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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追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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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们组内一个研究员带着资料逃跑了,保全人员已经就研究所附近进行了地毯式搜索,没有找到他…病毒资料…很有可能会流传出去。”负责人艰涩地说道,他也不知道会出这么大的事儿,能接触那份资料的,都是研究所的骨干成员,他实在搞不懂那个人为什么要偷走病毒资料。
“我知道了,把那个人的资料给我,我马上请求上级对出北京的人进行仔细排查。那份资料那么重要,我想他也不会使用传真或者扫描,大概率他也会带着原稿去交易。”关键时候,敬席欢的脑子是十分冷静的,往往能在逆境中分析利弊,做出对自己最好的抉择,绝处逢生。
拿到资料后,敬席欢立马请示了上级,他的所有行动都被批准,整个研究所都暂时由他接管。
敬席欢的人办事效率很快,才不到三个小时,就在五环一个路口的道路监控中找到嫌疑人了。目标大概初入范围锁定之后,找人就变得简单起来。
当敬席欢带着人出现在郊区一个小树林时,嫌疑人却已经中枪身亡了,而那份病毒资料也不翼而飞。
这让整件事变得棘手起来,因为此时他们的线索断得干干净净。这片小树林是片无人区,也没有监控设备,很难排查到底是谁杀了研究员带走了病毒资料。敬席欢有些头大,习惯性地揉揉眉心。
“先撤吧。”观察之后,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敬席欢只好无奈地带着人离开。
敬席欢觉得事情有点儿不对劲,按理说研究员的通讯设备已经被监控,他在此期间没有联系过任何人,而病毒资料失窃这件事儿也是国家顶级机密,除了研究所的人和他这边的高层知道之外,应该没有别人知道才对。那为什么研究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人杀掉了?敬席欢是不会相信他被误杀这种可能性的,病毒资料外行人根本看不懂,没有任何必要在杀人之后将它带走。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他身边的高层或者研究所的人里,还出了一个叛徒!
是卸磨杀驴还是分赃不均引起的这场杀人事件暂且不提,这个叛徒到底是谁?
敬席欢拨通了研究所那边他下属的电话。
“小刘,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敬席欢随手扯下一片树叶,捏在之间揉搓。
“欢哥,我们这边不算太好。刚刚实验室的人闹着说现在暂停了他们的研究他们要回家,我本来说不放,但他们一个个情绪都很激烈,我们又不能对这批\'国家人才\'动粗,最后只能放他们回家了,现在实验室只有我们一堆兄弟在了。”
闻言,敬席欢手里微微用力,捏断了树叶的主脉络,声音也变得有些冷淡:“对国家忠诚的,那才叫\'国家人才\',背叛国家的,那个叫卖国贼!”
敬席欢突然发现他好像从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而且错得十分离谱。
“现在,立刻,马上!把研究所所有人全部抓回来,注意,是抓回来!一个都不能少,不服从的直接来硬的,有什么事儿我担着。”
挂了电话,敬席欢的脸上还是一阵阴霾,身边的人也不敢触他眉头。
“告诉他们去把那个研究员的尸体好好火化,骨灰交给他的家人,叫文员为他申请烈士。”冷静了一会儿,敬席欢的脸色总算是缓了过来,虽然也不算多好,但至少没有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了。
接到电话时才十点,林辞正在看书,是雨果的《悲惨世界》。
“喂,你好。”礼貌客气的开场白。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再见。”
林辞皱了皱眉,放下了手中的《悲惨世界》,慢慢从抽屉的暗格中抽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翻开。
整个笔记本已经记了一大半,中间用彩色的便签纸贴了目录,方便查阅。
找到陆家的标签后,林辞将贴便签纸的后十多页纸一同撕了下来,用订书机装订在一起,然后放进另一个箱子里。可以隐约看见,那个箱子已经有不少这样的笔记本纸了。
做好这一切后,林辞又开始看《悲惨世界》。其实这本书他已经看过不下十遍了,但不可否认,这仍是他最爱的一本小说。因为他有许多疑问,并没有在这些次阅读里得到解释。
什么是善良?什么是正义?
他一直没有找到答案。
“可能是我太魔怔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善就是善,恶就是恶,哪有那么复杂?不过可能我现在做的事情,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恶吧?”林辞自嘲地笑了笑,没有再纠结那些大道理,放下了手中的书,向浴室走去。
温热的水淋在身上,林辞才有一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林辞眼底的迷茫已然褪去,只剩下坚定。
虽然欢哥说了有事儿他担着,但董权还是不敢真的那么粗暴地对待这些研究员,只是请他们回研究所的态度是很坚定的,大有一种你不配合老子拖也得把你拖过去的架势。
大多数研究员还是很配合他们的行动,偶尔有几个不配合的,也被董权他们拿着枪逼着上了车。
敬席欢到达实验室的时候,全部研究员已经都在这儿了。他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地说:“你们不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们\'请\'回来?我现在告诉你们。李鑫他不是叛徒,而你们当中,却有人被诱惑了,当了卖国贼,或者是给卖国贼卖命!”
李鑫就是被杀那个研究员的名字。
听到敬席欢的话,众人由一开始的窃窃私语叽叽喳喳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实验室里安静得大家能听清楚彼此的呼吸声。
“长官,这你可不能乱说啊!明明就是李鑫把资料带出去的,他怎么就不是叛徒了呢!这我们可不明白。”负责人推了推眼镜,奇怪地问道。
敬席欢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确是李鑫把资料带出去的,但他是却是为了保护这份资料。而你们当中有些人,却为了抢夺资料,杀害了他!希望各位科学家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所有人,在事情调查清楚前,不得联系外界,不得离开研究所,不得煽动他人情绪,否则一律按叛国处理,就地枪决!”敬席欢的话很掷地有声,态度也十分坚定果决,但还是有几个人不满地抗议,认为敬席欢没有权利限制他们的人生自由,认为这是软禁。
“敬中校,我们是国家聘请的研究员,你无权软禁我们!”一个年纪有些大,头发都花白了的研究员义愤填膺地叫道。
“就是!我们又不是犯人,这时候不应该追查究竟是谁枪杀了李鑫抢走了资料吗?”人群中一个干瘦干瘦的小个子中年研究员也跟着附和。
……
敬席欢笑了笑,声音骤然低了下来:“各位科学家,我这可不是在跟诸位商量,这是通知。噢,还有,我这个人吧,从小学习就很差,对待你们这种学习好的人,尤其没有耐心,所以,我奉劝诸位——”说到这里,敬席欢突然顿了一下,收了笑容,声音变得冷然起来,“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底线。”
董权撇了撇嘴,那群人根本不知道他们欢哥的脾气,像在部队里,就从来没人敢这么挑战欢哥的脾气,因为历史总是会让人记住一些残忍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