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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没有岁月可回头 ...

  •   单身自有单身的好处,无家可累,无情可烦,一身轻松自在。我叶蓁本来就是个不拖泥带水的人。当初鬼使神差的为什么结婚呢差点赔上半条命,唉,太不值当了。
      现在只有王晴偶尔联系我,她添了个女儿,应接不暇的日子,偶尔能兼济一下我,算是情深义重了。
      我妈则一脑子扑在她孙子身上,偶尔也打打电话,关心我的吃喝拉撒。她现在良心发现,后悔当初让我步她后尘,一样当老师,一样是离婚,不同的是我没有孩子。人生不是计划周密就能规避风险的。最近她从我和她的经历上得出这么个结论。可惜迟了,当初苦苦坚持的人是她,她受过婚姻的打击,我才成全她,也成全了个伤痕累累的我。话说过回来,不当老师,我也有可能遇人不淑,一样经历情伤。
      情伤过后,我也不大记得那些事,心静得很,正好可以读书。考了两年多的研究生考试没考上,这回继续快马加鞭,案椟累桌。
      “闲门向山路,深柳读书堂。”这回我的决心下得够够的,只和书本相看两不厌。在办公室背书,在家背书。除了吃喝拉撒都在背书,我的教导处职务也主动卸下了。没有什么可分我的心。
      我的考场正好是我母校,海西师大,熟门熟路,省去了考场不熟的紧张。近乡情怯,考前不大敢看,考后悬的心放下了,才开始用眼神把玩起这个老物件,可不是老物件吗我们学校一百多年了!
      熟悉中有太多的陌生,例如综合楼的蓝白相间的外墙刷成了水粉色,太跳跃,太不严谨了,花圃也被铲平了,唉,心疼。综合楼和图书馆相连的小花园,石榴树也不见了踪影。可能枯死被拔了吧难道不拔用来煞风景哼,就是心口隐隐作痛。几何时,我还躲在这树下狼吞虎咽地吃各种零食,笑得没心没肺,一点也没浪费班里“大胃王”的称号。好像还有和谁。谁呢
      故地神游,总是伤情。幸好我聪明,考完之后才四处闲逛。
      班级□□群,每晚都很热闹,有了这东西,天涯也咫尺,每日神侃,比当初在校时的“卧谈会”都热闹。她们都很不错,闯出一番小天地。最不济也能当个大学讲师。目前我最low,初中音乐老师。这回一定大有改善。我报了中央音乐学院和上海音乐学院,其他院校就算了,小地方待久了,我想出去翱翔一番,见见世面,感受一下都市的脉搏。
      榕城的冬日虽然不下雪,但只要是阴天,却也寒气渗骨,我双手抱肩如落魄的游子,逛了400米跑道,又逛了蓝球场,足球场,刺痛的太阳穴被某一个开头扭开,拨云见日,记想起那个叫言彧诚的家伙。往日生活的画面一帧帧一幅一幅在面前展开。
      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帅是帅,就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因为觉得我太弱,生存能力太差,我走在哪他就跟在哪,事事替我作主,因为懒,就随他去。后来他门路广,又介绍了几个赚钱的门道给我,最后就只好和他终日厮混了。
      他确实是好看的一类,朗眉星目,清澈照人,鼻子长而挺拔,给整张脸添了生机。笑起来如春雨初霁,光艳动人,许多时候我都醉在他的笑容里不可自拔。
      偏偏我性格被动,内心作了好几篇文章,出口连半句也没有,给人呆呆的印象。他说我是那个结着丁香花忧愁的姑娘,那个时候戴望舒的《雨巷》很火。我想,愁你个大头鬼,老娘我只是不善表达。
      给人弱的感觉,人缘好到不行,谁不喜欢弱者出门总是被照顾,言彧诚一马当先后,同学们纷纷让贤。除了贫嘴,他做事相当稳重,对待专业一丝不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呢,被他带的,课余时间不是在琴房就是在哪个培训机构带小孩上课,可以说,忙得脚不着地,和宿舍生活严重脱节,宿舍的郑美兰好几次威胁我说,如果再不参加宿舍集体活动,就往我被窝里放冰块。这当然只是玩笑。
      这样忙,我很充实。我爸心疼得不行,说我自讨苦吃,好几次到学校找我,都不见人影。他有点懊悔,是不是他的婚姻影响了我的性格。
      他倒是找到了言彧诚,能到找言彧诚,肯定受我宿舍几位大神的指点。据言彧诚说他俩很投缘,我爸也说在言彧诚的身上看到了他年轻的影子。
      言彧诚这厮的巧嘴实在厉害,他俩会晤之后,我爸就不再反对我兼职,但每月还是如数往卡里打钱。
      其实我相当有钱,我爸给我一份,我妈给我一份,打工挣一份。艺术生自有艺术生的好处,去培训机构上课,时间短挣钱快。其他专业的,去餐厅去超市,一小时才10元,报酬低不说,还辛苦得很。
      我为什么想起这厮,当初他走得干脆,甚至从不和我商量,也不考虑我的感受。想他干嘛,真是愚蠢不可救药,往事不可追忆,故事里的人用橡皮擦擦掉。
      学校的校友风云栏里还贴着他前年回国巡回演出的照片。学校也势利,只记得有所为的学生。像我这样默默无闻的,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揣着准考证,平时不一定进得来。我朝他的相片作几个扇耳光的姿势,他的招牌笑容让人愁云顿开,怨气全消。他就是照片里的人,看看就好。
      □□群一阵热闹,有人发出一照片,乍一看像言彧诚,细看又不太像,毕竟他也三十了,哪有这么嫩
      程毓说,这是最近风头正劲的红星——齐翔。
      大家像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大明星疑似自己的同班同学,这事还不劲爆
      也有人说,肯定是言彧诚这厮,改名换姓了。
      改头换面也认得出是他。
      齐翔肯定是艺名。
      明星都爱起艺名,起时都叫大师算算,保证星途坦荡,无难无灾。就比如袁立,从袁莉改成袁立,一下子成为收视女王,星途灿烂后,又嫌“立”字太刚,没有姻缘眷顾,又改成袁莉,得,总算嫁了出去,嫁给老外。
      大家七嘴八舌,最后都艾特了我,他们说,谁人还能熟悉得过叶蓁呢叶蓁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我给的意见是七成像,是不是本人无法确认。
      大家一阵扫兴。我仔细辨认了下,认为应该是,他的耳垂上有个小坑,一般人不轻易发觉。但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有他的精彩热闹,但我这朵苔花也有自己的色彩,也会应节气悄然绽放。“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他做他的牡丹风光无限,我做我的苔花心安理得。
      刚出校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梁国栋。今天考试考得不错,生活中却倒霉连连,早上出门时发现爆胎只好打出租车,现在想打出租回家,却发现这个阴魂。
      这个阴魂相当失魂落魄,不修边幅的样子吓我一跳,早上起动车子发现车胎爆就吓了一跳,现在又一吓。我抚着心脏说,稳住稳住。
      显然他有许多话和我说,我说:“走吧,附近有个咖啡馆,味道不错。”这才发现,面前这人不但一改往日西装革履,气质彬彬的公众形象,还胡子拉碴,吓死人。
      我点了两杯蓝山,记得他也喜欢蓝山。
      我说:“你怎么啦”关心有一点,好奇更多,这样一个严谨,不容许行差步错的人,这副尊容太怪了。
      “我被停职了,也离婚了。”他的眼里晃着水雾,是为了风光无限的职位,还是十几年相濡以沫的婚姻
      哦,我只是淡淡地应了声。可是,关我什么事呢我再也不会回头了,虽然之前也曾回头过,事实证明错了。
      他说:“咱们结婚吧!我的人脉网可助你上位,你的仕途会一片光明。”他的眼神热切如火焰,他拉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发烫,烫得我急忙缩手。
      我对他情浓意盛时,他只是隔岸观火,不急不徐。现在我情远意淡,追过来烧这一把火,烧得再旺,也燃不起我这泡过水的柴火了。
      我说:“过去就算了吧,我一个女人和男人抢什么仕途,做学术更适合我。”
      他愣着看我好久,我任他随便看,心里的冷淡挂在脸上,他看吧!今生也只有这次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看我,以后陌路,打招呼都省了。
      爱情这东西讲究时间,情逝如火灭,唤不回来。迪克牛仔的那首《有多少爱可以重来》,你看唱的人吼天吼声,伤心欲绝,爱自然是回不来的,回的来的话,早就花好月圆,并蒂鸳鸯,哪有空唱歌
      一个大男人在公众场合,在我的面前老泪纵横,我爱莫能助的望着他。
      一年前我用廉价的眼泪哀求过他,求他给我一个“琴瑟在御,岁月静好”的承诺,他说,除了婚姻,他尽他所有的给。可我却求婚姻,我们一拍两散。今时今日,他送来了夏日的冰淇淋给一个需要冬日暖阳的人,真是贻笑大方,荒唐多余。
      我说:“你还是复婚吧,你的原配挺好的,你一文不值时人家没嫌你,相互扶持走过半生挺不容易,好好珍惜。官丢了就丢了,铁饭碗还在,放下功利,舞文弄墨,你的日子也会不错。”
      我能这么苦口婆心,是因为他确实有恩于我。
      走过的岁月,伤过的心,回不了头。
      他看出我的眼神的决绝,轻叹一声,摆摆手走了,背影一样潇洒。
      他始终更爱自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没有岁月可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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