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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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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顾康晨起,律法堂同三言堂一帮肱骨大臣跪在霜华殿外,一眼望去,顾康倒是看见不少年岁已高的大臣。
散大夫首先开口:“陛下,臣有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康皱着眉,嗤笑:“不当讲。想让孤不退位孤不答应。给孤收拾收拾走。”
散大夫哈着身子,擦了擦额角冷汗:“左相说了,不能退。”
顾康又笑了:“他没说让你们恶心我吧?”
照顾起居的小黄门探出头,张望两圈又退回去,再回来手里端着给顾康的衣服。
顾康摆了摆手。
言风流却摇着扇子慢悠悠过来,临了还对两个宫娥挑了挑眉。
顾康冷着脸不说话。
言风流看见他,老远就冲他挥手:“陛下,陛下!”
顾康没搭话。
事实上他今天看见谁都烦。
言风流又从胸口掏出一张纸,冲顾康挥着:“陛下,这是侯爷的!”
顾康再忍。
言风流不笑了。合上扇子径直走进屋内。
转了转后才翻开红底茶杯,不见外的给自己倒了一杯。
顾康没管那帮大臣,只是象征性擦了擦衣衫。装作若无其事开口:“来这里做什么?”
言风流又露出笑,却没什么笑的感觉在里面:“陛下,痛快否?”
顾康这次偏过头:“言岁让你来的?”
言风流不接话,也不喝茶就盯着杯底看,看了一会才说:“那东齐的公主知道言岁死了,回头就随便嫁了个人,你这样让言岁假死,你痛快么?”
顾康一个趔趄,又硬生生止住。
言风流还在说:“他这辈子为西岭做的已经够多了,你不能把他的荣耀一同卸下。”抬眼看他,像是讽刺的笑一笑:“还好你有良心,打了胜仗才射那一箭。”顿了顿,像是叹息:“你刚三四岁还没有名字,我要取顾名思,叫你顾名思义,也就没什么意义,他查阅了很久的古书,后来还是自己编,说,“长乐无穷已,朝夕为康。”他希望你开心,处处替你想,东齐文不能没我武不能没他,你现在痛快么?”
顾康知道,今日那些大臣对他是警告。
他想了想,突然觉得可笑:“这个陛下还是你来当。看看你痛快否。”
言风流不看了,手放下茶杯,站起身转头就走。
脚将要迈出去才回头:“我替阿岁谢谢你。”
谢什么?顾康闭眼。
言风流出了门,走了一段时间才遇上言岁。
言岁又苍白了些,言风流一直不说话看他。
言岁叹气:“何必找他?”
言风流不置一词:“何必,你自己教养出来的,你自己清楚。”
微凉的风似夹杂不知名花香,言岁愣了很久才慢吞吞道:“我不疼,他疼。”
顾康怕疼。
所以言岁从不曾苛责他。
终归是孩子。顶天了也就是顽皮。
言岁靠着树干,很久以后才说:“他也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