵妃那娇艳的面庞却是满满的怒意和寒意,心底一颤,她当时有了四阿哥后也成天担惊受怕,为求自保不得不依附于她高宁馨。
“贵妃娘娘,臣妾想既然皇上在意她魏璎珞,不如就先让她高兴几天,这多承宠几次才有机会怀上皇嗣嘛!到时候再想办法把孩子弄过来就是!”
高贵妃瞟了一眼她,轻抚护甲,眼角露出凶狠的精光,唇角上扬,“皇后有个公主,想来日后魏璎珞有了孩子,只要本宫和皇上说,他定会同意让本宫抚养的”
嘉妃连连称是,她知道面前的女人心狠手辣,且如今朝廷上皇上十分倚重高斌来治理河流,对高贵妃的赏赐也一直没断过,这个时候还是躲着些好,不去触她痛脚。
皇后有公主,纯妃有三阿哥,嘉妃有四阿哥,连藉藉无名的珂里叶特氏也因为有子嗣而被封为愉嫔,如今宫里的高位嫔妃除了不受宠的娴妃也只有她高宁馨背后没有孩子傍身,着实让她心焦。
“本想着利用宋琇滢,可她不得皇上圣心,也难有孕”高贵妃摇摇头轻叹道
“那可不一定,贵妃娘娘,据臣妾所知,宋琇滢与魏璎珞不和,娘娘既然觉着魏璎珞不受掌控,不如这样——”说着嘉妃凑到高贵妃耳边窃窃私语
“嗯,等回了宫就这么做,也得让她知道本宫的厉害!”高贵妃听了这建议,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是夜,营帐四周都燃起了篝火,李玉进帐篷时,弘历正躺在榻上看书,便挪着步子上前,“万岁爷,今晚您想哪位娘娘侍寝,奴才好提前和娘娘说一声儿”
弘历撇下手中的书,看着低眉顺眼的李玉道:“宣魏常在来吧”
“皇上,魏常在之前说她头疼,恐怕——”李玉谄笑着说
“哼!头疼?你看她今天那样子”弘历想起白天魏璎珞说的那话,什么东西!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还头疼!朕瞧她牙尖嘴利的很,哪像有病的模样!”
“嗻,皇上说的是,奴才这就去宣魏常在”
李玉应着出了大帐,来至璎珞帐外,尖声道:“魏常在,万岁爷宣您侍寝,您可预备着了”
璎珞咳了几声才说:“公公,烦告诉万岁爷,嫔妾还生着病呢,怕过了病气给万岁爷,今晚怕是伺候不了了”
“可,可——”李玉想起白日里魏璎珞那明媚的模样不像生了病啊,谁知道这小主子脑袋里想什么呢,皇上宣她侍寝不应该挺高兴的么,这怎么还不乐意呢?
李玉无法只能灰溜溜的又回了皇帐,低着头道:“万岁爷,魏常在说她头疼,怕过了病气给您,今晚不能侍寝了”
弘历一怒,撂下了手中的书,“哼!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他刚想命李玉再传,可又想了想,还是算了,他就不信没女人他还不能睡觉了?
“熄灯!睡觉!”
李玉听弘历这么一吼,吓的一哆嗦,诺诺连声。
白芳苓见璎珞如此回绝,有些不解,“你这么吊着圣上好吗?万一万岁爷不耐烦,生气了呢?”
璎珞卸了钗环,散下青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也有些害怕。芳苓所说她不是没想过,可她还是想试探一番,知道自己能在这位天子心中占据多少地方。
“芳苓,我重新入长春宫了”璎珞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因为她也不知道。
“是,这是好事,以后也不必受贵妃的气了”
璎珞一笑,嘴角的弧度又很快落了下来,
皇后很是温和,今日她告诫自己的那一番话,细细想来,确实如此。可贵妃那儿该怎么办,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芳苓好似猜到了她的所想,抚着她的后背轻声道:“贵妃肯定会想办法重新要你,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我知道,只是不知她又想怎么对付咱们”
璎珞眼皮子跳的不行,可当芳苓打听到说皇上那儿已经熄灯歇下了的时候,心底更是一咯噔,有些心灰意冷。
“今晚,谁侍寝?”她小心的问着芳苓
“没有,皇上自己一个人睡的”
她吁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木梳,不顾芳苓劝阻,起身出了帐篷,发觉夜已深,四处皆寂静一片。来至不远的清河边,看着河中倒印的那轮明月,洁白无瑕,好似硕大的玉盘,但她见了心口有些闷,便拾起手边的石头砸向了河中。
那水面上的月影散开却又很快聚起,璎珞就这么一直扔石子砸过去,溅起水花。
姐姐的死还不知道是何人所为,芳苓的仇她明知凶手却没有能力去报。一直都以为自己能在皇上心中占据一星半点的位置,如今看来却是连芝麻大的地方都没有。想到这儿,璎珞更是气愤不已,刚想扔石头,却被一人打断。
“奴才给魏常在请安”
晦暗的月光下璎珞努力的看向那向自己行礼之人,发现是之前救过自己的那个侍卫,富察傅恒。
“富察侍卫?”说着璎珞退后了几步,有意与他保持距离,毕竟自己如今已是皇上的女人,万一被人瞧见,自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点她还是拎得清的。
傅恒发觉她对自己的疏离,心底稍有些失落,但也明白她的意思,抱拳道:“常在宽心,奴才刚见常在一人在此,恐有危险,不知常在深夜至此何故?。”
“无事,睡不着,出来走走”璎珞简单的回道
这月上中天,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条儿挂在树丫上一般。
月华如水本是庆添嗣之喜,可她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吧。
初入宫那晚,也是这般月色撩人,她以为万岁爷对她是另眼相看的,如今看来,不过了了。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喜新厌旧?”璎珞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傅恒愣了一会儿便明白她的意思了。
“魏常在是新人,并不是旧人”
璎珞知道他明白自己的话意,也没有避讳,淡淡的道:“可总有一天会成为旧人的,不是吗?”
“那就,努力成为皇上的心里人,这样便没有新人旧人之说了”
璎珞惨淡一笑,清丽动人的脸庞却笼罩着忧伤。一入宫门深似海,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没有回头路可走。如果她不能走进皇上的心里,那就妄言报仇一事。
她攥紧了双拳,转身离开。朦胧中。傅恒看着她模糊的背影,不由得嗟叹不已。
黑暗中,他用着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宫中险恶,常在小心”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傅恒心里有些不安,却又不得不将这份心思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璎珞刚至营帐外,便看到自己大帐外灯火通明,心口一紧,忙跑了过去。
李玉寻人不得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见人来了,哎呦一声上前给璎珞行礼,“奴才见过魏常在,常在,这深更半夜的,您去哪儿了?万岁爷正找你呢!”
“找我?”璎珞听了,心底突突的直跳
“是啊,万岁爷宣您去大帐呢”李玉也不知自己那主子皇老爷想些什么,睡下没多久又让点灯,闹得他来来回回的跑
“那公公稍等,等我梳洗一番”
“那,常在快点儿,皇上还等着呢”
璎珞笑着回了大帐,一放下帘子就开心的在帐篷中央蹦起来,芳苓笑的不行,打趣道:“哎呦,你可快些罢,万岁爷还等着呢!”
“知道知道,我快点儿就是”说着璎珞坐到镜子前细细描眉,敷上胭脂水粉来
芳苓见她不准备梳发髻,仍散着发丝,“怎么不梳头?”
“不梳,就这样去”璎珞明媚一笑,向芳苓眨眨眼
弘历端坐在床上,看着跪在地上的璎珞,散着三千青丝,深深吐了口气,“怎么?你这样子是睡下了?”
“是,嫔妾刚睡下不久”璎珞低着头道
呵,她倒是心安理得,弘历心里憋着气呢,白日里她竟然说自己和她做的是荒唐事!?晚上又不肯来说自己头疼,真是矫情。
“不是头疼吗?怎么又起来了?”
“万岁爷宣,嫔妾再疼也得起来”
“那刚才怎么不来?朕看你不是头疼,是腿疼!”弘历没好气的说道
“皇上说嫔妾哪儿疼,就哪儿疼喽”璎珞抬起头看向弘历,媚眼如丝,勾魂摄魄一般。
弘历冷笑一声,起身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捏住了璎珞的下巴,“今天朕得让你知道知道,这人除了头疼腿疼,还有其他地方也能疼”
璎珞慢慢起身,凝视着面前的男人,凑到弘历耳旁,轻吐兰气,“那要是疼了,明日,后日,嫔妾就不能伺候皇上了”
弘历看着她明亮的眸子,伸手搂紧了她的腰,璎珞惊呼一声紧紧贴上了弘历。
“又不是疼在朕身上”弘历玩味的说道
璎珞的臂弯圈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一惊,还从未有女人敢这么对他,俩人就这么抱着看向对方。
“那皇上不心疼嫔妾?”璎珞娇笑道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本来让朕心疼”说完,弘历拦腰一把抱起她来放到了柔软的床上
璎珞摩挲着压在自己身上男人俊逸的脸庞,吻上了他的唇瓣。弘历伸手从下往上不断抚摸着她的身子,璎珞怕痒,咯咯直笑。弘历吻不着她的唇急得按住了她的后脑靠向自己,在她的口内攻城略地。
两具火热的身子在皇帐内抵死纠缠着,娇媚的啜泣声和男人深沉的喘气声不断溢出床畔。
李玉站在帐篷外,听到里面床不断发出的吱呀声,叹了口气,这一晚上的,让他跑来跑去,最后不还是一样?他摇摇头又继续打起瞌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