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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作为首都的北京的夜晚街道上也总是有人,敬席欢在解决了研究所的事情后,便驾车准备回他的公寓了。
      敬席欢没有跟家里一起住,他自己单独在市中心的公寓买了一套房,虽然常年没有住人,但一直有钟点工在负责打扫,所以家里倒也算干净。
      敬席欢到家的时候算起来已经早上了,天蒙蒙亮——夏天总是天亮得很早。
      虽然在外奔波了许久,但敬席欢已经不想洗澡了。他答应了今天要去看林晚晚的,所以打算睡几个小时起来的时候再洗澡。而他直接把在他打贪吃蛇时没电关机的手机插上充电线,也没开机就倒在床上睡觉了。
      睡到自然醒的敬席欢不知道,在他手机关机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尽管敬席欢很累,但已经养成生物钟的他,还是在七点就准时醒了,睡了不到一个小时。他本打算翻个身睡个回笼觉,谁知道手机早上七点自动开机后就开始疯狂震动。
      “瑞啊,什么事儿?你哥我现在困得不行。”敬席欢一边说话,还一边打了个哈欠,他是真的很困。
      不过,在听到池瑞说的消息后,他的睡意马上消失了。
      “你说什么?陆景全家都被岑默毒死了?”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军区医院重症监护室是吧?我马上过去!你别讲电话了,过去让陆景撑着点儿!”
      敬席欢掀开被子,飞速穿上衣服,脸都没好好洗,就跟水打了个照面,勉强刷了个牙就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甚至来不及好好停车,敬席欢就关上车门向医院大楼跑了过去。
      当他见到在ICU里一动不动,不看心电图的话像是彻底没了生命气息一样的陆景,第一次感觉到了陌生。
      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陆景。
      陆景醒着,他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医生告诉他们他是可以说话的,只是他不愿意说话。
      陆景虽然在重症监护室里,但他的情况算不上很严重,不致命。他只摄入了微量的毒素,简单的洗胃就可以了。全身最严重的伤是腹部被岑默捅的两刀,但两刀都恰好没有伤到内脏。
      “六子,你怎么样了?”敬席欢最见不得人这样,像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一样,甚至叫了从他从军后就再没叫过的,他对陆景的昵称。
      陆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丝毫。
      敬席欢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真的丝毫不理会外界的人和事后,站了起来,声音冷漠狠绝:“你要是想报仇就告诉哥,哥会帮你,岑默的命,欢哥帮你要了。”
      听到岑默的名字,陆景的眼珠和喉结都动了动,许久,久到敬席欢以为他依旧不会回应的时候,陆景开口了。
      “欢哥,我想见见他。”陆景的喉咙一直没有沾水,嗓子干哑得不行,声音也沙哑得像是患了重感冒。
      敬席欢一愣,没料到陆景居然还想见那个害死他全家的男人,而且还这么的平静。
      “……好。”
      尽管没想到,但敬席欢沉吟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谢谢。”
      敬席欢的动作很快,岑默本身已经被关在监狱里了,但敬席欢几道手续下来,就把他带出来了。
      这几个小时里,陆景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VIP病房。圈子里大多数人都知道了他家的事儿,有人来关心他,也有人来看他热闹。不过不管是哪种,都没有得到陆景一个眼神。他像是彻底把自己跟世界隔绝了,不听,不说,不想。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活着。
      中午的时候,病房中只剩下了池瑞守着,敬席欢把人带过来了。
      才一个晚上而已,岑默也变得十分憔悴,整个人没有一点儿生机,也没有想活下去的渴望,跟陆景一样,都只是一副行尸走肉。
      敬席欢本以为岑默见到陆景会有一些心疼和愧疚,然而,岑默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变化。对于陆景的凄惨无动于衷,仿佛眼前躺的只是一个不相干的路人而已。
      而陆景,终于转过头了。
      他静静地看着岑默,良久。
      敬席欢将岑默两只手分别铐在座椅的两个扶手上后,就带着池瑞出去了,还细心地带上了门。
      屋内,陆景一直看着岑默,而岑默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给陆景。他不知道在看哪里,就是纯粹地放空了自己而已。
      在这片沉寂中,还是陆景先开了口,他苦涩又怀着一丝期待地问:“岑默,你对我,是不是从头到尾只有恨?”
      陆景知道这样的自己很贱,但他在发现自己爱上岑默之后就开始贱了。卑微,卑劣都是他的爱。他离不开岑默,但岑默总想着离开他,他爱得卑微,爱得低贱,却没有得到岑默丝毫的心疼。所以,他选择了强硬,选择了卑劣。他用尽手段,将岑默绑在自己身边,折断他的翅膀和双腿,让他一辈子只能依附于自己。
      但是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哪怕没有翅膀和双腿,岑默依旧可以离开他,并且是以这么狠戾的方式。
      “不,曾经有过爱,只是被恨和你磨灭了。”岑默的声音依旧清冷,陆景这时候才意识到,这是他逼迫岑默留在他身边之后,岑默对他说过最长的一句话……岑默原来一直在用冷漠拒绝他,反抗他。
      而岑默的思绪却回到了他跟陆景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那时候没有隔在两人中间刻骨铭心的恨,和日夜不停在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
      那时候的岑默还只是一个为了勤工俭学,在“不夜城”兼职的驻唱歌手,突然有一天就有一个人会给他打赏很多的费用。一开始他并不在意,以为又是哪个二世祖闲得无聊或是看上他了——这是曾经有过的事情——但那个人却从来没有让侍者联系过他,就好像只想默默地砸钱给他似的。
      时间一久,他对这个人也有了一定的好奇心。一番打听之后,岑默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
      他叫陆景。
      又过了好久,陆景依旧每天不间断地给岑默砸钱却从不联系他。
      那天,岑默主动找到了陆景。
      “我不需要那么多。”岑默说话的声音跟唱歌时一样清冷,一种强烈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想给你那么多。”陆景的话倒是纨绔子弟的标准用语。
      听到陆景的回答后,岑默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之后的每天,他依旧一边读大学一边在“不夜城驻唱”,而陆景也风雨无阻地每天给岑默砸钱。“不夜城”里的风言风语渐渐多了起来。
      “啧,我就知道!还说不做少爷,这不还是被人家包了嘛!”
      “就是,一天装得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假清高,我呸!”
      “现在什么玩意儿都喜欢又当又立,我们习惯就好。”
      ……
      还有很多难听的话,岑默哪怕再孤僻,不与人交流也该知道这些恶意的传言了,但他依旧每天做自己该做的事情,直到有一天,有人在他学校的贴吧和论坛爆了一张那天晚上他唱完歌之后去找陆景的图。配字是十分狗血的标题党。
      “震惊!名校校草竟是夜店陪酒!”
      这篇帖子的热度很高,发出来不到十分钟,两边都盖到了上万楼,引起了校方的注意。学院院长亲自找他谈了话,大意就是说他给学校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希望他能重新找一份正经的兼职,不要再做这些乱七八糟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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