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无能》息兔哥

6、第 6 章

　　顾康第二日去了军营。
　　卯时操练的军人甚多，顾康转了一圈才从众人簇拥着的中心找到宋照。
　　她正低头替箭弓上油，老远听到顾康来也只是抬了抬臂膀，示意手下人退下。
　　接着把身后红色披风扯下，顺势坐在披风上，耷拉着腿看顾康：“您怎么来了？”
　　顾康也不嫌弃，同她坐在一处。二人选的地方是个三丈的高台，军中大多是女子，头一回瞅见顾康这么个标致水灵的男儿，都仰着头盯着顾康看。
　　顾康被那目光看的身子抖了抖，强忍着扭过头，对宋照说，“你看，孤头一回觉得自己像建安房的马。”
　　宋照用手将头上的汗擦去，顺着顾康的话就笑了：“哪有您这样的马，瘦不拉几的。”
　　顾康也笑，一笑颊边浮出一个梨涡，顶好看的模样：“你给我的药我拿去给言岁了，他应该好的快点。”顿了顿，低着头又想起什么又笑了：“过段时间，我就去民间了，到时候宫里你多担待。”
　　宋照一向不喜欢权谋诡计，此刻却突然沉默着打量顾康。
　　顾康是变了，比小时候弱不禁风的样子添了几分红润，那些朝堂黑暗的事情被他料理的极好，整个人却不怎么真实了。
　　倒是难得同她说这么多的真心话。于是宋照点头，却还是问：“您真打算去民间寻药么？”
　　顾康往她身边靠一靠，点头也不回话。
　　过了很久，顾康才轻轻的，带着笑意的说：“那个小偷又来宫里了，被梁才抓到宗人院，好吃好喝款待，肚子都出来了。”
　　也不等宋照回话，自己一直笑：“十八岁那年他要偷我的一样东西，没偷着，被言岁得到了。”
　　宋照一直不知那是什么东西。
　　顾康闭上眼，在心里回味那时候每一刻言岁的变化。
　　先是慢慢的手抚上唇，鼻息打在他脸上，然后朦胧的问：“小陛下，您怎么了？”
　　顾康当时刚穿上龙袍，同众位大臣喝过酒，脸上不知是酒醉还是害羞，那么久的隐忍都没了，只又亲了一口，才说：“吾见君，心有千般喜。”
　　言岁是个没文化的，沉默了很久才咧开嘴，用手打他头，笑骂：“兔崽子。”
　　顾康不说话，站起身对宋照吹口哨，吹的是军中常见的《定三关》，然后顾康不吹了，道：“闻素，我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闻素是宋照的表字。
　　宋照起身拱手，作势下福了福：“陛下，愿安。”
　　顾康回了宫第一件事就是将书房所有东西都砸了个干干净净。
　　梁才到的时候顾康手里正拿着前朝的追寻杯，那杯子是洋人的东西，看着透明的喝酒的时候看着好看极了。
　　梁才看着心疼，慌里慌张的言语也失了准：“咱们陛下是怎么了？谁惹您不开心哎哟？”
　　顾康不看他，手一松，杯子摔了个稀碎。
　　接着整个人把书房健全的几本书，当着梁才的面全部撕碎了洒在地上，零零散散的。看着梁才心里突突的跳。