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驰》林晚晚晚晚晚

7、第 7 章 捉鬼

　　不过对于董权来说，看到这群不可一世的科学家们受点儿教训，他还是蛮高兴的，特别是那个最先叫嚣的老头儿，最喜欢倚老卖老，让人讨厌得不行。
　　“欢哥，现在怎么着？”
　　“把那个贼眉鼠眼的地中海给我拎出来，其他人先去睡觉。”敬席欢指着刚刚跟着附和的中年男人，勾了勾手指。
　　董权得令，也真是直接拎出来的，根本不在意中年男人的叫嚣。
　　“你们这样是违法的！我要投诉你们上级，我要告你们！”
　　敬席欢丝毫不理会男人的控诉，冷静地说：“随便扔个房间，我过会儿去审他，在此期间不许任何人接近他，违令者我授权开枪，死伤不论。”
　　敬席欢转动了一下手腕，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揍人前的架势，但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根本不了解他，所以还在叽叽喳喳个没完。
　　“嘭”地一声，男人的身体笔直地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面上，半天不动弹一下，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一命呜呼了。而敬席欢收脚的姿势却优雅异常，仿佛他踢出去的不是一个男人的身体，而是一颗足球。
　　众人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他们面前这个叫敬席欢的男人，跟传说中的纨绔子弟完全不同，是真正的，部队里出来的铁血军人，还是一个一言不合就揍人，根本不管你什么身份的暴躁老哥。
　　董权看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傻x，他们部队里谁不知道欢哥是曾经特种部队的种子选手？揍起人来下手那叫一个狠，能让你趴着就绝不给你机会再站起来的狠角色一个。不过看那中年研究员的样子也知道欢哥留手了，不然他现在恐怕五脏六腑没几个器官还是好的了。虽然不知道欢哥为什么踢他，但那肯定是他欠踢！
　　今天的董权也很好地做着欢哥的舔狗呢！
　　也不能完全说董权的想法是过度崇拜，因为敬席欢这个人真的很复杂，表面像个不学无术漫不经心的痞子，实际却比谁都认真负责。不了解的人以为他是个冲动易怒不计后果的暴躁老哥，实际却比谁都冷静理智。综上所述，敬席欢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踢人。
　　董权打了个手势，让下面的人行动起来，送所有研究员去休息室休息。
　　被敬席欢这么一吓，所有人都老实起来，也不敢多说什么话，就怕多说几句让这位大爷觉得烦了给他们也来一脚。特别是几个年迈的研究员，敬席欢那一脚下去，他们也就不用起来了，直接送去火葬场就行了。
　　“你俩去把他架着扔一个单独的休息室里去，他肋骨估计断了几根，架的时候注意点儿。”敬席欢随便指了俩人去搬运中年男人，说是搬运一点儿也不夸张，因为他现在浑身上下没有哪一个地方是不疼的。
　　“欢哥，用不用叫医生给他看看？他不会死吧？”董权小心翼翼地问道。
　　“就断了几根肋骨而已，死不了，”敬席欢似笑非笑地看着董权，“不信的话你要不要试试？我下脚挺准的。”
　　董权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怕累着欢哥！”
　　笑话，他欢哥一脚下去，他估计比那个研究员还惨。毕竟考虑到技术人员的身体扛不住，所以他欢哥还是留力了，而对他可就没那么温柔了。
　　“那你还杵在哥跟前干什么？讨打啊？”
　　“我滚！我现在就麻溜地滚！”董权抱着头怂得一b，飞快地溜了，他欢哥超喜欢敲别人脑袋的，他们平时动不动就会挨两下。他一直怀疑，是因为他欢哥嫉妒他们比较聪明。
　　敬席欢送了送袖口的扣子，正打算摸根烟出来就看到董权又抱着头回来了。
　　“欢哥，请问我该滚哪儿去啊？”
　　敬席欢一脚踹上了董权的屁股，董权二话不说，趁真正的力道还没落下的时候以拿奥运会短跑冠军的速度冲了出去，也不管他该去哪儿，反正不待在欢哥身边挨揍就行，还可以光明正大地摸鱼。
　　敬席欢被逗笑了，他这上司当得痞里痞气，一堆下属一个个也是跟活宝一样，董权这孩子吧，什么都好，就是脑子有点儿脱线，不然可以拿来煲汤。
　　抽完一支烟后，敬席欢突然很想给林辞打个电话，听听他的声音。他摸出了手机，刚解锁翻到林辞的号码，又始终没按下去。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正是深度睡眠的时间…
　　敬席欢的手指始终没有按下去，过了一会儿，他收好手机，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再次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敬席欢的脸色有些让人看不清。
　　与此同时，林辞躺在床上却丝毫没有睡意。这是他二十年来第二次失眠，而上一次失眠，还是因为一通足以改变他后半生的电话。
　　在第n次翻身后，林辞放弃了挣扎，从床头柜上将手机摸了过来，登录微信。
　　林辞：睡了吗欢哥？
　　消息发出去之后林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半夜三更在给一个其实算不上多熟的人发微信…
　　正打算放下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进来。River Flows in You虽然是一首轻音乐，但在寂静无声的夜里也会让人一震。
　　“喂，大博士，想哥了？”
　　听到敬席欢微微沙哑的声音，林辞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勾着，轻轻地“嗯”了一声，在这寂静的夜晚中，无比勾人心弦。
　　“咳咳，大博士你这样可不行啊，严重犯规了知道吗！”敬席欢轻咳了两声，慵懒的声音像是被这轻轻的“嗯”狠狠地掐住了似的，林辞竟听出了一丝窘迫。
　　“欢哥。”林辞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配合这片夜色。
　　“我在，哥在。”敬席欢的声音也安静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听着对方的呼吸声，明明隔着电话还什么都没说，彼此的距离却像是第一次这么近，近得都能听清对方的心跳……
　　“咚，咚，咚……”
　　“欢哥，假如有一天……”林辞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很杂乱的吵闹。
　　“这边出了点儿事儿，小辞儿，哥下回再好好听你诉说心声！先挂了啊。”
　　话刚说完，林辞还没来得及说声再见，敬席欢就挂了电话，看来的确是一件很急的事儿。
　　林辞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刚才真是挺蠢的。他想说什么？他又能说什么？说了就能改变结果吗？不过是做些无用功罢了。
　　夜晚，到底是人心最脆弱的时候啊。
　　敬席欢这边的确出了大事儿，一个研究员想要逃出研究所，被负责人发现，为了拦住他拉了他一下，却不小心扯滑了。在惯性的作用下，那名研究员的身体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死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蒋建国他想跑，我就拉着他衣服不让他走，谁知道就手滑了，不关我的事儿啊！真的不关我的事儿！”
　　敬席欢到达房间后就看到负责人手舞足蹈一脸焦急地朝董权他们解释，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显示着他现在的确很紧张。
　　“付主任是吧？”负责人姓付，敬席欢也懒得记他的名字(实际是作者懒得取名字了)，“你先别急，把你发现蒋建国要逃跑到你跟他拉扯导致他坠楼的经过详细地说说，听着，我不想听什么逃避责任的语气词，给我说重点。”
　　“是是是！”负责人的声音有些抖，但还是大概能听懂他要表达什么，“我睡不着，就想出来走走，就……就看到蒋……蒋建国他在楼梯口……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我就问他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他……他说你们迟早会找到他的，他害怕，想逃……逃跑…我就知道他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叛徒，我就拉着他不让他逃跑……我刚想叫人，然后……然后手不知道怎么就滑了，他……他就掉下去了……真的不关我的事儿啊！你们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